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敲打他已毕,见他态度良好,心情好了不少。
“你刚才说这是元家老祖的棺椁,只说对了一半。”无心依然站在当地,并没有退回,手指指了一下悬棺,“这其实是儒教圣主的棺椁。”
听闻此言,大锤极为震惊,想到之前偷听到元宗曾说就是儒教灭了元家也不会灭,难道指的是这个?怎么看也不对啊?这棺椁虽然给人极大的威压,但是自己只是个入微境,对天人境恐怕没多大的效果。
“一个死人而已,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大锤不敢相信。
“不,这里没死人”,无心轻声说,“你的能量这个词下的不错。这元家乃是万年前迁来此处的,并不是因为什么风水,元家本来就是要镇守此地的!”
大锤疑惑更深,“镇守?这里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必想这么多,这些都不是你的事,等到以后到了一定境界总会知道的。”无心淡淡道,“万年前发生过大变故,三教都是那时候成立的,世间格局才变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但是这难道就是元家最大的秘密吗?太过简陋了吧?”大锤觉得不可思议。
无心点点头,“应该不止这样”,无心左右踱步,突然大叫一声“不好!”便见他三两步踏出,向着那潭水投去,扑通一声,水花飞溅过后便半点音讯全无。
大锤等了半天,潭水始终寂静。“你们这群王八蛋都让我不管了,那我就不管了。”叹毕,大锤便顺着原路返回。
刚进入隔壁房间,突然想到,刚才无心念道“此处有人”。但是二人进入溶洞已经是尽头了,并无半个人影。还来不及自己仔细查看,那潭水被自己的箭羽炸开,溶洞已经如水洗过一般。
大锤心中懊恼不已,真是白白进来一次,吴玲儿也没找到。此次深入虎穴,却惹得一身狐骚,满脑子的疑问挥之不去令人烦闷,实在是憋屈至极。犹豫良久,这山洞中死寂深入骨髓,大锤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出了地宫。
窜出湖面,大锤调动元气迅速将湿透的衣服烘干。眉头却早已皱了起来,眼中早已看到那个黑山村的教书匠,身旁站立着水蓝。大锤并没向着他靠近,只是偷偷斜瞟了几眼。
教书匠呵呵一笑,几步踏到大锤跟前。
“小友辛苦了”,教书匠满脸堆笑,“心愿即成,也该上路了。”
“你才上路,你全家都上路”,大锤只是心中大骂,却不敢出声,这老头看着和蔼可亲,行事却果决的很,在黑山村受到的霸道要挟大锤可历历在目。
大锤招手将水蓝拉到身旁,“离老家伙远些,他们没一个好东西。”水蓝本来见到元仁宫天翻地覆,尸体遍布,心中大恸,听闻此言也不禁莞尔一笑。
“老先生昨晚没来看好戏?”大锤笑道,“你们儒教也不接济一下元家人吗?”
“圣教是圣教,元家是元家。昨晚西陲震动,我哪有功夫来看热闹”,教书匠不急不缓道。
“哦,西边发生了什么?”大锤的好奇被勾起了。
“几个毛贼而已,何足道哉!”教书匠敷衍而过。
“昨晚围攻元仁宫的四个人中,另外一个是谁?”大锤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此地”,教书匠呵呵一笑,从衣袖中逃出一封书信,“这是给你的。”
“谁交给你的?”大锤问。
“镖头!”教书匠依然笑呵呵地,“要不然还能是谁?”
大锤展开信,见是龙灵的笔记,赶紧拆开,只见信纸只有几个大字,“有要事,速回。”真是简明扼要,又不是发电报,如何不肯多说几句。水蓝脖子伸长,见到这五个字眉头微蹙。轻声道,“有股葱油味!”
大锤不禁莞尔,谢过教书先生,见他仍不想离开,便出言问“老夫子不回去镇守边陲吗?”
教书匠摇头,“你们走吧,我还要凭吊一番的。”
大锤见到他神色肃穆,不似作伪,看来元家与儒教真是相爱相杀啊。
大锤带着水蓝离开,途中问道她今后有什么打算。水蓝沉默良久,叹息一声着不知道,此次仓促变故,哪有时间想今后之时。
大锤点头,看着下方河水清秀,柳树成荫,便道“想不想在此开个书馆,也可以遍阅天下群书,强似那些强人在世间倾轧挣扎。”
水蓝本对开书馆没半分兴趣,但转念一想他这样说可能有其他深意,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资金是个问题,这事还要你来解决。”
“这是自然”,大锤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看着身旁的水蓝,顿有岁月静好之感。大锤又嘱咐了几句,便看到东钱湖边的长街。
“到了”,大锤轻声道,“咱们去看看两个老家伙,可是真正的老家伙。”
依然是那个小巷,炉子依然袅袅生烟,一个青头老者正在炉中煎饼。大锤便与水蓝一起站立一旁安静看着。
良久,那老者才轻叹一声,“年轻人,要饼吗?”
