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搏同样想知道原因,但这只能亲自去问李山。
而李山,此时正寻找着合适的地方开武馆。
“这么贵,怎么可以这么贵!”
周伯捂着心口,痛呼道。
“不贵啊。”王婉儿插话道,“现在城内,租一个武馆大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这个价。”
周伯闻言,只感觉心更痛了。
这就是有钱和没钱的区别吗?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当面对现实时,还是忍不住会产生嫉妒。
有钱真得好啊!
他们已经在南洲城内逛了不短的时间,希望能找到一间大小合适,价钱合适,位置也还过得去的场地,用于开设武馆。
可惜,找到现在,仍旧没有结果。
即使是偏僻的地段,也要近五百两银子一年,这对于周伯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一两银子,就够一家三口生活一个月。
当然,那是在和平时期,现在到处兵荒马乱,银子贬值得很厉害。
粮食正变得越来越值钱。
周伯只有银子,他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不过一百两。
“要不,我们先租几个月?”李山提议道。
周伯丧着脸,道:“就算是短租,也没有合适的。”
“我可以先借你们一些钱。”王婉儿忽然说道。
李山摇头道:“不用,我们再想想办法。”
他想了想,问道:“上等拳馆生意怎么样?”
王婉儿道:“上等拳馆,一个月最多可以从每名弟子身上收一百两学费。”
“最多可以招一百个学员。”
李山又问道:“中等拳馆呢?”
“中等拳馆,一个月最多可以从每名弟子身上收五十两学费。”
“同样可以招五十个学员。”王婉儿答道。
她继续道:“下等拳馆,一个月最多可以从每名弟子身上收十两学费,最多只能招二十个学员。”
李山点了点头,沉吟道:“这样看来,只要我们将价钱调低一些,就不怕招不到人。”
周伯抬起头,哼哼道:“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我们根本没有地方。”
“更不要说招弟子了。”
李山看了眼周伯,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过需要冒一点小小的风险。”
“什么方法?”
李山没有回答,而是带着其余三人朝一处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他停在一处破旧的府院前。
这一处府院的前主人家道中落,府院门匾早已经脱落,不知所踪。门前长满了杂草,透过门缝朝府内望去,可以见到一个个燕子筑得巢。
显然是破败已久了。
但这处府院占地极大,当作武馆正合适。
李山道:“这个地方怎么样。”
王婉儿说道:“这里以前是严府,严府唯一一个儿子,惹了皇城来的贵人,不得不背井离乡,逃离南洲城。”
“可我看,这门上挂着售卖信息。”李山道。
“因为严府在逃离之前,将此处卖给了极宝阁。现在估计是极宝阁不想要了吧。”王婉儿说道。
“各位,这一处府院虽然破旧,但绝对可靠!”
阵阵谈话声从巷子中传出,紧接着,一群人从巷子中走出。
为道一人身穿白色麻布上衣,蓝色裤子,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正热情地介绍着,看样子是一名专门卖东西的中介。
而在这人旁边,是一名国字脸的中年人,对方戴着翡翠玉石扳指,一双眼神沉稳凌厉,不怒自威。
国字脸身后,跟着一名中年女性和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年轻人目光轻挑,望什么都一副不屑模样。
“这一外府院,以前是严家的院子,风水好得很。”中介客气道。
国字脸中年人问道:“那严家现在人在哪里?是升官了,还是发财搬家了。”
说完,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风水好,严家人怎么全跑了。他心中冷笑不已。
“这……”中介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事世无常,这种事谁说得清楚呢。”
“严家是惹怒了皇城中来的人,没有被灭九族,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当然,这府院中绝佳的风水也是起了关键作用,让严家免了一死。”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严家府院一直没有卖出去,正是在等福运深厚的三位啊!”
“三位初到南洲城,买下这样一座府院,必能安居乐业,飞黄腾达。”
国字脸中年人闻言,笑骂道:“你倒是会说。”
“只要你稍稍降低价格,我立刻买下来。”
中介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道:“一万两,已经是最低价了。”
国字脸中年人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意,沉声道:“这府院,内内外外,早就腐朽不堪,我们买了之后,还需要花费不少的费用来修葺。”
“以我看,这府院最多值五千两。”
中介急忙摆手道:“五千两是万万不可能的。”
“是吗?我记得刚刚有人可是收了我的钱。”国字脸不徐不急,盯着中介说道,“如果你不给我个底价,我就去极宝阁投诉你。”
“您不可能这样乱说啊。”中介慌张道,“我什么时候收过三位的好处了。”
“有没有,谁说得准呢?”国字脸中年人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我在王府里有人。恩,话说到这,具体怎么做,就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中介脸色煞白,心中叫苦。
“我愿意出一万两买下来。”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中介听到声音,转过视线望去。
只见一名面容亲和的少年正望着他,刚刚,便是他说的一万两。
中介上下打量少年一眼,只见对方身穿麻木上衣,整个人有些灰头土脸,只有一双眼睛与周围格格不入,分外清澈、明亮。
再看少年的同伴,一名邋遢的老头,一名邋遢的青年。倒是最右边的少女让人眼前一亮。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人?这年头,连要饭的都想买大宅了啊!”
国字脸中年人转头对着自己的妻儿笑道,“凭他也配开口一万两?”
“大概是没有钱,所以怎么说都无所谓了吧。”身后的妇女浅笑道。
“爹,你这可就错了,人毕竟还是需要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轻挑的年轻人笑着回应道。
他的一双眸子,在前方少女身上打量不停。
李山仿佛没有听到对面三人的嘲讽,朝前踏出一步,道:“我李山从来不说大话。”
他注视着中介,说道:“只要你点头,我就跟你去极宝阁,将府院买下来。”
“李山,你疯了,我们哪有一万两。”周伯在身后拉住李山,小声提醒道。
“哈哈,你们看,连他自己的同伴都听不下去了。”
国字脸中年人耳朵意外得好,将周伯说得话全听了去。
李山转头望了周伯一眼,双目如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这件事,听我的。”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前世指挥修士的态度。
李山前世到底算是个人物,也是久居上位,自然有着上位者的气势。不过,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末日面前,就像是轻烟般,悄无声息间散去。
散了就散了,他从来不在意那些无聊的事。
周伯只觉得眼前的李山十分陌生,对方身上的气势给人难以形容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反驳。
他张了张口,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周通则时而望望李山,时而望望对面的中年人,满脸的不解。
倒是王婉儿,有些意外地盯着李山看了一会儿。
对方刚刚的气势,她只在身家老爹身上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