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下面这人就是秦月月?”

    司徒雪压低了声音,附在司徒浩然耳边道。

    “没错。”司徒浩然声音也尽可能的低,“这人就是给你下蛊虫之人,手段阴险狡诈,我定然不会轻绕她的!”

    司徒雪也是冷哼:“那是自然。不过她万一不愿意给我解蛊毒可怎么办啊?”

    “不肯给你解蛊毒?”司徒浩然的眼神也冷了下去。

    有时候他们俩兄妹也是很相像的,同样的心机深沉冷血。

    “大人,皇城已经到了,里头不允许乘坐马车,还辛苦司徒公主下来吧。”

    马车帘子外头,天烬国宫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徒浩然在嘴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好的,我知道了。”

    因为司徒雪见不得阳光,所以脸上挡了层层叠叠严实的帷幕,头顶上还顶着一把黑伞进了宫里。

    司徒浩然让马车驾驶进了皇家有用的马院里头,把尚在昏迷中的秦月月绑了个结实,偷偷的带到了司徒雪的宫殿中。

    秦月月现在还昏迷不醒,司徒浩然也不可能搞出太大的动静把她弄醒,只能找了个暗道暂时关了起来,自然而然等她醒过来。

    司徒雪面色沉凉如水,刚刚黑色的面纱简直蒙的她透不出气来,她贵为北林国的公主还是头一次受这种气。

    若不是这个秦月月干的好事,害她中了蛊虫不能见阳光,她哪里用得着像是一只老鼠似的躲躲藏藏呢?

    这个秦月月,等她逼出了蛊虫,司徒雪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她!

    “好了,现在已经安全回宫了,你在想那些也无用。不如想象,如何才能让太子殿下对你倾慕相待。我知道你……”司徒浩然打量了司徒雪几眼,早就看破了自己妹妹的那点小心思秘密,“你对秦盛有意,但是他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你就算真的喜欢上他,我也劝你把你那份小心思收敛好。”

    大约是真的说到司徒雪的点了,司徒雪竟然不自觉的,五指紧紧的抓着被子,面色阴沉。

    是,秦盛前几日给她的印象更为深刻,要远远好过刻板脸的太子南啸,而且上一次月夜下,秦盛赤着这上身在院落里面舞剑冲凉,还有和南笙笙嬉笑的事情,都让司徒雪忘不了。

    诚然,司徒雪是起了和南笙笙争夺的心思,但是一步步走下去,她竟然觉得自己真的更为注意秦盛了。

    “你明白就好。”司徒浩然拍了拍司徒雪的肩膀,直把司徒雪拍得亚历山大,肩膀沉甸甸的往下坠。

    司徒浩然也是为了他们兄妹的利益在行事而已,这必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之后几日,司徒雪也是一只纠缠着太子南啸,但可惜因为她体内蛊虫的限制,根本就不能踏出宫殿一步,而太子南啸则是奉了皇帝的吩咐来适当的看望司徒雪,维持两国的关系罢了。

    “哥哥,你近日怎么回事啊?和三哥哥一样,脸都是黑的和煤炭似的。”

    南笙笙在小亭子里面翻书喝茶,下午的时候,得了空的太子也过来了。

    太子南啸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把书随意一丢道:“还不是北林国那个公主,真的烦透了,若不是父皇的命令,我真的不想搭理她。”

    “哦?”南笙笙来了兴致,推了推南啸,好奇问道,“她都干嘛了?”

    “……缠着我。”南啸沉默了一会儿,吐出来这么三个字。

    南笙笙抱着靠背,简直笑乐了,又问南鞘道:“那三哥哥呢,又是怎么了?好像我见你也是从司徒公主的宫里头刚刚出来的?”

    “没错啊,你问你太子哥哥,他懒得应付司徒公主,就把司徒公主直接推给了我,我哪里知道这司徒公主想干嘛啊?既然她有病,那我就去给她看病喽。可是她那儿,说病也不是病,蛊虫缠身,并非药物可以医治。”

    南鞘说着说着,又发挥了他医术方面的专长,但南笙笙今日并不想听这些,赶紧叫南鞘打住了。

    日子是这么有声有色的过去了,司徒雪一直以身子不好为由,留滞在天烬国。

    然而过了几日,南笙笙的及笄也快到了。

    那日正好也是南笙笙十六岁的生辰,干脆就邀请北林国的使者又多住了几日,等三公主及笄礼结束,并且治疗好了司徒雪再回北林国。

    南笙笙倒是丝毫不在乎什么及笄礼,她本身就是穿越过来的,在现代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概念,很是随意的在及笄礼那日睡了个昏天黑地。

    “公主,三公主,您真是睡糊涂了啊!”小荷天还没亮,就把南笙笙从被窝里面吵了出来。

    南笙笙的及笄礼是由萧贵妃一手安排的,南笙笙又很是受皇帝宠爱,这及笄礼的准备工作是一点都没让她沾手,所以南笙笙只知道今日是自己生辰罢了。

    “前几日忙活了那么久,又是量身材,又是挑布料又是做头面的,怎么今日还不能多睡一会儿啊?”南笙笙困顿的扒拉了一下头发,瘫在梳妆台前有气无力的。

    小荷好言相劝道:“公主殿下,这是最后一日您且忍一忍吧,过了今日您就算是睡一整天,陛下也不敢来吵您的。”

    小荷这么一说,南笙笙终于开心了些,乖顺的任由宫女打扮开来。

    南笙笙哪里懂及笄礼具体要干什么,全程都是有些迷糊的任由宫女打扮。

    到了早晨用过早膳,南笙笙这才神志清醒了一些,去了萧贵妃的宫里头。

    现在后宫里,皇后一位是名存实亡,所有的实权都在萧贵妃的手中,萧贵妃也早就搬离了清凉殿,直接入住未央宫。

    未央宫可比之前的清凉殿打了不止一倍,里头楼台水榭都布置的美轮美奂,让人应接不暇。

    萧贵妃这边早就聚集了不少贵族女子,纷纷坐在水榭楼台里,三三两两掩着扇子讨论这儿讨论那儿的。

    见主角南笙笙来了,做礼动作也颇具贵族风范。

    也辛亏,南笙笙前几日被嬷嬷逼迫着学了不少宫廷礼仪,这时候也不至于出丑。

    “笙笙可是紧张了?”萧贵妃对南笙笙很是关照有如亲生女儿似的。

    南笙笙睁着一双大眼,很是灵气,拉着萧贵妃直言道:“贵妃娘娘,我实在是不知道这及笄礼的流程是什么,若是等下出错了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