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奇完了,会不会把我丢下去啊”,大锤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一定,但你不说就一定会丢的”。好吧,大锤彻底投降,在绝对力量面前还是真诚些好。
“我从另外一个世界来,被一个巨大的胶囊吸附过来的。我以前住在天上的一颗星星上,有很多人服侍。”大锤停下来,见老鸟有点动容。
“你们那里有没有一座宫殿,叫恒宇的”
“没有,有个叫神宇的,怎么,你怎么知道?”大锤有些奇怪。
老鸟有点激动,忙问道“那里是不是有个叫道衍的神人”
“有的,不过他不是神,他是个和尚,明朝的一个和尚”,大锤搜索记忆回答道。
“明朝?”,凤凰有些迷惑。
“就是神宇里的一个殿堂”,大锤继续解释。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大鸟平静下来。
大锤警惕起来,但是看样子老鸟面有吉相,不似有深仇大恨,便顺口胡诌“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孙子,我叫‘道琼斯’,还没来得及相认就被仇家追杀”。
老鸟满脸惊喜,“没想到多年之后竟还能遇到贵人的后人,实不相瞒,我当初闯过天界,在恒宇,不,在神宇中有缘与你爷爷相识。只是他是佛门弟子,怎么会有后人?”
我后背冷汗下来了,这才明白两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但是他又不想解释,待要编瞎话之时,只听老鸟自己言道“当初我们一起切磋交流之时,他曾提及打算入世修行,想来必定是在俗家所留之后。”
凤凰看了大锤几眼,摇摇头喃喃道“不像、不像。”接着继续说,“你说说爷爷的事情吧,我们只有在天庭中得晤一次太,几百年来一直再没有机会。”
“爷爷被人害死了,仇家连我们兄弟也想斩草除根,我们兄弟二人不得不跳井逃生,不料却不知如何被一个巨大的胶囊吸附,来到了这个世界”,大锤反应很快,感觉还是悲剧能更让人相信。
老鸟听说之后竟失神起来,良久两行老泪流下,大锤安慰些有的没的。老鸟继续追问,大锤只得编些天庭内乱的幌子,又托称自己年纪尚幼,许多事不甚明白,老鸟也只得作罢。
“我看这个世界与天庭差异颇大,天庭的功法似不适合下界?”大锤试探着问。
老鸟恢复常态,“何止是差异,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你久居天庭,不知下界形势。这几日见你学我呼吸,差点没把我乐死。小斯啊”
大锤连忙纠正道,“大爷,我小名叫天罡。”
“哦,好名字,倒是比你的大号更有气韵”,老鸟脸上露出慈爱之情,“记住要叫我祖奶奶。”
“好的,祖奶奶,我爸说这个名字家人叫得,外人叫不得。外人不配,以后我是做大事的人”,大锤顺着凤凰的话说。
“呵呵,还是颇有见识的。天罡啊,这天庭之所以是天界,只是因为它少了下界诸多的纷争。天界的功法只是属于少数人的,下界的人人皆可修炼,就连虫鱼鸟兽皆在其中”老鸟忽然站起身,身体光华闪耀迅速缩小,已而化作一个中年妇人,华服加身,风韵犹存。
“下界元气充沛,万物有灵,确是修炼宝地。那天界的好处胜在功法齐全,道气凝聚,只道气一项足以另下界宗师教主癫狂啊”,妇人拂袖取出一套茶具,有青烟香茗具陈,她做下来慢慢剖析。
原来这个世界确是跟地球不同。有元气这种地球上不存在的能量,那世人所栽种的也不是稻麦之类的粮食,而是直接能结出能量果子的植物。再有那万物有灵四字,却不是大锤所想的神人妖鬼四端,而是说所有一切皆有生命。
大锤拾起一截枯木问道“这段枯木也是有生命的吗?”
凤凰犹豫了一下似要琢磨如何解释,“是也不是,这段枯木确是死了,但是组成这段枯木的物质都是活着的,这些物质还会历经循环,组成其他更高的生命。”
她接着又详细解释了一番,大锤才最终明白是怎么回事,真真是一道道门打开来,终于被子被掀开了一角,露出真相的大白腿。
确实像妇人所说,这个世界的修炼基础就是元气和万物有灵。元气作为可以直接吸收的能力不必像地球那样去费力开掘和转化才能利用,日常的呼吸其实就是在做能量转化。而大锤所偷学的呼吸法只是一种加速吸收的一种方法而已。但是元气的来源她却说不清楚,可能是太阳也可能是此星球本身拥有的东西。
万物有灵指的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粒子都是有生命的。大锤头脑快要炸开了,难道这些原子、分子都是生命体吗?那么他们靠什么来思维?
