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郝弘厚说,“走吧,今天带你去开个张。”
张云跟着他走,还在后面问,“不是卖这批古董吗?”
“不是,这些好货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卖呢,先卖我手上的这枚玉扳指,90万,张云,你可以帮我赚回来。”
郝弘厚今天找的主顾就是他们刚刚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位鸿泰建材董事长秘书,聂明旭。
聂明旭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摸着一圈又一圈的麻将,即使室内很热,他都没有脱下衣服。
在郝弘厚办公室,郝弘厚将监控打开给张云看。
“陪他打牌的无非是想要在他这里捞油水的,你别看他只是一个秘书,这家伙很得他们董事长信任,想要和他们鸿泰建材合作的企业,都要先接触这位聂秘书。”
张云很仔细的听着,不遗漏任何的细节。
“你会打麻将吗?张云?”
“我?不会。”
“那行,等会我上去打两把,你坐后面别说话就行,今天叫他大出血!”
麻将室。
郝弘厚走过去拍了拍一个人,那人秒懂,给他让了位置。
聂明旭正打在兴头上的时候,手风正顺,突然下家换了人,不免皱了眉头抬头看过去。
看到来人,轻笑道,“郝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还亲自下场,是准备陪我玩两把?”
郝弘厚也笑,“聂秘书好雅兴,董事长都快火烧屁股了,您还在这儿玩的开心。”
聂明旭刚打算摸牌的手顿住了,看了看一张麻将桌上的另外两个无关人员,压低了声音说,“郝老板,这麻将可以打,话可不能乱说。”
郝弘厚将自己的右手覆在了对方的手上,“是不是乱说聂秘书不比我清楚吗?”
说完,郝弘厚还用他宽大的手拍打了对方两下。
另外两人眼看情况不好,连连告退。
此时,这间独立麻将室内只剩下了郝弘厚,聂秘书,还有坐在一旁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张云。
张云以一个看戏的角度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郝老板今天来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可是这家俱乐部的钻石会员,难不成打个麻将,玩会还不行?”
“玩啊,我陪你玩,两人也不是不能玩麻将的,不过要有点赌注。”
聂明旭冷哼了一声,“两人麻将,你在跟我开玩笑?”
郝弘厚不置可否。
“好,赌注多少?”
郝弘厚看了看张云,又看了看聂明旭,“康定大桥的建材使用我们科华集团的新型植物纤维材料。”
聂明旭心里小惊了一下,“这不可能,郝老板要是想赌这么大的,恕不奉陪。”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郝弘厚还在笑着,张云已经起身将他按在了座位上面。
对着一个陌生的面孔,聂明旭是更没有好脾气,“你别碰我,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动我。”
郝弘厚这时候不急不慢的将手中的玉扳指拿了下来,“聂秘书,别着急啊,我这还没说完呢,你坐,坐,我也有赌注,宋代的玉扳指一枚,我想我的诚意应该比今天和你打麻将的那群人更大。”
“张云,聂秘书可能不认识这个小玩意,你给他介绍介绍。”
“不必了,郝老板真敢跟我开口,就这东西”聂明旭将那玉扳指毫不客气的在手上转了两圈,随即放在麻将桌上,“要是能是宋代的,我把这‘南风’给吃了。”
聂明旭一伸手又将面前的一枚红色字体写着‘南风’的麻将牌拿在了手中,摸索着上面的花纹
刚刚这聂明旭骂了张云一句,虽说张云也不齿帮着郝弘厚说话,但是被对方看不起,张云心里更是不舒服。
张云朗声说,“黄裳墓出土,聂先生还觉得这东西不真吗?”
聂明旭小小心惊了一下,对方口中说的,这东西居然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盗墓事件,那网上说的墓穴不就是这黄裳墓,聂明旭呵呵笑了一声,“黄裳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怕我告你们偷窃文物,”
聂明旭又瞧了一眼这枚玉扳指,整体光滑,上面翠玉的颜色倒是养眼,就是这是素面的,更加坚定自己心中所想,这两人就是来骗他的。
聂明旭继续说,“你们少联合起来骗我了,新闻上报道黄裳是个大学士,也就是文人,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手中这玉扳指,呵呵!”
张云拍了一下掌,“聂先生看来也不是完全不懂文物,是我班门弄斧了。”
郝弘厚立马回头,不可相信的望着张云,这张云可是宁爷亲自吩咐让他带在身边的人,这么说,不是承认了他们这枚玉扳指是假的。
“张云,聂先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郝弘厚只是个商人,他作为商人今天的唯一目的就是成交。
张云解释道:“玉扳指,在古代来说,非贵胄不敢轻易佩戴,以其大小厚薄论,又有文武之分,武扳指多是素面,而文扳指多于外表雕刻有诗句或者花纹,聂先生的意思是黄裳是个大学士,不可能是素面的扳指。”
“是这样?”郝弘厚疑惑的看过去,发现这聂明旭竟然在点头。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就算你们想谈生意,也不应该找我。”
聂明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就算来找我,也不应该拿个假货骗我。”
在聂明旭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这郝弘厚是为了将他们科华集团的新型建筑材料推销出去而无所不用其极,居然投其所好,弄了个假古董在自己眼前。
就在聂明旭一脚已经迈出麻将室的时候,张云的声音响起了,“如果我说黄裳不止是个大学士呢?”
“他是不是大学士关我什么事,郝老板,这人是你的?别在这儿跟我秀智商了好吗?”
郝老板面色尴尬,听他们刚才说的意思,他也大差不差的懂了,本来以为宁爷推荐的人会万无一失,谁想到居然这么不堪大用。
“张云,你行不行?”郝弘厚小声的问道,实际上他心底已经没多少底了。
“刚才我有句话没有说完,聂先生不是完全不懂文物的人,但也只比普通人好一点而已,看问题还是看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