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心中一动，“难道此事还有蹊跷？”
“什么师徒人伦，全是骗人的鬼话。”绝世美女的眼神想要阻拦毒王继续，毒王摇摇头，继续说，“不要紧，早晚都会知道的。”
地母身子前倾，秀才灌下一口酒，锤叔停止吃东西，姑姑靠近了些。
“世人都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在一次鲸落中得到一个秘宝，却不知其实是个事关一个惊天秘密”，众人呼吸都要停止了。“此次鲸落与之前不同，鲸目竟然保存了下来，那鲸目中保存了许多画面。我得到鲸目后得知了不少关于天界的情况，本来于我而言并没什么用，天界的事干我屁事。但是有次聚会上喝大了，吹牛吹了出去。便有人猜测我从中获得了天界无上的修炼功法，所以才能碾压年轻一代。”
众人心里都满是疑问，却没有敢轻易问出来打断毒王的讲述。
“后来才有了三大教争相想要收服我，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我都见了个遍，开出的条件也都吓死人，连真仙我都见过几位。”毒王咽了咽口水，有些激动，声音都有点颤抖，“当时我就明白了，那鲸目中定然有我还没看出的秘密。所以我拒绝了所有人的条件，但如此也断掉了在人间的所有退路。”
绝世美女斟满酒，毒王一饮而尽，“后来来找我挑战的实在太多，我便动了组建宗门的想法。没想到前来投靠的竟如过江之鲫，连一些老家伙都不要脸地自荐而来。但是我只挑青年才俊，虽然知道这些人中参杂了不少三教中人，我当时觉得这些都不过是我手边的筹码，关键时候也许可以拿来威胁一下三大教。当时还是年轻啊，没有深刻理解世间险恶。”
“他们为何挑在寿宴动手？”姑姑见毒王停顿下来，便问了出来。
“当时我不知道，不然也不会那么狼狈。不过后来我猜出来了，三教内部出现了问题，应该还比较大，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们提前下手了，没想到除了大弟子其他的都是他们的人。所以我一怒之下斩杀了所有人。”
“我知道，但是不能说”，姑姑摇摇头，向地母看了一眼，地母满眼哀怨。又望向绝世美女问道，“绝世美女，你的脸究竟怎么回事？”
“我害得莫哥身败名裂”，绝世美女惨然一笑，“还有什么脸去面对他，蓝玉死后我便自己一个人逃出来了，打听到莫哥已经声名狼藉，便四处寻找他。世间觊觎我的人太多，我干脆自毁容貌，之后便真的美人再找我麻烦了，连我的仇人都不愿意杀我，宁愿让我活着受尽世人白眼。”
毒王紧紧握住绝世美女的手，“没想到这一找便是八百年，我几乎踏遍了世间每一片土地。终于还是在我们最初相识之地遇到了他，他倒在雪地里，后边还缒着两个尾巴，我解决了那两个人，之后便带他进入了天帝遗蜕。”
“你们竟进入了天帝遗蜕？”姑姑满眼的狐疑。
“我们当时已经无处可去，人族恨死我们，妖鬼二族大量好手折在我手中，我们也实在没脸再去。天帝遗蜕并非像世人传说的那样是个凶地”，毒王接着讲述，“也可能是我们运气好，我们掉进了一潭池水里被冰冻起来。直到万年前，池子解冻，我们发现内伤已经基本痊愈，但是记忆消退了很多。而我的道基依然破碎得更加严重，所以出了天帝遗蜕之后便迅速衰老，差点老死了。记忆也是在最近这些年才慢慢恢复的。”
毒王站起，对着地母遥拜一礼，绝世美女也赶紧行礼，“多亏了地母，觅得宝药才救我一命。”
地母站起还礼，“你们误会了，我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一切还都是姑姑的主意。”
毒王与绝世美女再次向姑姑行礼，姑姑挥挥手。
“罢了，只因我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才遣地母前去搭救。”姑姑并不在意这些，“那鲸目后来落到哪里了？”
“不知道，寿宴当日鲸目并没有带在身上。”
“当日你屠尽辟邪宗，怎么会不拿上鲸目。”
“因为有大人物来了，我虽没见过，但能感应到些许气息，周围太寂静了，一切太过自然，却没有鸟兽的声音。”
“仙人吗？”
毒王摇摇头，“恐怕比仙人还要可怕，仙人我是见过的。”
姑姑沉思，其实也没什么可想的了，灯火在摇曳，气氛诡异起来，“那就是真神了，可是真神如何能在这个世界存留？”
“也许是用的什么手段”，毒王满头大汗，时过境迁这么多年，记忆里的震惊依然真实。“我后来逃走了，也曾后悔过没尝试去拿回鲸目，但是那感觉太过真实深刻。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
大锤的三观都有些崩塌了，原来这世间天人境竟然不是极限，还有仙人这种存在。更可怕的是神人的存在，自己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众人也都沉默了，各有心事，看来今晚的故事对自己的冲击都比较大。