妇人纠正他说他们没有思维,只有生命,可以去尝试沟通。所以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功法不是对武器的运用和对元气的修炼,而是对意念的修炼。真正能沟通基本物质的才是最高境界。当然对于初级阶段,元气和武器还是很重要的,不然很容易被打死的。
“有人做到过吗?”大锤问。
“有,不过都是些传说中的人物。最可能达到这个境界的应该就是五大教派的掌门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面子底下的就不得而知。我的修行虽然年深日久,却是个散修,比不得那些个高门大户”。
“我大。。。天罡一定会做到,我要打上天堂,平息内乱,灭掉害死我爷爷的凶手”,大锤一脸的坚毅。
妇人看大锤信誓旦旦的样子,一半是欣慰,一半是担忧。良久才道“你这样出去很容易招敌,我前些天想把你扔掉就是因为我刚看到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个死人。你的体内物质都没有生命,乃是极其少见的死体。”凤凰眉头微蹙,“你为何一点修为都没有?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一直都没启蒙?”
大锤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极为悲惨,连自己都差点骗了过去,“我们在天界一直在逃亡,根本没有时间去修真。求祖奶奶教我逃跑的绝技吧,这样我打不过就可以逃跑,也不至于送命”
大锤有些兴奋,他渐渐地带入角色了,感觉比真实的还真。
妇人的眼睛也红红的,强行笑道“好好好,不过没那么简单,你得从最基础的吸收元气开始。你已经偷学了我的呼吸法,却只是徒有其表。心法我却不能传给你,谁让你不是个鸟?这种呼吸法对你没用。”
妇人一挥衣袖,一个巨大的空间浮现出来。
“这是个什么鬼?”大锤不由自主惊呼。
妇人像看傻子似的,“这是寻常的乾坤袋,天界中没见过吗?”
大锤赶紧补充“好像不一样,我爸扣的很,没给我买过”。妇人伸手进去翻找半天,终于从中翻出一本古旧的书,甩到大锤脸上道“你先练这个吧”
大锤打开后竟一个字也不识,满纸的蚯蚓爬来爬去,看着像是中国古代的大篆,可就算是大篆他也个字不识。
妇人白眼一翻,“那得再加一个识字的任务了。”
大锤又问她下界修炼会不会出现丹田出现丹炉的情况,妇人大是疑惑“丹田是个什么东西?”
大锤用手比划出来,指在肚脐上方一块地方。
妇人仍是疑惑“下界人修炼皆是通过五脏来炼化元气,五脏之中却没有丹田。好比吃果子,那果子先到胃,胃吸收能量,然后再转送到身体其他部分。更没有听说过丹田之中有丹炉的。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实在天界听算命的说的,我也不清楚”,大锤满嘴跑火车。
妇人陷入沉思,满脑门疑惑。
最后,大锤郑重问道“祖奶奶,你有没有在附近见到过一个和我情况差不多的人,这人比我宽大些。”
“你是说你的兄弟吗?没见到。不过我会留意的。我倒是见到一个女孩,年纪有十四五岁,长在一朵莲花当中。前些天路过那里的时候却不见了,想来应该被人领走了”,凤凰轻轻说。
大锤有些失落,不过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那个女孩应该就是阿力了,没想到她进到花胎里了。大锤现在目标明确了,生存的手段无论如何必须得掌握,否则出身未捷身先死岂不是亏大了。
从次日开始妇人上午口授书中的心法,下午教习识字,妇人比较严苛,几日下来大锤遍体鳞伤,枯枝不知被抽断多少根。
还好大锤悟性不是太差,依照心法,先入第一关:凝练意念。先练注意力,再练意识控制,最后才开始接触意念。
原来这意念本只在人的脑中,不可见不可寻,想要控制意念难于登天,否则地球上造就有了妖魔鬼怪。只是这个世界有两点不同,万物皆有灵使得万物都可以尝试沟通,虽然现在还看不到好处,但今后的高级阶段不难想象其可怕之处;而元气与意念却更加神奇,当元气附着在意念上时,意念立即就变动格外灵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就仿佛有了能量和方向盘,人就可以随意驾车一样。
虽然像大鸟所说元气附着只是三岁小孩的把戏,但想要精纯的意念却对大锤这个猫嫌狗不爱的年龄来说异常困难,他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不去天马行空般驰骋思维。不过后来在一种意念果的帮助下,大锤终于可以稳定心神,并成功地使元气附着在自己的意念上。
“这是个人的一小步,确是人类的一大步”,大锤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