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饭，便早早地到了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因为早上那件惨事的缘故，学校里与往日不同的寂静。
门口的保安很显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个劲的盘问。最后还是我打电话给校长，这才放行。
中午。
虽然有风，但却不太冷。
我浑身涌动着莫名的兴奋，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很清楚那是为什么。
我终于知道“他”或者说我，所说的意思，今天，就是那一天。我等待了十七年的那一天。
“哼，奇迹的……鉴定师吗？有意思。说起来，我这种运气，本身就是个奇迹吧。”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来来回回地在校长室门口转悠。
“不，我完全不知道关于什么鉴定师的事。”
我明明听见自己的声音，但却不是从我嘴里说出。于是有不好的预感。
我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正站着我，在走廊的那边。
“嘛，因为那时候被打断了，所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事，其实我也很意外的。”
“所以呢，你的建议是？我要当吗？奇迹鉴定师？”
“我的建议是不要贸然行动。还记得早上的事情吗？”
“你是指案件？但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总之既然那个男人和你有别的关系，要想弄清楚事件会更清楚吧？”
他斜眼看着我，笑道。
“对，但是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吧。”
“不，你必须去。相信我。我无法告诉你真实，只有他可以。”
“他？是谁？”
“确实很难理解，但是我现在无法解释。但实际上你嘴上说着不想理会，求知欲还是很诚实嘛。”
“嘁。”
我白了他一眼，虽然感觉像我在鄙视自己。
“莫妙？你来的好早啊。”
出现在我身后的高个子警察随意说道。
我条件反射地向后转头。
“哼，这样说来，还未请教……”
“我叫李普。”
我回头看时，那个“我”又消失无踪。
“呵呵。”
我冷笑一声，眯起眼睛。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是真的叫李普。”
“不说这个了。”
“哦哦。”
李普跟着点了点头。
“还有，你从哪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诧异地看我一眼：“我连随便一个路人什么时候死都知道这点事算什么。你不会连这都没猜到吧。”
“啊，问问又没坏处。”
我漫不经心地说。
“喂，有件事我可要提醒你啊，鉴定师可都是很聪明的。”
“……那个啥，我猜一下，你在你们人事部应该混的不怎么样吧。”
“啊？额……哦。你怎么知道的。”
“……额……我只能说你是个老实人。”
“哦，谢谢。对了，我才想起来，我们公司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有一个测试的。”
“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想起来……“测试”是什么？”
“额，这个是面试官，也就是我，决定的。只是最后要如实上交总部所有的记录。但是刚好，不就有个事件吗，你要是能解决这个案件，就算实习生了。当然，必要的消息我会告诉你。”
我很无语。看来这是天意要让我管这摊烂官司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去管呢？唉。
我表面上并不想管，但其实内心深处对这种事情还是抱有着兴趣。只是并不好承认罢了。
“那行吧。”
我听见了走廊里毫无章法的脚步声。
校长走过来，赶忙对他说：“久等了，久等了。”
李普笑笑，闪身让开路。
校长摸了半天才拿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门。
张三也走到我的身边低声道：“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好了，那之前你帮我解围的那六百……”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什么六百，没有，我不知道。”
一边侧身进了门。
我感觉到他连忙跟上。
于是我们就又像上午一样坐着。
一样的地方。
我不禁怀疑起这种安排会不会并非偶然，但苦于没有证据，只好作罢。
然后胖警察费力地拄着两条腿挪动进来。
他给李普使了个眼色，两人出去。
屋内只剩下我们三人。
于是沉默。
我想是我们没有什么好同校长说的，而校长只是不想与我们说吧。
约摸过了很久，大概一个多钟头。
我等的眼都花了。
平时这个点，决计不会像这般无聊的。
也许是我太期待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了吧？也许是我这一天总算得了空，可以休息会。
总的说，在校长室温润的暖气中，我是有些懵懂了。
几乎就要睡去，自然也无心关心别人的动向了。
我只觉得化成了蝴蝶一只，轻轻地，有什么东西在摇摆，和着风的发丝，那样柔顺……这时候不知怎么却想起来课本上的东西了，有什么“到底是庄周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周，亦或者蝴蝶就是庄周”之类的句子盘旋流转，但我后来确信是没有最后一句的。
有些很奇怪，但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发酵。
这时终于是有人来干扰我了。
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破耳膜，响彻九天十地的巨大轰鸣声，我一脸生无可恋地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
视线聚焦在我满是红印的脸上。
我并不在意，沿着声音的轨道看过去。
李普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初步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死因是巨大外力造成的脊柱断裂和多处骨折，身上没有其他别的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倒是有一件事很有意思：根据校方提供的名单，我们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是高三的一名女学生，叫做赵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印象。”
“第一次听说。”
我口齿不清地说。
“没有什么印象了。”
校长淡然地说。
“不认识，没有。”
张三语无伦次地说。
李普看了看我们三个人：“那好吧，今日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毕竟遇到这种事。电话也留了，那就请你们等电话吧。我们需要见面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们的。”
我看了他一眼，第一个闪身离开。
张三随后出来。
校长并没有打算与我们同行，把李普拉到一边耳语些什么。
我见状，只道：“回家了。”
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