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靠中间力量？十个人如果各个击破也不是难事。”龙灵有些跟不上节奏。
“对，就是中间力量，你们龙族也无不是如此。其实你还是低估了神狙，三个人，只需三个人就能留下姑姑。即便姑姑拼命，最多也就杀死其中一人，就会被其他二人重创。”大锤缓缓道来，想让他明白真正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像你这样说，那世间的宗派为什么不这样做呢？”龙灵也感觉出大锤想表达的意思。
“也有，只不过是初级状态。这几日我从秀才叔那里了解到很多宗派知识，其中有阵法这一项，就是几个人通力合作。再有各个自由城也都有治安队、城防军，也都是。只是这些团队并没有专门针对高手的目的。”大锤缓缓道。
“所以就是没必要，现在这些东西已经足够用了。即便你能组建专门的所谓团队，又要达成什么目的呢？”龙灵心中依然不服。
“灵儿，你有没有想过天帝和灵帝伐天为什么失败？”
龙灵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不知大锤究竟要说什么。
大锤继续说，“这也是这几天我最想搞明白的问题，这才与秀才叔探讨这么久。”
“那你们想明白了吗？”龙灵也好奇起来，她平日很少思考这样虚无缥缈的问题，总觉得不如脚踏实地地自己一步步前进好。
大锤摇摇头，龙灵噗嗤一乐，“白忙活一场，我还以为你们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呢。”
“不过我们确定了天帝和灵帝之路已经走不通了”，大锤望向远方，目力所及，山峦不息。
龙灵有些震惊，世间修炼之人莫不是以天帝、灵帝为目标的，如果此路不通，那修炼的意义就只有在人间挣扎倾轧了。
“你是说，无人再达到天帝和灵帝的高度了？”
“不是”，大锤明白她的担忧，“但是即使达到了，也并不能改变什么，这才是最悲哀的。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伐天？”
龙灵点点头，“多少听说一些，人间道气循环闭塞，道气衰竭，修炼界日益没落。他们正是要重新打通天界与人间的道气循环。”
“是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现状仍未改变，所以他们都失败了。包括天帝之前的三皇五帝和三王，都失败了。”
“可是三皇五帝都是传说，如何能知道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龙灵不愿承认大锤口中的事实。
“三王总是能知道的吧，这些顶尖强者都是一脉相承，大概率都是一样目的。”大锤并不想争辩，“所以天帝与灵帝之路走不通是最大的可能！”
龙灵再很难反驳了，“如果你们能分析出来，那些隐世强者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何他们都还在孜孜不倦地前进？”
“我不知道。可能另有目的吧，当个人间的王也是好的。”大锤悠悠说，其实现在人间界的局势已经在方方面面地印证着这个猜测。
“我还是不能信服，你们男人最爱多想，自以为是。”经此一说，龙灵的心志竟有些乱了，不禁烦恼起来。
大锤温和一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你以后终究是要选择自己的道路的，也许另辟蹊径要好些。”
“我明白，可是你这么快都有了自己的选择，倒是显得我后知后觉。”
“我也就是瞎想。以后如何还不一定呢。秀才叔也是说我太过杞人忧天，当下的任务还是要尽快突破入微境。”
“你是不是想在今年一年晋入入微境？”龙灵笑着问，不等大锤确认，“劝你放弃这个想法。入微境之前靠元气积累和意念修炼就能快速跨境，但是入微境可是要对天道有所领悟的。”
大锤腹诽对自己而言天道反而不是问题，太阳系的整个几万年的历史进化而来的思想不是这个进展极其缓慢的世界能相比的。“你说的对，这个只是我的目标而已。”
“所以你今后就靠神狙走天下了？”
“神狙都是为了对付不讲究的老家伙的，年轻一辈只要不是太无耻我绝不会用的。”大锤信誓旦旦。
“这样就好，要不然以后我还得绕着你走呢”，龙灵玩笑着说，大锤却听在心里了。手中有大杀器，龙灵也不禁心中有阴影。
傍晚，王霸天从姑姑的小屋回来，大锤将明天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他。王霸天点点头，“我知道，师父刚提到过。”
“我不能带你和蓝思邪一起走了”，大锤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不过看到王霸天被姑姑收为弟子还是挺高兴的。
“师父也说过，蓝思邪也要留在这里，她身体有问题，师父与毒王要诊治她。”
“那就好”，大锤看看王霸天，“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到你们都有着落我就放心了。”
