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点点头,王霸天却摇摇头,“你们不懂这些人,根本不需要什么洞窟。若不是老三有这等嗜好,也必定不会有什么洞窟的。”
“这是为何?”,大锤问道。
“有洞窟就会有被人堵的可能!”王霸天在回想,“我们本想将道观改成巢穴时,就被谛吾狠狠骂过。”
龙灵有些失望,这确实有说服力。这些杂碎的警惕性都极高,做的本来就是不入流的勾当,必定会辗转不定。大锤也感觉进入死胡同了。
三人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寺庙,再想办法。王霸天却叫住两人,“这些武器咱不收起来吗?可以拿出去换钱的。”
大锤一想也是,打打秋风也是必要的,以后的经费来源可一直都没着落,龙灵肯定是有钱的,但总不能老找一个女孩子伸手要钱吧。
他动手将十几把剑收进乾坤袋,拂尘钵盂什么的也都一并收起。手中拿着那柄鞭子觉得好玩,顺手向墙壁挥去,砰然一声,墙壁竟然出现一个大坑,威力不小!
王霸天将几个葫芦递给大锤,其中一个太大,稳稳地坐在墙角,王霸天使尽全力竟然也不能提起,似有万钧之重。大锤一脸嫌弃,将鞭子盘在腰间,亲自上手,没想到憋足一股劲全使空了,一个后仰抱着葫芦翻了几圈。
“小王八蛋,你竟敢消遣你小爷”,大锤大骂。
龙灵站在门口莞尔一笑。王霸天很惊异,上前提起葫芦,感觉轻飘飘的,葫芦似乎没有重量。“诶,不对啊,刚才明明拔不动的,怎么可能这么轻?”
“你小子就装吧!”
王霸天没搭理,来到角落,仔细观看之后又敲敲,并没什么异常。他不死心一脚踏向那角落,却被反震退了几步,那块土地却连个坑都没有。大锤上前,也上前踹了一脚,不料使劲太大,一脚深入了地下,直没到大腿根。大锤脸上扭曲,关键部位被触不及防挤压,疼痛不可言状。王霸天赶紧将大锤拽起,大锤抓起他的衣领,“你还要怎么解释?”
王霸天都委屈得快哭了,“我怎么知道,我感觉它就如生铁一般硬啊”
“是这土有问题?”龙灵开口道,她放下葫芦,来到角落,“这土应该不是人间的,可能是天界的,收起来吧。天界的东西都贵得离谱。”
两人赶紧收起来,足有半方,角落基本上被挖空了。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牛哞叫声?”龙灵等他们两人忙完才问。
“没有”,大锤看看王霸天,他也摇摇头,“你确实听到了?”
“隐约间好像听到了一声。”
“你怎么不早说!”大锤往外便飞奔,龙灵与王霸天也紧跟着出去。
三人升空,扫视周遭,连根牛毛都没有。众人失望而归,慢慢向着天木飞去。
“霸天,你会不会唱歌啊,来首听听”,大锤闲极无聊,不敢挑逗龙灵,就调侃王霸天。
“会一点”,王霸天有些扭捏,“跟以前的师哥学的。”
“大声唱出来,唱出自己的风格,唱出自己的人生”,大锤很是豪迈,王霸天被他感染,顿时胆壮起来。
“小妹儿啊,你莫急,先瞧瞧哥哥的大肥牛;小妹儿啊,你莫慌,先。。。”
大锤的脸都绿了,伸手捂住王霸天的嘴巴时已经晚了。龙灵早已远离了他们,一双利眼早已将他们剐了万刀。
“你小子找死啊”,大锤恨不得时光倒流,“唱这种淫词烂曲会遭报应的。”
“这算淫词烂曲吗?普普通通啊,比这个还厉害的那算什么?”
“你不说了会死啊,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唱了,尤其是当着女人的面,尤其是比你厉害的。切记,切记!”
“你们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唱个曲子又不是真动手。”
“记住这是规矩就行。看来你不是一般的虎啊”,大锤实在没办法,现在很难跟他讲道理,以后再慢慢找机会颠覆他的世界观。
“这样吧,我教你一首,以后只准唱这首”,王霸天点点头。大锤调匀呼吸,气沉丹田。
一曲歌罢,龙灵在沉思。王霸天迷惑,“这说的是什么玩意?”大锤一口老血想喷到他脸上。
“歌词是你写的吗?”龙灵问道。
“不是,是我的一个远房朋友写的。”大锤胡诌。
“远房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罗大锤!”
