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另外三人已经加入了战团,之前那个手持巨斧的壮汉尤为厉害,巨斧横来,大锤不能硬撼,只能躲避,几次堪堪避过斧锋,却被利剑所伤。大锤已经不再指望上边的那位有所作为了,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左冲右突,后悔刚才没有扔出第二枚炸药。
“铁憨,赶紧劈他腰眼!老五封住他的右路。”,二当家的叫道。话音刚落巨斧已经横推向自己的腰眼,大锤自然右撤,却被那老五一剑刺向胸口,大锤不得不后仰闪避,一脚踩在了潭边,重心不稳身子向着潭中便落去。大锤急中生智,长刀刀柄向后便插,堪堪抵在了潭水之中,好在潭边水不深,正好能支撑住,大锤身体呈七八十度躺在了水面之上。岸上数人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各自封住大锤出路,站在岸边笑盈盈地看着。
大锤一只手抓着刀背,另一只手抽出阳刃左右挥舞,“我可以坚持两天,不要命的尽管来啊!”
“二当家的,这小子原来是脑子有病”,那老五笑道。
“还是先废了他的双脚吧”,那铁憨憨厚地笑着说,手中巨斧却毫不留情地高高举起了。
大锤长叹一声,“完了!”正要收脚任由身体跌入水中时,突然听到一声娇喝“你们...你们赶紧放了他!”
大锤眼睛一闭,这位小姑奶奶下来了!
“嘿嘿”,二当家的冷笑一声,“小妮子,你且说说我们如何要放了他?他可是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你们...你们不能杀他,他是,他是天帝之子。”元无琪满脸通红。
“哦,他是天帝之子啊,那我们放过他吧”,二当家的言语轻佻,元无琪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那人继续说“你不会也是天帝之女吧?”
元无琪默不作声,“兄弟们,咱们今晚有福了,有两个妞可以玩啊。”二当家的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扫来,“老五,快去制住他。”
潭水另一侧的李师妹刚从晕厥中悠悠醒来,看到元无琪大叫着“元师姐!”,待听到二当家的话,便嗷的一声再次昏厥过去。那陆师兄一脸麻木地躲在了木塔的影子里,手中一柄长剑颤抖不已。
老五闻言兴冲冲地赶过去,“虽然没那个妞漂亮,却也不丑,身材可真是一等一的。小妞,老子会很温柔的,放心吧。”
一把长剑直刺过来,元无琪掐动剑诀,看到剑没动,这才醒悟过来。忙举剑格挡,当的一声,元无琪虎口发麻,连续当了五剑便觉手臂无力,转身向着那石壁出口奔去。
“老子先让你跑一会”,老五扛着刀背,笑道。看准了距离,便突然发力,两人的距离迅速接近。元无琪眼见着快要到了出口,体内凭空生出许多力气,奔跑得更快了。老五见几次都差点抓住,不由得恼怒起来,加快脚步转眼间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元无琪凄厉地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叫起来,老五哈哈一笑,一把抓住她的领子。元无琪感觉到有人碰到自己,更是歇斯底里,手中剑突然左右胡乱挥舞起来。
“啊”的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元无琪感觉有水滴到背上,抬头正好看到一张极其不甘扭曲的脸,那老五脖子上一条细线渗出了鲜血,缓慢地倒下了。
“下手弄死这小子”,二当家的对着一旁四人大叫一声,提着长戟便向着元无琪跑来。元无琪看到一张死人脸早就腿软了,蹲坐在地上连长剑都举不起来。
大锤心中彻底长叹一声,那巨斧举起就要落到自己的脚脖子上,大锤眼睛一闭将双脚收了回来,长刀一沉,向下去了一寸,同时身体歪斜不由自主地向水中落去。
“啊,啊”连续几声惨叫之声传来,大锤最后看到那铁憨前胸一把长剑透出,身后正站着陆师兄。
大锤落入黑水之中,很快触底,那潭底极为滑腻,大锤的身体在惯性中向着潭中滑去。越滑越远便也越深。大锤静候着万蚁噬心之痛传来,但是却什么都没发生,他挥动手臂想要抓住东西稳住身体然后站起来,但是潭底平滑如长满青苔一般。大锤长刀后抵,并无阻碍,完全没有着力的地方,大锤身体扭动之下反而加速向着潭底中心滑去。
忽然,后背一空失去了支撑,应该是个洞口。大锤连忙将长刀横置将本个身体支撑住,空出一手在摸来摸去,发现这潭底的洞竟是个标准的圆,这个水潭是人工修筑的!圆洞并不大,只有半米左右,可容一人进出。大锤心中有预感,这洞口下边必定是真正的去处。
但是元无琪情况依然紧急,得先料理了上边才能考虑下去的事情。大锤调整身体,将双脚踩在洞口的两边,刚好能支撑。
“哗啦”,一声响,岸上数人被惊动了,纷纷看来。
“鬼啊!”刚刚苏醒的李师妹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便有再次昏迷了过去。
“不可能”,那陆师哥大叫一声,手持着长剑戒备着,一手还提着元无琪的衣领子。
大锤浑身漆黑似一个鬼影子一般,他横持长刀向下劈斩,在光滑的潭底砍出一道缝,伸脚探去发现可以着力,便小心地将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如果劈砍十几次,大锤闭着眼睛终于来到的潭边。岸上的几人都惊恐万分,不知过来的为何物。只有陆师哥大着胆子来到了大锤跟前,神刀向前就要刺去。
大锤感觉脸上的潭水没有再往下流了,眼睛便微微睁开一条缝,恰巧看到刺来的长剑。陆师哥看到那鬼影挥刀砍向自己的剑,连忙后退十几步根本不敢抗衡,怕那潭水溅到了自己身上,刚才那几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罗公子?”瘫坐一旁的元无琪看到这人的轮廓很是熟悉,“你是鬼吗?”