“不必，我倒是要谢谢你，让我遇到师父”，王霸天脸色有些冷冷的，“你杀我前师父的仇就此一笔勾销！”
大锤突然明白，这王霸天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心中始终记着他师父的仇。不过也好，还好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江湖再相见！”大锤不知再说些什么了，便拱手准备起身离开。
“等会”，王霸天叫住大锤，伸手递出一个小袋子，“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明日不必去看她老人家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王霸天依然冷冷地，“你以后要低调些，不然可能会被人揍死的。”
“这也是姑奶奶说的？”
“不是，这是我说的，我觉得很适合你。”王霸天背着手傲然答道。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半天没见怎么这个德行”，大锤收回本欲迈出的脚，上前便欲动手。王霸天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大哥，不要动手”，看到王霸天恢复本性，大锤浑身也舒服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师父的神韵？像不像师父酷酷的样子？”
“像个屁！”大锤终于明白过来，“一年之后我还要回来的，到时候再一起揍你一顿。”
嬉笑玩闹一阵过后，大锤凑近悄声说“留意蓝思邪，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好。”
王霸天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点头，不禁又向身后的小屋子看去。“你的感觉很对，她有好几晚上半夜起来过。”
“怎么不跟我说？”
“师父不让”，王霸天声音压得更低了，“师父一直在悄悄盯着她呢，是她不让我跟任何人说的。”
大锤沉思着，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让蓝思邪与王霸天住在同一屋内，而不是与龙灵一起。看来他们是早就起疑了。大锤觉得蓝思邪肯定不能再装昏迷了，在这里想要偷偷逃出去也是断然不行的，想来必有一场好戏在后边，不过自己是看不到了。
“姑奶奶很早之前就找过你了？”大锤意识到这个可能，看来王霸天想拜师也是因势就利，自己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
王霸天点点头，“我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被她抓取审过了，当时她来给蓝思邪看病的。我将画境的事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她一直在问我老三的事情，极其详细。”
话并未说透，大锤听得满是疑惑，估计王霸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姑奶奶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她老人家话本来就少。只是嘱咐我守口如瓶，有异常情况要及时跟她说。”
“所以你就顺势想拜她为师？”
“我确实很想学炼丹之术”，王霸天满脸诚恳，“而且师父还擅长阵法，我对阵法更感兴趣。”
“你如何知道姑奶奶会阵法的？”这实在出乎意料，没想到自己与龙灵只是学了个末学。
“我以前在佛引宗见过一些阵图，都是老二抢的。第一次见师父的时候我就看到她衣服上的纹路不是随意绣的，而是极其深奥的阵图，想来必定是件法宝。”
大锤听得都很羡慕，“你小子真是机灵，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啊，还以为你是个憨厚的娃呢。”
“跟你比起来我已经非常憨厚了”，王霸天自觉说的是实话。“阵图的话如果我以后学会了，可以教你啊。”
“一言为定哈”，大锤都有些馋了。
两人在门外嘀嘀咕咕不停，已经天黑了，没有半个星辰。两人却是极是兴奋，大锤感觉王霸天自信了不少，看来拜了个高手师父之后他的腰杆也直了很多。
次日清晨，锤生和秀才在地元宫门口等着，看到地母领着大锤与龙灵二人前来便迎上来。
“天一宗的人都赶走了？”地母左右看看。
锤生点点头，“都走了，估计很快就都知道了。”
地母点点头。大锤听得不明白，不禁张口询问。“天一宗的人都放走了？为什么？”
“地元宫的态度总得有人出去传传，放心，天一宗不可能再对有什么威胁了。你们尽管出去走，若是少了半个手指，我也断不答应！”寥寥数语，大锤明白天一宗肯定被威胁得很惨，甚至是实质性的惨。
二人行礼告辞，一脚踏出五行大阵，再不回头。
地母太息，心中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