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叫住想要离去的虎酱向他演示自己的龙爪手。他手掌向前抓取,空中忽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龙爪,迅速放大到两三米高,光质化的手掌光华流转。瞬间将眼前五米处的一颗巨树捏断。
大锤自虎酱传他这龙爪手便里不断揣摩,意念域里不知道习练了多少次。他现在的意念进入潜意识界后,便有个好处,便是一心二用。只需揣摩半天时间,潜意识里便会接下来不停地演练,虽然不至于如他全神贯注那么效率高,但好在能节省时间。
直到他首次施展出来,不过四五天过去了,虽然使出来有些生涩,也远不及黑龙施展出来威力那么巨大,但是在大战之前能有此成就,生存下去的希望却大了一分。
虎酱怔怔地看完整个过程,不觉心里叹息不止,“人比人该死啊!”,想他当初习练此手竟花了十年之久。
死体注定都是耀眼的存在,但愿他不是一朵烟花啊!
大锤目送虎酱远去,心内有很多问题来不及问出,时间不够了。他一遍遍地内观全身,落到丹田的丹炉之前,惊骇地发现丹炉竟然有青烟袅袅。
这两年来丹炉一直在不停地吸纳元气,却一直没有动静。这次自己突破星火境,点燃内火后,元气燃烧的尘烬却有一丝被丹炉牵引不断被丹炉吸纳。所以他这才来勘察,不过也仅此而已,丹炉冒出的青烟也并无什么神异,大锤将它们引导如意念海中入泥牛入海,没有一丝涟漪。
他快速退出,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意念海在不停地在体内移动,不断收集元气尘烬,他已经收集了几十条小蛇般的尘烬,现在这种尘烬已经替代原先的神针成为新一版的神针了。
新版的神针不仅能够燃烧元气,而且能侵蚀意念,对意念形成伤害。大锤将几十条小蛇汇聚成一体,奇怪的是形成的新神针仍是与之前一般大小,而转念间这神针又可以分成几十根神针。大锤心中大慰。
掌心雷也已经成功升级,流体的表面泛着蓝色冷冷的光。他没敢实验一发,不过自认为不容小觑。掌心炮备了三颗,这武器实在太过损耗元气。
他又取出龙角和龙鳞,他早就想好要将龙鳞炼化成一副玄武甲了,龙角却暂时没想到有什么用,近距离战斗有自己的大锤。他心念一动,取出钛合金大锤,引出内火,以元气击打,又将积攒的所有的神针全部揉进。
“当当当。。。”捶打之声不绝,山顶上大锤不在意月影西斜。黑光一闪,一柄比大锤还高半头的长柄达到映月而生,刀身上几十道蛇纹纠缠在一起。
“我已不再是矿工,你的命运也不再是大锤,从此你叫破天刀。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杀上苍天。”大锤手握破天刀肃然道。
道门在此方森林的东南两万里,但是在森林的边缘就已经有道门的据点了。虎酱曾带他来到森林边缘,远远地望向黑森林城。城建在一座山丘之上,方圆有五十公里,内外有三层,甚是巍峨滂沱。
大锤停在森林边缘,他并没有等着敌人找上门,而是一人一刀前来踩点。他在几个进入森林的路口布置一番,藏了破天刀进乾坤袋。裹了一团风向黑森林城飞去。
途中有散乱的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片片的庄稼地里有无数佝偻的身躯。他压落身子,在北门的两公里处开始步行。
城外道路两侧有茶摊饭店,行路之人在此落脚,整顿纳税之后方能进城。他买了一碗茶站在路边喝,旁边一群行路的脚夫在闲聊,他混在人群竖耳细听。
“今年真是不寻常啊,都三个月没下雨了,又是个荒年。”一个脚夫眉头紧锁,很是忧虑。
“你们那边还好,我们家那边今年整村整村地都出去要饭了,留下来的老家伙都饿死了”,另一个脚夫却没有半点心焦,似是在说一件平常事。
“新教主登基以来便灾祸不断,第一年南方洪涝,第二年北方大旱,第三年东海地震,第四年西方暴乱。越往下去越没活路了”,一个客商打扮的白胖子大声说。
“此言差矣,中原却仍是物阜民丰,日子过得滋润的很呐”,一个算命瞎子举着幌子挤入人群。
“中原去年有神龙降世,怎么会有灾祸降临”,白胖子争辩。
“此言差矣,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神龙乃是仙胎,此乃圣人降世之兆,并非真龙临世”,算命瞎子神神秘秘地说。
“依你所言,此仙胎有甚神异?”白胖子笑道。
“你也是个惯走江湖的人,怎么不知那句民谚,仙胎十八,天兵降下”,瞎子喝道。
“此言何解?”白胖子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说。”说完挤出人群,一溜烟已经不见。
忽然人群一阵骚乱,一个脚夫领进一群身穿制服之人,用手一指白胖子,“就是他!”
