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龟盯着大锤笑而不语,“我对你家的事知道的不多,你哥曾试图重新统一人间界但是失败了,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大锤放下心来,只是心中仍然隐隐不安,当初黑森林里的老妪下界之后去过天渊宗,恐怕天渊宗的人应该知道一二。
“你如何能确定我也是天帝之子?”大锤皱起眉头。
“哈哈”,神龟乐了,“当初会中人只要看到你都不会怀疑的,你真的太像他了。不仅长的太像,性情也类似,只是天帝更加果决。”
“什么是当年会中人?”大锤很是疑惑,之前在野庙中曾听说过,连龙灵也不知道。
“那是十万年前,天帝临行前曾曾在昆仑山上召开过一次大会,被邀请之人无不是青年俊才,当年真是盛况空前啊。许多老头子也都忝着脸凑热闹。虽然现在昆仑大会仍然五年举行一次,场面实属可观,但是和当年一比简直不能相提并论。只是十万年来,当年与会之人尽皆死绝,活着的恐怕不足百人了。”
“老头子,你的话今天太多了,欠收拾吗”,一道细微的声音从湖面传来,神龟手一抖,杯水倾覆。
“呵呵,见笑了。日已过中午,二位还是早些回家吧。”神龟脸上有些挂不住。
二人连忙起身告辞,神龟相送,刚出巷口,神龟却突然说“公子且慢,我有些饼要送给你。”
二人听闻此言,便退了回来,来到炉前,神龟早已操作起来,面团、葱花、香油翻飞不断,炉火也催动得旺了。只在四五分钟之间,便有几十张葱油饼出落而成,拿油纸仔细包好便摞得老高送予了大锤。
大锤谢过,接过来便领着水蓝来到了长街。信步走来,仔细咀嚼刚才神龟的言语,解惑颇多,疑惑也是颇多。脑袋渐渐混乱之时,大锤果断斩断思绪。
抬头正见到之前避雨的古董店,心中一动,四下打量一番,见不远处正有一个丹丸堂,便拉着水蓝入内。
小二很是热情,踏入门槛,迎面便走来了一个丽人打招呼,拉着水蓝便介绍起来。大锤看来全是什么美容养颜,延缓衰老的丹丸,更有许多治疗各种妇科病的丸药。大锤摇摇头,觉得应该是找错了地方,正欲去东钱观找到那个生道子。
这时从墙边的楼梯上蹦蹦跳跳下来了一人,正是吴凤儿。吴凤儿见到大锤便大叫了一声,急忙奔了下来,见到水蓝,凤目顿时倒竖起来,冷声道“你小子就是这样对我姐姐的?”
大锤莫名其妙,转过头不想理她。
“我姐姐在哪里?你又把她怎么样了?”小姑娘不依不饶。
“我从昨晚之后便不曾见过她,你不问我,我还要找你呢”,大锤眉头皱起,如果吴玲儿没有回家,那定然是出了问题。但是自己出行在即,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寻她了。
小姑娘也面有忧色,喃喃道“那她去了哪里?”
“放心,有你爷爷在,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你在家耐心等着,别出来乱跑了。”大锤安抚道。
“要你管!”小姑娘鼓起嘴。脚步却在不停地往门口移去,大锤看着好笑,等着她离开便自己也走。
哒哒哒,楼梯上又下来一人,那人停顿脚步,朗声叫道“罗兄怎么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大锤听了出来来人正是李元芳,拱手微笑。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他昨晚去了哪里。
李元芳连忙下来,见到门口猫步而走的吴凤儿,“小贼,别跑。你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我回家找我姐姐了,不陪你们玩了”,吴凤儿大叫一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李元芳摇摇头,“这小丫头真是欠管教。罗兄,水姑娘,你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去元仁宫找了你们几次都不见人。”
“一早刚刚从那里出来,正要闲逛一番便离开此地。”大锤实言相告。
李元芳有些惊讶,“怎么如此匆忙,水姑娘也一起走吗?”
水蓝摇摇头,李元芳心安下来,“罗兄来着丹丸堂是要采买丹药吗?”
