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源看着叶倾神色,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这几年,你的变化真的好大。”
叶倾被顾源看得有些不自在地低着头,笑了笑说道。
“变什么样了你觉得?”
“变得更温柔了,你以前眼里总是戾气。”
顾源怜惜地看了看叶倾,手不自觉伸了出来想要覆在叶倾的手上。
叶倾不着痕迹地移开了手,假装喝水。
端起了桌上的水杯,笑了笑说道。
“我自己倒是没注意那么多。”
叶倾听着餐厅的音乐声,不自觉地转过了头。
台上竟然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孩,甜甜地唱着他们乐队的最新歌。
女孩的声音比较低,改成了适合她唱的调竟更有质感。
台下的人们,也慢慢被她吸引了目光。
叶倾环视着餐厅,再看了看女孩和身后的乐队,回首间潸然泪下。
顾源递了张纸给叶倾,叶倾摆了摆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想起以前我在酒吧驻唱的那个时候了,当时连上台都害怕。”
“那已经是过去了。”
顾源有些不明就里。
“现在的你不是更优秀吗?更何况陪着你的那些乐队的人还在。”
唱的人虽然还在,但是听的人却已经离开了啊。
低下了头,搅拌着桌前的咖啡。
叶倾也知道,这些情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的到。
她也不想多说什么,擦了擦眼角,抿着嘴说道。
“可能是我太感性了。”
顾源笑了笑,没有反驳叶倾。
轻柔地切了一小块牛肉,塞进了嘴里缓慢地咀嚼着。
叶倾凝视着顾源,等他把嘴里的最后一块肉咽下才说道。
“我这次回来不仅仅是要照顾小凌,有些人我也要好好的‘照顾’一下。”
“你已经决定动手了是吗?”
顾源放下了刀叉,正色问道。
“真相一天不浮出水面,我就一天都是黑名,何时我才能重返舞台呢?”
叶倾苦笑着,说道。
“我等了五年为的就是今天,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此时,顾源所说的“戾气”再一次浮现在了叶倾脸上。
他看着这张清纯又艳丽的脸庞总觉得叶倾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从未改变。
顾源也知道叶倾的想法,他是一定要支持的,这是立场问题。
只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总是要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让它显现的。
顾源看着叶倾坚毅地目光,犹豫半晌说道。
“以我现在的身份要想帮你做些什么可能有点困难。”
叶倾摇了摇头,有些不自在地往咖啡里又丢了一块方糖说道。
“不,我只是和你说说我的安排,没有想让你帮我的意思,你放心。”
从五年前,叶倾就知道顾源是帮不了她的。
他或许可以陪着自己,但绝不是能做些什么“越矩”之事的人。
毕竟他始终是一个演艺世家的小少爷,是不能沾染一点绯闻的名人。
顾源看着叶倾平淡的眸子正看着搅拌咖啡的小漩涡,此时似乎正思考着什么。
他眼神忽闪着,说道。
“我不是不帮你,只是我不能亲自帮你。我认识一些娱记,或许能找回五年前的一些人。”
叶倾点了点头,说道。
“很谢谢你,我知道了。”
大家沉默着,叶倾再也没有瞟过台上的女主唱。
顾源看着叶倾有些惨白的脸庞,笑了笑说道。
“你应该好好晒晒太阳,补充点钙质。”
叶倾再次点了点头,继续吃着菜。
这家餐厅的氛围还是很好的,至少能让她四处转移着视线,不用和顾源对上眼。
有些事还是和小周说起比较自在,毕竟还是小周负责自己。
虽然一些大的决定总归是要小周替叶倾去问顾源的,但是至少不用自己当面问。
随着年纪的增长和意见不同的人坐在一起吃饭,也会有些焦灼。
叶倾只想快点结束这次会面,她站了起来,和顾源颔首致意。
“我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联系。”
顾源也焦急地站了起来,说道。
“让我送送你吧!”
叶倾摆了摆手,说道。
“我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就不麻烦你了。”
顾源总觉得叶倾对自己好似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就像一堵玻璃墙一般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他们。
他站在远处点点头笑了笑,没有去追叶倾。
台上的人还在唱着,顾源看着桌上叶倾根本没动几块的餐盘,和已经喝光了的咖啡,有些疑惑。
难道是餐厅选错了,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喜欢吃这个吗?
顾源有些无奈,但还是叫来了服务员结账。
或许下次还是应该先问问叶倾喜欢吃什么菜,再约她。
走出餐厅的叶倾,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也不急着立刻叫车回去。
她看着街上的路牌有些惊讶,这个地方自己是认识的。
叶倾笑了笑,看着这条路上的粥店,包子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市中心就一个,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心里想着,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着。
她还记得每次坐出租车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因为饥饿而下车吃点粥、
主要是因为时间点总是太晚,想去人少的地方吃东西是很难的、
满大街的烧烤店都坐满了人,只有这家粥店深夜还开门,虽然不知道赚不赚钱。
走了半小时,叶倾的脚也有些酸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穿一双小高跟出门,平底鞋才是刷街利器。
叶倾看着熟悉的店面,笑了笑。
“原来梅骨朵还没有关门啊。”
刘大哥,自己也是多年没见了。
事情发生的当时自己状态也不好,直接换了卡,他找不到自己也不足为奇。
这条街,现在似乎已经没落了。
虽然是在市中心的边缘,这个点却没有什么店开着门。
好几个都贴着旺铺转让的标签,才不过五年,街上的变化就已经如此之大了。
叶倾看着仍亮着光的酒吧,怎么都抬不起脚。
她走到了酒吧对面阴暗的小巷子里,观察着街上的人。
酒吧虽然开着,来的人却很少。
叶倾蹲了十几分钟脚都有些麻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等什么。
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叶倾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面沾染的灰尘,准备走人。
突然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强势闯入了叶倾的视野,她连忙躲了回去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