“锁上,带走!”
白胖子反应迅速,手中茶碗向前泼去,一脚踢翻身前矮桌。正欲发作,一根绳子从天而降,如水蛇一般在白胖子身上死死缠牢,白胖子像个粽子似地直愣愣倒在地上,制服之人一拥而上。
一个芭蕉扇按落,浮在众人头顶。扇子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容色清丽,烟尘不染。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一青一紫两个老媪服侍着,各乘着一把芭蕉扇,大锤看不出到底什么境界。
一阵风从头顶吹过,大锤暗道不妙,急忙退身。空中紫衣老媪的手往前探了探,一只龙爪手伸出一把抓住抛过来的物事,轰,一声爆炸,龙爪碎裂。
那扇上的女子横眉冷竖,两道寒光射向大锤。大锤没有立即逃跑,挤出笑容“菇凉误会了,不是在下所为”,心里却大骂,“是哪个龟儿子在陷害我”。
那老媪挥手又是一个龙爪就想将大锤抓过来,却被他轻易躲过。老媪心觉异常,脸上却挂不住,连挥两次都被大锤诡异地躲过,顿时恼怒了起来。
躲避的时候大锤早已看清,那瞎子并没有走远,而是趁乱将白胖子给救走了,这可恨的瞎子声东击西,坏自己大事。
“菇凉,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大锤不想再纠缠,转身欲走。
“想走?话都没说清楚如何就想走了,还说不是你所为。”那紫衣老媪失了脸面如何肯就此罢休,冷哼一声,袖子一摆,欺身近前,一座小山从袖中飞出迎风暴涨,转眼间已有半间房那么大,浑身漆黑,原来是座铁山。
铁山向大锤头顶压来。大锤心下恼怒,这老媪真是难缠,挥手间龙爪手探出,一把揪住铁山向天上掼去,龙爪余力擦过老媪的身体,将老媪扇下芭蕉扇,老媪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到了地上,竟呆住了。
另一个青衣老媪上前,却不去扶起她,“姐姐莫急,瞧我拿他”。
百十道银针飞出,将大锤所有的可逃之路全部封锁了。大锤刚跑出几十米,便感应到攻击到来,也不回头,回手一个龙爪手挥出,将所有的银针抓住,捏碎。
青衣老媪却不气馁,她原本就是想借银针的锐利之势拖住大锤。这时她已经来到近前,口中念念有词,四周温度陡然降低,无数冰锥从四面刺来。
大锤哈哈一声大笑,竟放下防御,以肉身承受,冰锥刺在大锤身上发出金石之声,纷纷碎落,青衣老媪大惊,此人修为超出自己预料。大锤却有说不出的苦,这老媪的冰锥比前几日的冰锥坚硬不少,他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白点,却不似前几日虎酱的冰锥那样疼痛。
转瞬之间,青衣老媪杀心已起,十二柄飞刀一把接一把飞出。大锤双手不停挥动龙爪手,龙爪手还刚碰上飞刀便被飞刀炸得烟消云散,连续八手龙爪手被破去,剩余四把已经逼来。
大锤暴喝一声,旋转着徒手接着两把飞刀,双脚将另两把飞刀踢飞。砰砰两声,两柄飞刀在手中炸开,两股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身体还不够强横啊”,大锤叹道。
他落到地上,元气冲刷之下手掌已经不再流血,快速愈合起来。
“婆婆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芭蕉扇上女孩叫住正打算拼命的青衣老媪,老媪惭愧地退下。
女孩正要说话,突然空中一群人赶来。那些人见了女孩连忙行礼,为首的说,“圣姑,我们这一对中埋伏了,损失过半,江师叔也被炸死了。”
“江师哥竟然死了”,女孩大惊,“敌人有多少,其他几队情况如何?”
“敌人根本没露过面,我们这一队去到大一个朱家坳的地方,四周突然爆炸,前队全军覆没,我们殿后才侥幸避开。我听到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爆炸声,其他队情况估计也不妙!”
“走,随我回去!”圣姑沉思片刻突然决定道。
“圣姑,敌人肯定在附近,回去肯定还会中埋伏”
“蠢货,他们要是人多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打法。有我在,怕什么”
圣姑说完边走,两个老媪和剩余的残卒随即赶上。转瞬间人群散去。大锤心下大喜,看来自己埋设的地雷起作用了。原来这女孩是道门的圣姑,自己并没看出她的深浅,如果她也要进入森林,那就休怪自己辣手摧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