“实不相瞒,我是想卖些丹丸”,大锤全部的金币全被那个没良心的生道子骗了去,手头实在紧的很。
“哦?”李元芳来了精神,拉着大锤低声道,“咱们出去说吧,这边人多嘴杂。我知道一个好去处。”
说完便拉着大锤与水蓝二人出了门,水蓝匆忙丢下手中的丸药。
东钱湖中,画舫船上,三人围坐一起,面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
李元芳站起举杯,“今日为罗兄践行,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再相见,望罗兄大展鹏程,冠绝当代!”说完便一饮而尽,大锤连声谢过,与水蓝一起饮尽了杯中酒。
“实不相瞒,昨晚我被家中长辈禁足,没能与罗兄并肩作战,真是一大憾事,心中着实惭愧地很。”李元芳面有惭色。
“李兄请坐吧。李兄大不必如此,家中长辈也都是为了你好。”大锤笑道,“李兄不必再提此事了。”
李元芳坐了下来,连忙问了许多关于昨晚的事,大锤大部分如实相告,只将无心法师的那一段隐去了。李元芳唏嘘不已,一个拳头张开又捏上,如此十几次。
“凌家这次压错宝了,本来想借着元家势力实现家道中兴,没想到连家族中最有希望的凌家大公子都搭进去了。”李元芳叹息道。
大锤摇摇头,“凌家行事太过龌龊,只是可惜了凌小姐,为了凌家便送了女儿去跪舔元家。着实令人不齿。”
“呵呵”,李元芳冷笑一声,“我前几日在文家聚会上还见过凌家二公子凌其芳,席上极尽嚣张之能事,仗着元公子在场,肆意侮辱众公子。与此等人为伍,真是耻辱!凌家造此剧变,恐怕再无翻身之日。”
“也不尽然”,大锤笑道,“小人从来不缺市场的。凌家没个二女儿,三女儿?”
李元芳哈哈一笑,“罗兄这张嘴也不简单啊。还真让你说对了,他们家两个儿子,七个女儿。凌馨儿只是三女儿。”
“刚才你说的文家,是哪个文家?”大锤早就留意文家了。
“自然是本城的文家,跟那岭南三元城的文家是远房亲戚”李元芳答道,“罗兄为何对文家如此感兴趣?”
“我也是今日才听说过文家,多少了解一些也不是坏事”
李元芳点头,“这黑森林城中的文家稀松平常,也就与凌家一个水平。但是三元城文家却是堪比宗门大户的,据说万年前还被灵帝挑战过。”
“挑战过?”大锤好奇心顿时起来了,“结果如何?”
“呵呵,罗兄这就有所不知了。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被灵帝挑战过,试想这世间能有几家能有此殊荣?”
“被人打上门了还是什么好事吗?”大锤失笑。
“那得看被谁打上门了,被灵帝打上门那也得配啊”,李元芳笑着解释。
大锤恍然,这不就是碰瓷吗。“你知道昨晚都有哪些势力去攻打了元仁宫吗?”大锤试探着问。
李元芳突然压低声说,“这件事外边不能多说,除了道门、天一宗,还有一家,正是文家!”
大锤点头,“文家的手竟如此之长吗?”
李元芳咳嗽两声,“此中事外人不得而知,还是别瞎猜了。罗兄此次出行,是要去往何处?”
“千汇城”,大锤答道,“从这里几日可以到。”
“如果是我的话,二日足够。但是如果是你,那得四五天吧”,李元芳呵呵笑道。
大锤极为疑惑,“这却是为何?”
“我去的话,一路顺风,二日便足够。罗兄去的话,恐怕又是重重阻碍,鉴厄门在前方,你快不了的。”
“如之奈何?”大锤有些忧虑。
“罗兄不必如此,我正有一物要赠予罗兄”,李元芳坐直身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纸船,恰如水蓝的那只一般,只是更加精美些。“此乃是日行舟,道家法宝之一,极为难得。我也是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乘坐此舟可以省却很多麻烦。此舟有道门标记,等闲势力不敢拦截,更兼有防窥探的禁制,外人无法探查乘舟之人。正是适合罗兄。”
大锤心中欢喜,连忙站起,接过小舟道“怎么好让李兄如此破费,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承受不起,李兄还是收起来吧。”说完自行把玩起来,没半点要还回去的样子。
一旁的水蓝手中正拿着酒壶,噗嗤一乐,“你们快别惺惺作态了,一个愿意给,一个愿意要,如何还这样无聊推脱呢?”
大锤哈哈一笑“李兄,我们不如水姑娘啊。”两人相视一笑,李兄眼中更是明亮。
重新坐下之后,“李兄请上眼”,说完便取出一个瓶子,里边装着一颗性功丹药,倒在手心看时,红丸黑线。
李元芳接过来仔细看,“这是颗上乘地品玄丹,罗兄,敢问这是哪种丹药?”
“性功丹药”,大锤答道。
“哦”。李元芳再次仔细观看,“原来性功丹药长这样啊,与那些普通丹药看起来别无二致,只是香味大不相同。”
大锤黑线上头,这人也没什么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