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破天刀在手,胡乱劈斩一顿,地宫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大锤望了一眼上方,见几人仍在空中聊着天,心中骂了一句便回头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地宫之中。大锤在直来直去的通道中迅速搜索,来到了一扇门面前。大锤见到门缝处有灯光,掌心雷飞出,爆炸想过之后,大锤砍死了冲其中冲出了几个卫士。
进入室内之后,便见到门口蠕动着几个重伤的元家子弟。簌簌簌,几十把长剑飞刃袭来,四个人影将他团团围住。大锤大骂一声自己,连连挥动龙爪手,将刀剑格挡开来。啪,一道鞭子劈在了大锤的后背,骨断筋折,大锤几乎直不起腰来。他怒吼一声,边挥动龙爪手格挡刀剑法器,边迅速接近着其中一人。
噗,一道银光刺出,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这是大锤初次使用道气,没想到竟然如此犀利,竟然一招毙命。
噗噗噗,大锤毫不犹豫地向着另外三人弹了三指。砰,一柄鬼头刀被击飞,另一人肩头被刺穿。
龙爪手连续甩出,那受伤的一人被活活拍死。大锤手臂再次被鞭子抽中,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就在这瞬间,那两人已经各持这鞭子和长戟刺来,大锤避无可避。啪啪,两声脆响,身子瞬移了几米,啪的一声贴在了墙上。
啪啪,又是两声,那两人双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原来,早在进入房内被围住之时,他便借着龙爪手将一日愁撒了出去。没想到见效竟然如此之慢。
大锤弯着腰盘坐下来,体内生气循环冲击整合之下,骨肉之伤在迅速恢复。“能用诡计,绝不冒险!”大锤暗暗发誓。
约莫一刻之后,皮肉之伤便恢复了大半,大锤方能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依然疼痛,行动却并无大碍。
“此处有人守护,看来自己找对地方了!”大锤提起破天刀,将地上迷晕的二人结果了。便转身从小门向着后边走去,穿过一条常常的甬道,又见前方有片灯火。
簌簌,大锤毫不犹豫地扔出了两枚掌心雷。人也跟着上前。砰砰两声之后,大锤转过转弯,分清情况,便向着几个剧烈咳嗽的人招呼而去。噗,烟雾中一人被拦腰斩断,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张将头拍入了腔子,半点声音也没喊出。
再往后走时,甬道中已经有了壁灯。大锤感觉应该快到了,快接近下一个房间的时候,大锤放慢了脚步,深呼吸了几口。他不敢再随意扔几颗掌心雷,怕水蓝也在其中。
簌簌簌,几枚一日愁被弹入室内。大锤守在门口,静等着里边的动静。啪,一人撞开了门,闯了出来,双手分开两把短刃划向两侧。大锤触不及防,左臂被划伤,不过那人更惨,破天刀划过之后,落在地上的就只剩尸体了。
大锤探出头向内张望,噗,一箭射来,被大锤避过。不过大锤也看清楚了内部的情况,竟然都是些老弱妇孺,似落水的小鸡般纷纷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噗”,道气光芒划过,那射箭之人也被撂倒。大锤听到里边再无什么动静,便缓缓进门。三枚一日愁,只要不是圣人以上,都得中招。
大锤进入之后,见到这是一间华丽的房间,与会客厅类似的格局。想来这是元家会晤机密任务的去处,地上躺着七七八八昏迷的男女,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首座,正是水蓝口中的元家主母,被水蓝戏称西山大王的那位。
“没想到你竟然没死,”那妇人看清大锤模样有些惊诧。她吞服了解药,神志还比较清楚。
“水蓝呢?”大锤冷声问,没时间跟她废话。
“就为了一个小小的元人,你竟然敢对我元家动心思。”那妇人并不惊慌。
“你的命和她的命没什么区别”,大锤四处打量翻找,想要找到其他密室。
“水蓝还真是说的没错,你倒是特别的很”,妇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大锤干着急。
“我再问一遍,水蓝在哪里?”大锤找不到密门暗道,拖着破天刀来到妇人面前。
“怎么,你要杀了我吗?”妇人昂然不惧,“想杀我你还不配!”
大锤气得都乐了,也不说话,刀刃架在了妇人肩上。
妇人叹息一声,“水蓝很好,我没有杀她,她现在在黑山村。”
大锤极为疑惑,“你能这么好心?”
妇人将破天刀身移开,“不用这么比划了,跟你说了,你也走不出元仁宫的。”
“外头是三比一,你公公死定了!”大锤敲碎她的幻想,“你的儿子和丈夫也抛弃你的家人逃走了。”
妇人神色也终于有了变化,“不可能,我元家有那件秘宝,他们怎么敢硬攻我元家。”忽然她语速重新慢了下来,“你小子想套我的话?!”
