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灯火流光璀璨,应该有很多人家开始吃完饭了。
窗前柳清波一口排骨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哭的不能自己。
林自然慌乱无措,只好扯出一团纸巾给柳清波擦泪。
“傻妞,不要哭了,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决,你不要哭,不要哭了。”林自然言语开始有点混乱了。
“我,”柳清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自然没办法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以前那些表白被他拒绝了的,人家都是要么哭着跑掉,要么不哭就跑掉的,没人像柳清波这样哭的梨花带雨泪阑干。
好吧,林自然只好站在柳清波身边,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好了,傻妞,不要哭了,再哭菜都凉了,你现在要好好吃饭,把给我的血都补回来。你看,我们现在是血浓于水,我中有你了,你要好好吃饭,不然我会心疼的。”
柳清波抬头看了眼林自然,哭的更厉害了。
最后,她收住哭声,泪眼朦胧的问林自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我好像不知道,就是感觉,我要对你好,不然我会不开心。”林自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一看见柳清波,就想把自己的所有好东西都要给她。
大概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时,她站在那棵柳树下那样无助,一下子就让他想去保护她。
后来,直到柳清波和林自然吃完饭,林自然也没搞清楚,柳清波为什么要哭。他只是隐约觉得,柳清波的以前让她不太开心。
柳清波从住进医院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洗过一次头,现在叫来一只鸟儿,直接住在她头上都可以了。
“我头痒,痒得厉害。”柳清波边扣头皮边说道。
“哦,你等一下。”林自然话音刚落,人早就没影儿了。
“你干什么去?”柳清波伸着脖子往门口那边望着,林自然连门都没有闭上。
病房里现在只剩下了柳清波一个人,其他人都出院了。她等了大概两分钟,林自然进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大盆子,还有两包袋装的洗发水。
“我第一次帮人洗头,要是不太舒服,你就凑活凑活,等我学会了就好了。”林自然倒好水,又去打了一暖水瓶开水。
“我自己可以,我可以。”当林自然抱着柳清波,让她躺在床上时,柳清波挣扎着想起来。
从她记事起,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从来没有人像林自然这样对她好过,柳清波受宠若惊,也担心物极必反,有一天林自然会离开自己。
“躺着别动,以后,只要我在,这些事就让我来做。”林自然按着柳清波,帮她把编起来的辫子解开,放在水里。
柳清波的头发长,放在水里就像一团墨色的水藻,飘散在水中荡漾。
这摇漾的黑发,把林自然的心摇的一晃一晃的,赫然摇漾春如线。
“妞儿,你为什么不化妆,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化妆吗?”林自然喉头一滑,他需要找个理由让自己忘记刚才的感觉。
而柳清波闭着眼睛的干净面容,是最先落入林自然眼中的风景。
“你喜欢化妆的?”柳清波睁开眼,看见了林自然红着的脸。
“不不不,我就是好奇。”林自然听着柳清波不喜欢这个问题。
柳清波闭上眼,想了一会。“你觉得女孩子为什么要化妆?”
“不知道。”
“因为好看啊,可是我要那么好看干什么呢?”柳清波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记忆中,那个尖酸的声音又钻了出来,“贱丫头!你这样不听话,长大了谁要你!嫁不出去又要吃我的,我得养你到什么时候!”
那时候,柳清波七岁。
从那时候开始,柳清波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没人喜欢的孩子,不管她怎么做,怎么去努力,都没有人会喜欢她。
所以她开始变得暴力,有什么事,她要么忍着不说,要么就是用暴力去解决。
“可是我看,你不化妆更好看,我其实害怕那些大红唇,我妈每次唠叨,我的脑海里就是她的大红唇。”林自然的声音把柳清波从回忆里拉回来,柳清波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无以为报。”柳清波依旧闭着眼,才没让眼泪再流出来。
“我没有让你报答我,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希望你以身相许。”林自然没防备,就说出了心里话。
“以身相许”一说出来,林自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窒息,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好在,柳清波没说什么。
洗完头,林自然用毛巾帮着柳清波擦头发,柳清波细长的脖颈让林自然狂吞口水。
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每次一看见柳清波,他都会有这种过激的反应,会不会是生病了。
这种突然的血脉喷张,弄得林自然很难受,又没有办法缓解自己的这种不适。
“我自己来吧。”柳清波听到了林自然急促的呼吸,她也意识到了危险。
“好。”林自然慌乱丢下毛巾出去了。
他跑到洗手池那里,打开水龙头在自己的脸上狂撩了几捧凉水,才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浓眉大眼,轮廓清晰,年轻的眼睛里充满欲望,又含着一丝畏惧。
“林自然,把持住。你还不能给她一个家,不要冲动。”在他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可以对柳清波有非分之想。
后来,他在进来打水的大爷那里要了一根烟,点燃了站在走廊的窗户前抽起来。
他是不抽烟的,但是现在,他需要一支烟来缓解自己的冲动。
尼古丁刺激到了林自然的眼睛,他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上的温度。
“林自然,你爱她,就要保护她。她还是一支刚刚绽放的丁香,你不能去采摘,你要护着她在阳光下肆意芬芳。”
当林自然的手被烟蒂烫到时,林自然才睁开眼,扔掉了那根烫手的烟蒂。
窗外万家灯火齐明,林自然的心中开始编织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