数个时辰之后,火光敛没。
有僧人上前收扫骨灰,却“呀”地一声,指着那火种骨灰,激动不已:“舍利!”
众人闻言,纷纷朝那处望去,果然见到,在那火焰灰烬中心。
有着十数颗大小不一,却颗粒圆润的白色小石头。
赫然是那佛门高僧坐化之后,得证菩提正果的象征——舍利!
足足一十八颗!
饶是林风见多识广,也被这一幕给震慑住了。
而老和尚先前的言语,也因而得以在他心中,徘徊不去,让他稍稍有些忧虑。
如此说来,女儿顾云云体内的玄天气,确实是这佛门的“阿修罗之气”了。
然而天门之法已然无用,顾云云体内的气息,又该如何降服?
看着悲怒大师等弟子,珍而重之的将玄心舍利放置于早就准备好的塔林之中,林风便向对方辞行。
“不知林盟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悲怒大师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生前和林风说过什么。
这时候还心心念念,那假战神的事情,得知林风要走,便急忙问。
林风淡淡道:“龙虎派已灭,公子会这边的事情,还需要些时间。”
悲怒大师幽幽一叹,刚想说话,那边的夜凤却匆匆而来:“先生,我们的人,在松山下拦到了一批可疑货车。那些货车司机一见到我们,就丢下车跑了。”
“是那些失踪的孩子。”
林风不再迟疑:“走,去看看!”
悲怒大师见状,只好匆忙跟着下山。
果然,在山脚下的时候,众人就看到足足二十辆巨大的货车,停靠在路边上。
而苏毅正带领着一些战士,挨个检查货车上的货物。从里面,救出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竟足足有四千之数!
一个断了双腿的货车司机,被苏白提着走了过来。
随手丢到了林风面前:“把你知道的东西,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们!胆敢有一句谎话,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那司机惨叫着跌倒在地,老老实实的向林风坦白:
“我们都是冕仙镇的人,要按照约定把这批货物送去南诏国。
公子会的人已经帮我们打点好了一切,沿途不会有人搜查我们。
只要我们送到目的地,每个人就有五万块的奖金可以拿。”
林风冷冷看着对方:“你知道里面装的是孩子吗?”
“我……知道。”货车司机冷汗之流,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答道。
若是不知,也不会在看到松山军区的战士之后,就第一时间弃车逃跑了。
苏毅此时也走了过来,向林风汇报:“启禀战将,一共四千三百三十二个孩子。全都是他们从附近各地搜刮拐卖而来,其中,还有一些是家庭自己做主卖掉的。”
“还有别的孩子吗?”苏白踹了一脚那火车司机,问道。
那司机急忙摇头:“没,没有了。”
然而,林风却一眼发现,那货车司机眼神闪躲,似乎没有说实话。
他忽地喝问:“其他的孩子在哪儿?”
这一声呵斥仿佛平地惊雷,直接炸响在那司机脑海之中。
如那佛门狮吼一样,振聋发聩,一股威压直至心间,直让那人痛苦不已。
他抱着脑袋,满地打滚,疼的死去活来,只好大声的求饶:“饶了我!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
苏白等人见状,均是心头火起:这里足足有四千多孩童,竟然还不是全部!?
这些杀千刀的人贩子,究竟害了多少家庭!
整个松山,到底被这帮人害成了什么样子!
苏毅身为松山军区的主官,此时更是悔恨交加,怒火中烧。一双铁拳拧的咯吱作响。
恨不能将那些涉事的幕后主使,全都找出来一一打杀了。
在这名货车司机的交代之下,苏白和夜凤立刻重回冕仙镇。
并在附近的一家隐蔽仓库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剩余的孩子。
可一见到那些孩子的惨状,夜凤就气的浑身颤抖,直接回身。
一脚踹在那司机胸腹间,将那货车司机踢的内脏破碎,横死当场。
只见那间昏暗的地下室里,将近五百孩子,全都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放声哀嚎痛哭不已。
他们的双眼,全都被人残忍的取走了!苏白看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无数空洞的眼眶,流着血泪看着他。
此情此景,也有不得夜凤不痛下杀手。
如此绝情绝性,惨无人道,那些行凶之人,死一千一万次都不够!
就在众人救治这些孩子的时候,无意间,苏白发现了一份孩童资料名单。
而在场五百多个孩子,竟然全都是六月生日的!
最令苏白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份名单的落款签字处,竟然是天罗门!
这些孩子的提供者,竟然有天罗门从中出力!
当林风看到这份名单和落款之后,怒极反笑:“好一个天罗门。
先是收容叛国凌家在先,如今竟然还敢私通敌国,走私孩童!我若不灭你满门,也不配当这风战神!”
悲怒大师见状,急忙说道:“林盟主,那天罗门宗门隐蔽,其真身实是在距离此地三百余里的田螺山中。
那里是南河和云溪交界之处,却属于四不管地带。”
“四不管?”苏白听了,不由好奇问:“三不管我听过,四不管又是什么意思?”
悲怒大师顿了顿,这才说道:“天不管,地不管,南河不管,云溪不管。所以叫‘四不管’。”
天罗门所在的田螺山,位于南河省和云溪省的交界处。
那是一个连绵十万里的大山。横亘在两省夹角之处。
因为实在是太过偏僻崎岖,加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产出,所以,临近两省。
都对这片地方没有任何欲望。几番推脱之下,便都没有一家愿意接手这片地方。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两省都不管的一个地方。
至于天不管,也是说那田螺山连年少雨,导致作物极难生存,整个山体之上,黄土遍地,少有绿植。
“田螺山成型复杂,入得山中,山路兜兜转转,十分崎岖,仿佛那田螺的内部,复杂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