龙灵皱皱眉,“怎么叫这个名字?”大锤语结。
“还有没有其他的,再唱个听听,好久没听人唱歌了。”
“那之后你也来一首?”
“可以啊”,龙灵应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龙灵彻底沉默了,口中喃喃不已,久久不能停歇,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朱阁,绮户是谁?婵娟又是什么鬼?”王霸天插嘴问。
“朱阁,绮户都是花姑娘,婵娟是好吃的”,大锤又胡诌,龙灵却在一旁白了他一眼。
“这歌子太柔弱,不是咱爷们唱的,你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大锤正欲回到,龙灵却开口了。
“这词中有几个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字,你能不能抄一份给我”,龙灵很是喜爱,大锤点头应允。
“这还是你那个远房朋友写的?”
“不是,这是苏大胡子的大作。”
“苏大胡子是你什么人?”
“额。。。,老表”,大锤惭愧至极,“他英年早逝,已经不再人世了。”大锤干脆把后路堵死,不想让龙灵再东问西问。
大锤突然咳嗽两声,再次做好唱歌的准备。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大锤便击掌便鬼似地嚎叫,王霸天喜得手舞足蹈,一柄禅杖上下翻飞,不能自已。两个人嗨到了极点,只吼过了两遍,王霸天便学会了。
他本就比大锤大些,声音更加粗糙。吼起来如山石崩裂,铁耙筑地。大锤惊呆了,这小子破坏力真大,唱得大锤都想划破自己的皮肤,弄聋自己的耳朵。
一旁龙灵早已捂起了耳朵,大锤提起速度,抓住龙灵向前逃去,足足离王霸天四五公里方才觉得世界安静下来。
“你这个词更加不通了,平冈、孙郎、云中皆没有出处,冯唐这个典用的也不对。”大锤见龙灵较真头痛起来。
“这是我朋友胡编的,那些名字都是他做梦瞎编乱造的。”
“嘿嘿,可惜你只会背却不懂诗词。这诗词岂是胡编乱造就能得佳作的。”龙灵一脸的不信。
“你若是这样较真,那以后可真的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了!”
龙灵眼睛一亮,“你竟还有和这两首词一样好的?”
“还行,百十首还是有的。”大锤真的不想她继续纠缠,“你不说也要来一首的吗。”
龙灵回头一望,“有这货在,谁还有心唱呢。”龙灵紧盯着大锤的眼睛,大锤浑身都发毛起来,“你要干嘛?我卖艺不卖身的。”
“你不能正经点吗?”
“正经人谁写诗词啊”,大锤脱口而出,转而发现说错了,“那什么,你平日里也琢磨这些吗?”
“我也写过一些,不过都不好。没有你的那些有意境,你这家伙,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
“你可别误会,我怎么可能写出这些,都是我剽窃的”,大锤投降了。
“第一首也是吗?”
“第一首倒还真是我自己胡诌的”,大锤看到龙灵笑而不语,满眼写着‘露陷了吧’。大锤百口难辩,只得沉默,爱怎样怎样!
“你就是王大锤吧”,龙灵突然说,“我父王还是知道你的一些底细的。第一首可是世上没有的诗体,虽然用的都是口语俗言,却是最见境界的,虽然我感觉还需打磨,不过毕竟是新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开创诗体。”大锤继续沉默,唱什么歌子,唱出了一身骚。
“我父王真的很有眼光,倒是我落入俗套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简单。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以前的事,等哪天你想说了,记得找我说哦”。大锤长舒口气。
此时王霸天刚刚追及,“怎么样,我的歌喉如何?”,又拍拍大锤的肩膀,手劲着实大,“你小子真行,样样精通啊,看来没跟错人。哈哈”
王霸天呼吸两口气,正要张口再唱。大锤赶忙拦住,“你的歌喉有个说法。”
“是何说法?”
“乃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嘿嘿”,王霸天得到肯定极是高兴,“有见地啊,不过我也要自谦一下。我觉得你与我相比差的并不多,小伙子,努力!”
大锤气得嘴都歪了,也不说话,划拉腰间鞭子在手,二话不说便向着王霸天抽过去。王霸天轻易躲了过去,鞭子在空中啪的一声脆响,极是清亮。
龙灵早已自觉地退到一边,脑中又开始细细回忆那首《明月几时有》。突然间听到一声鞭哨,已而又听到了牛哞。
在前方二人的前方,一头青牛在慢悠悠地向二人走去。二人也早已看到。大锤看看手中的鞭子,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