“夫人还好吗?”大锤问道,昨夜听到那惨叫之后,大锤也并没看到后续,今天这里又没见到,不禁担心起来。
老者点点头,“还好,死不了。”
“您老没事吧?”大锤继续问道。
“还好,也死不了。”老者继续点头。
“贵公子还好?”
老者手中火钳停顿了一下,“你说的方法不管用,不过也死不了。”
大锤大为奇怪,轻声喃喃“不可能啊”,转头道“老先生能不能带我进去看看?”
老者抬头,犹豫片刻,还是引着二人进入后屋。大锤见到这民房低矮简陋,很是阴暗。大锤心叹,这神龟夫妇修为已是人间巅峰,竟然还能窝在这么个小屋之中,心中崇敬更重。
穿过一个小小的庭院,便来到后方两间房,老先生挑帘请了二人进入。大锤进入其中便看到一只磨盘般大小的巨龟匍匐在地上,缩头缩尾像是在沉睡,只是不断有急促的咳嗽搅乱梦乡,想来早已痛苦不堪。
二人紧盯着大锤,大锤回头,“我的意念要进入公子体内,公子体内可有禁制。”
老者连续挥动手臂三四次,“现在可以了,要不要唤醒他?”大锤摇头。
“不用问问症状吗?”老者稍微有些疑惑,想来也请过不少大夫,自己对整个流程早已熟知。
大锤又是摇摇头,便盘坐下来,归宁神识。小青被引导而出,瞬间没入了巨龟体内。三两圈游走之后,发现全身其他地方并无问题,只有肺部灯火早灭。大锤初次查看这世间修炼人的五脏,却见这五脏平平无常,这老者儿子体内的四盏灯火并不是有什么香炉之类的承接火焰,而是直接在五脏之中燃烧起来。
大锤不禁暗叹自己体内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玩意!收拾心神,大锤便专心来到肺部,见到肺泡衰败,仔细探查之下却并没见到一个结核杆菌。看来神龟夫妇已经按照自己的说法操作了一遍,只是用力过度,竟将许多肺泡细胞一同给弄死了,这才致使肺部多处枯萎漆黑一片,很多处都已经化脓发炎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整个肺部都要被侵蚀掉的,能好过来才怪。
“看来没有基础科学,直接给答案还是不行啊!”
大锤操控元气,凝结为一柄手极为小巧的术刀,看准位置,“唰唰唰”,便将那些枯萎死掉的细胞全部切除。水蓝见到盘坐在地的大锤额头上已经一层明津津的汗水,便拿出手帕细细擦了一遍。
大锤本无手术基础,只是照葫芦画瓢,所以一开始进行得极其缓慢,生怕伤到其他组织,渐渐地熟练起来之后,速度也提升了许多。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水蓝看着二人一坐一立,都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心中虽有疑问却也不敢打扰。只是听得这巨龟的咳嗽之声越来越缓,便明白一切应该进展顺利。
此时大锤已经将坏死的组织全部切除,剩下的组织感染处便趋势小青将细菌吞噬而尽,最后将残血废物清理一遍后便退了出来。大锤心中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谢谢罗公子!”
大锤点点头,原来这神龟一直看着自己,情况了解地很呐。“现在可以了,老先生不必再担心了,休息十天,就可痊愈,只是肺部有所损伤,以后不要再受创了。先前你们操作过度,伤及无辜了。”
神龟神色好了很多,不似刚才那般阴云漫布额头,拱手谢道“公子真是神术天成,真乃神人也。”
“老先生过誉了,只是小道耳”,大锤面有得意之色,一两天来的郁闷也不觉去除了不少。
神龟摆手,“公子不知,此等神技老夫其实见过一次。”
“哦?”大锤极为惊讶,难道还有太阳系的人行过医。
“天帝!”神龟沉声道,“当年我见过他曾如此治愈过另外一个人,手法如出一辙!”
大锤本欲带着水蓝离开,听闻此言便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光凭借此言便能断定天帝是来自太阳系!此等大事,大锤如何不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