“元家秘宝牛鬼已经被我干掉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大锤不急不缓。
“怎么可能,就凭你?”妇人腾地站起,又颓然坐下,“你杀了我吧?”
“如果水蓝死了,你也活不了”,大锤一字一句说完,便大踏步走出了地宫的中心。
簌,一声破空厉声尖叫,天一宗宗主寒毛直竖。挥手间几十道防御构筑完成,身体也迅速向后方回撤。但是那箭羽寒芒毕露,穿破几十道防御却丝毫没有减速。
“不好!”天一宗宗主发现那箭羽竟然能自行转向,仅仅追着自己不放。砰,一声巨响,宗主肥胖的身子被炸飞,半截身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丝毫不犹豫,挥刀将上半截身子又削掉了半截,这才阻止了那箭羽的蚕食。刚没庆幸,天一宗宗主都要魂飞魄散了,另一箭依然袭来。
“砰”,宗主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自己身前略过,挡住了奔袭而来的箭羽。宗主忍痛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巨大的神龟,足有庭院般大小。那羽箭在龟壳上爆炸,却没有撼动龟壳丝毫。
“老王八,你们妖族也要来搅和吗?”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着貌似声音并不大,却远近都能听得很清晰。
“你打烂了我的烧饼挑子,不想着向我赔罪,反而质问其我来了?”神龟似小山一般,行动并不快,慢悠悠地说,“你们鬼族既然介入了,这么就不许我妖族凑个热闹。”
大锤此时刚刚从山中甬道爬了出来,见到空中情势依然大变。五个人围着四个人在垓心,其中天一宗宗主只剩上半身三分之一段的身子,即是惨烈,另两人分别是天一宗二长老和之前野庙中见到的鹿皮公,另有一个老者自己却不认识也都负伤在身,鹿皮公大肚皮已经不见了,血肉模糊一片。凌空是那宏伟的神龟,大锤立即便想到东钱湖边上卖葱油饼的两个老龟。
元宗手持一张彤弓,通体血红,仿佛是有血液在流动。他须发散乱,神色委顿,手中的彤弓大张着,对着垓心中的四人。他望了一眼城池之外的混战,厮杀之声不绝于耳,黑甲武士越来越少,心中多少有些落寞。
“黑森林城里没有鬼族之人”,老龟缓慢道,“你们三个鬼族之人赶紧自裁吧。”
“老王八,你也狂得太没边了”,其中一个黑影怒喝道,“凭你们一对狗夫妇还奈何不了我们。”
“小心”,元宗话音未落,只听“噗”的一声,那黑影惊诧地盯着自己的胸膛,一柄烧得火红的火钳透心穿过。
簌,簌,连续两声弓弦之声,元宗看准方向便放了两箭。“小心!”元宗再次怒吼。
那下坠途中的黑影突然头颅不见了,连一声哀嚎都没发出。原本心火被灭,人却不一定死,通过秘术尚能恢复,但现在头颅被摘,就是真仙也无能为力。
围在外围的四人皆是面如土色,这两个老龟一快一慢,虽然众人都在天人境,与他们二人相比,却都自觉远远不如。天一宗宗主却不意外,他前些日子本就遭受过耻辱,心态早就平和了很多。
“老头子,他们两个怎么还不自杀”,老龟化作了一个老太太,苍颜皓首,突然出现在元宗身前,手提这血淋淋的头颅。元宗大惊之下,手中弓弦陡然松动,老太身影明灭间躲过了剑羽。
“不可能,这可是真仙都不能躲避的神弓,你...你怎么能...”,元宗本凭借手中彤弓早就将来犯之敌压制得没有还手之地,眼见着就能一网打尽,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当下面色木然,直愣愣地盯着眼前之人。
“这张小弓就是你们元家的底蕴?不怎么够看呐。”老太太随口道。
元宗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技不如人,逃又逃不掉,又能如何?
老太将首级抛入空中,抬手一掌,那黑影的首级便瞬间砰然化作了齑粉,“擅入城者,杀无赦!”,老太盯着城北方向,冷声道。另外两个黑衣人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各自费劲全力向着老太拍出一掌,转身便逃。
空中神龟不待老太出声,便拦下了掌风,向着黑影追去。
“为什么?”元宗口中喃喃,似是自己问自己。
“你们元家做的真是好事啊”,老太揶揄,“竟然还指望能有后援,你们老祖要是活过来,恐怕得再气死过去。”
话音刚落,远处已经响起两声惨叫之声,想来那逃走的两人已经遭了毒手。
元宗面如土色,沉声道“为什么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