姑姑见众人情绪低落，便出言安慰道，“这世间仙人寥寥可数，我也并非没见过。他们大多隐世不出，不问世事，好像是有什么顾忌。神人应该是特例了，这个世间根本承受不了神人的存在，必定是经过改造的。所以这个世间仍然是天人境主宰的，你们不必忧虑。”
“我倒不是忧虑，原以为只有天帝与灵帝两人超脱了天人境，我这辈子只能止步于此了。没想到这世间的水远比我想象的深，看来我的路还长呢。”地母缓缓道出，其实这也是在座诸位的想法，原以为自己已经站上了世界巅峰，没料只是个小山丘。
大锤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高处不胜寒，你们再也不用担心冷了。”厅内凝固的氛围立即被击碎，锤生也大笑起来。
“有见地，我们这群所谓的高手也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庸人自扰。”锤生笑道。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小兄弟乃我一日之师。”秀才叹道。
“高处不胜寒，这句话好啊”，姑姑喃喃，忽然大家都沉默下来，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秀才，你终于肯说话了！”锤生拍了锤生肩头一下。
秀才精神了很多，“今日听君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我以前太过执着表象了，哈哈，我自罚一杯”，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秀才究竟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话了”，毒王尝试着问。
“今天是你们的夜晚，容我他日在说。跟你们比起来，我太过稚嫩了，羞煞我也”，秀才掩面，“今日真是脱胎换骨，如重生一般，痛快！”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秀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么大。
姑姑手中把弄着酒杯，来到秀才面前，正欲开口说话。秀才抬手制止，“姑姑不要打趣我了，改日再说吧。”
地母站起，“恭贺秀才解开心结，他日更进一步指日可待啊”，众人同饮。
秀才肃然道，“他日我必定可以堪破超脱镜，位列仙班。”众人见他道心坚定，都受到感染，纷纷夸口。
大锤低声对自己说，“仙人谁稀罕，我要真神也要给我倒马桶！”
“那好啊，以后让锤生给你倒马桶”，地母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咔，都听到了？”连忙咳嗽两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不会忘记大家的。”
啪，一个脑崩清脆，地母凤目倒竖，“先给我过了入微境再说！”大锤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是想说，老司机带带我。”
“老司机是什么东西？”锤叔很耿直地问。
“额...，就是高手的意思。”
“你这小子就喜欢标新立异”，地母嗔怪，“还是踏实些好，向你灵妹妹学学。”
“地母莫怪这小兄弟，说不定真有一天咱们得指望指望他的。”秀才开口，他平日里不说话。现在突然开始说话，大家对他都比较关注，全都很用心地在听，“他粗中带细，所说之言往往大有深意，可见是个悟性极高的人。切不可低估了他。”
“快不要夸他了，在夸可真能把天给捅破了”，地母心中却是很欢喜。
“秀才，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小兄弟地叫，都差辈了”，锤叔忍不住提醒秀才。
“你真是个俗人，你们把他当做晚辈，我却如平辈待他。各有所好而已。”秀才缓缓道，锤叔举手投降，受不得半点酸腐之气。
“诸位我有一事相请”，地母突然站起很郑重，众人皆静静地看了过来，“我想让小子和龙灵拜各位为师，望能指点他们二人一二，不知各位愿不愿意。”
“我没问题”，秀才率先回答，“只是不要拜师了，他们不久之后便要去历练，我能教的也不多。”
众人也都附和，愿意指点二人。龙灵感激地看了一眼地母。便站起与大锤一起向各位行礼。
“最后也让他们来我这里住两天吧”，姑姑开口道。地母本没指望的，听到后大喜过望，领着二人一齐去行礼。
“好了，你知道我不喜这些还非要行这些繁文缛节”，姑姑停顿下来，“我觉得我们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姑姑所言何事？”地母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