大锤哪有功夫回答她的问题,一只脚踏到岸边,终于出离了潭水。他一屁股做到地上,大口喘气。
“他是人!”一旁的陆师哥终于看明白了。他从地上拾起一把剑向着大锤便扔了过来。大锤偏过头,那长剑贴着自己的耳朵刺入了潭水,潭水却一点水花都没有。
“你没事吧?”大锤看了看一旁的元无琪,元无琪喜极而泣。
“陆有德刚才想杀我灭口”,元无琪哆哆嗦嗦地说着,“他真是个王八蛋,平日里看着谦谦君子一个,没想到人面兽心,猪狗不如。”元无琪口齿渐渐清晰,言语也越来越恶毒。
大锤左右观察了情况,黑风寨的人已经都死了,看来是这陆有德的杰作了。大锤费力站起,浑身肌肉都在颤抖,刚才激战一番又在潭水中挣扎半天,现在是又饥又累,但是隐患还没除去。大锤拖着长刀一步步坚定地向着陆有德走去。
陆有德站在死人堆里知道逃不过去了,从人堆里拾起一把把的长剑,向着大锤扔了过去,大锤一把把躲避过去。陆有德见大锤越来越近,突然蹲下身背起一具尸体便向后狂奔。大锤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这是怕自己在背后偷袭。大锤也并没让他失望,长刀举起,挥出了一串黑色如沥青般的黑水,只有几滴渐在里尸体身上。那尸身便迅速腐化,陆有德感觉背负的尸体越来越轻,顿时明白了。丢下尸体回头看时脚一软便瘫坐到了地上,一旁的身体已经化作了黑水,连骨头都不剩。
“鬼啊”,陆有德大叫。见到大锤快要来到跟前,突然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大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几岁的孩子,我若是死了全家都要跟着死的。”
“放你的狗臭屁”,远远听到元无琪的声音,“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老头子十几个儿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元无琪,我刚才救了你的命,你如何要恩将仇报?!”陆有德歇斯底里,满意的火光。大锤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哈哈哈哈”,元无琪气急而乐,“是谁刚才准备把我扔到那池子中的,乌龟儿子王八蛋吗?”
“是你要杀我,我才对你下手的”,陆有德神经都有些错乱了。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耻,那好,李师妹也要杀你吗?”元无琪非要把他的而行坐实。
陆有德额头青筋直冒,“元家妮子,你休要污蔑,分明是贼人相逼,与我何干。你以为李师妹在贼人手中能活得了吗?”
大锤偏头瞅了一眼那李师妹,看到她正躺在棺椁旁,人事不知。突然眼角余光看到陆有德手持长剑要暴起伤人。
“小心,罗公子!”元无琪惊声喝道。
但是陆有德的长剑已经袭至胸口,大锤的长刀根本来不及挥斩。
“我命亡矣!”心惊尚未过去,便感觉胸口并无疼痛,那长剑接触到衣服生的黑水顿时化去。陆有德感觉长剑并无刺中什么,抽回一看只剩半截剑身。
“哐啷”,陆有德长剑跌落,倒头又是大拜,痛哭只剩响绝寰宇,“天神饶命啊,只要留得我一条性命我愿当牛做马,今生若违背此誓,人神共怒,父母惨死,妻儿为奴。”
“罗公子,快杀了他,这种小人随时都会捅刀子的。”元无琪胆子回来了许多,跌跌撞撞地赶来。
“那你动手吧”,大锤退开一步。元无琪本愤恨已极,不管陆有德一声声的“姑奶奶”地叫,举剑便刺,剑尖抵在了陆有德胸口,看到一团花朵似的血花印染在他的衣服上时,手中长剑再也不能向前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