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闻言,悻悻地从柜台上起身,顺带着将红木鎏金拿塞入怀中。
“这东西,还是我自己放着保险!”他不满地轻哼一声。
柜台后的年轻女性警告地瞪了中介一眼,才说道:“客人如果想抵押玉佩,可以去那边的窗口。”
“这边只负责收账。”
中介面色泛苦。
什么气势,自己真是傻到家了。他暗自懊恼。
王婉儿则一脸惊讶地望着李山。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她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我想见你们的负责人。”李山说道。
“对不起,负责人今天不在。”年轻女性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李山闻言,笑了笑道:“那我等一会儿好了。”
说完,他就真得站到一旁,安静等待起来。
“小子,没有钱就站远一点。”
国字脸犹如吃了灵丹妙药,身心从头舒爽到脚底。
他走到柜台,先是冷眼看了中介一眼,道:“经验不够可以学,脑子不行就真得没救了。”
他在怀中小心摸出一叠银票,道:“严府,我买了。”
柜台后的年轻女性拿起银票数了数,一共八张,一张代表一千两。
“客人,这里只有八千两。”
中介如同抓到了救星般,立刻道:“对的,就是八千两。你也知道的,严府已经闲置很久了,卖便宜一些也是允许的。”
这场闹剧因他而起,要是严府没有成交,他就要遭殃了。
说着,他递给年轻女性一个可怜,求帮忙的眼神——帮帮忙,拜托了。
年轻女性无奈点点头,准备收起银票。
国字脸则略带得意道:“哪怕是八千两,也不是普通的人能拿出来。”
“雅儿,客人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话音,一名一身锦袍,面色红润的中年人穿过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是游负责人。”
周围响起议论声。
游容负责极宝阁在南洲城的生意,但凡大数额交易,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再加上背后靠着极宝阁,实权极大。
“游老,您怎么来了?”
柜台后,被叫做雅儿的年轻女性礼行道。
游容微微有些不满道:“我让你记得极宝阁贵客名册,你是不是又偷懒了,没有做功课。”
雅儿有些惶恐地低下头。
“回去好好做做功课。”游容训斥道。
“极宝阁来贵客了?”
“不知道啊。”
“我也没发现。”
四周不断响起打探声。
极宝阁的贵客名册都是有大背景,平日里难以接近的人。
“是。”雅儿咬着嘴唇,答应道。
她心中还有些不服的,店里的人她刚刚全看过了,根本没有游老口中的贵人。
游容极其隐晦地看了人群中的王婉儿一眼,想了想,将视线转到李山身上。
他说道:“你就是李山吧,请我来。”
说着,便径直朝极宝阁二楼而去。
“他是谁,竟让游老亲自来迎。”
“气质倒是不同寻常。”
周围人悄声讨论起来。
李山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跟在游容身后,上了二楼。
周伯,周通对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至于王婉儿,则是不由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
她快步跟在李山身后。
李山偷偷望了眼王婉儿吃惊模样,心中失笑。
事情进行到现在,跟李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游容上了二楼,将一行人请入单独的包厢内。
他轻轻合上门,对王婉儿行了一礼道:“见过王二小姐。”
王婉儿一愣,道:“你认出我来了?”
她今天稍稍修饰,穿了一件普通衣裳。
游容道:“王二小姐亭亭玉立,即使穿得再普通,也像是鹤站在了鸡群中,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王婉儿哼哼道:“你倒是有点本事。”
“你跟李山是怎么认识的?”她又问道。
游容道:“今天刚认识。”
“今天什么时候?”
“方才上楼之前。”
王婉儿微怒道:“你胡说,刚认识你怎么会叫他上楼。”
游容笑着说道:“我怕会唐突王二小姐,所以故意叫李山上楼。”
“原来是这样。”王婉儿喃喃了一句。
李山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游老,我想和你谈一件交易。”
游容闻言,转过视线望向李山。
他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李山虽然衣着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但身上无形的气度却连一些皇城的人都不如。
居移气,养移体,对方身上的气度虽淡,但质量却极高。
游容阅人无数,心下顿时一凛,暗自猜测起李山是不是有强大背景。
他一边思量,一边问道:“你想找我谈什么交易?”
李山道:“武馆生意。”
“我计划开一间上等武馆,和游老一起赚钱。”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游老不徐不急道。
“严府。”李山道,“我想借严府开一家武馆,赚得钱,五五分。”
游老听了,沉吟片刻后道:“这件事……各位请稍等。”
说完,他转身出了包厢。
“游老。”一名下人立刻出现在他身边。
“将李山的资料拿给我。”
“是。”
仅仅数十息的功夫,李山,周伯和周通的资料就交到了游容手里。
“李山一拳竟然打得沙河重伤。”
游容翻看着资料,心中震动不已。
作为王搏的好友,他对于沙河可是很了解的,甚至为了接近王搏,他都特意派人接近沙河。
“沙河已经残废,李山倒是一个更好的人选。”游容喃喃道。
作为南洲城最大的商户,极宝阁必须和王府处好关系。
通过李山搭上王府这条线,怎么看都值得。
游容心中主意一定,当下便不再犹豫。
他收好资料,返回包厢内。
“李山,极宝阁可以将严府借你。”游容直接开口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不光可以将严府借你,还可以帮你将严府改造成一个真正的武馆。”
李山摇头道:“游老将严府借我,已经是帮了一个大忙。”
“已经足够了。”
游容道:“李山何不听听我的条件?”
“不用了。”李山坚定道,“日后赚得的钱,我会按时送上。”
游容笑了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
“来人!”他喊了一声。
“游老。”一名下人快步走入包厢。
“将严府的地契拿来。”游容吩咐道。
“是。”
极宝阁一楼。
“怎么回事,严府为什么又不卖了。”国字脸中年人面色涨红,怒道,“极宝阁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雅儿拿起柜台上的最新情报,平静念道:“章又,以低于市场三千两的价钱购置祥瑞楼,以低于市场价二千两的价钱购入周福楼,实际财力评估不足一万两,每购得楼产,往往转手高价转卖,并慌称跟王府有关系。”
“信用评估:差。”
章又是国字脸中年人的姓名。
雅儿放下情报,淡淡道:“信用为差,无法进行交易,几位请回吧。”
……
李山等人拿着严府地契出了门。
周伯双手微微颤抖,捧着地契不敢相信。
“你让我看看。”周通伸手去拿地契。
“臭小了,这可是一万两,你小心点。”周伯训道。
“李山,你是不是要谢谢我。”王婉儿和李山并肩而行,拽了拽李山衣角,道。
“我为什么要谢谢你?”李山一脸疑惑模样。
王婉儿轻哼一声,有些得意道:“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诡计。”
“诡计?”
“你还不承认。”王婉儿说道:“你在极宝阁一楼,故意把拳馆证明拿出来的对不对。”
李山罕见地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