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锤满脸的疑惑,老者继续道,“你没听说过曼陀族?”老者见大锤摇头,轻叹了一声,“也难怪,曼陀族不入世已经四五十万年了。”
大锤听得却眼皮直跳,眼前的老头竟然是个活了这么久的老妖怪!那岂不是神话时代的人物了?
“老仙人,你曾见过三皇五帝吗?”大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罗公子误会了,即便是仙人也活不了这么久的”,老者呵呵一笑,“三皇五帝的传说老头子我倒是听说过一些。”
大锤松了口气,“还没请教老仙人的名讳?”
老者突然仰头想了半天,失笑道“记不起来了,既然罗兄弟姓罗,我也叫个罗字吧。”
“曼陀罗?”大锤看着挺巧合的。
“也好,我族本没有姓氏,从今以后就姓曼陀吧。”老者很是高兴,“我是曼陀族的族长,也忘了到底活了多久了。”
大锤听着挺好奇的,世上竟有不记得自己名字的人,“老仙人说曼陀族百万年不曾入世,那此处到底是在哪里?我已经全然记不起是如何到这里的了。”
“此处应该离昆仑不是很远,传说不知哪一代族长为躲避战祸,便携全族进入这地下隐居了起来,草草算来也快百代了”,老头悠悠道,“罗公子能不能给老头子说说外边的世界?”
大锤看到老者眼神有些游离,心下有些同情,便将外边人鬼妖三族、人族三大教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老头听得唏嘘不已。
“鲲鹏族已经没了吗?”老头叹息半天突然问。
大锤点点头,“鲲鹏族传说在十万年前突然间被灭族了。”
“百禽族与百兽族呢?”老头眼睛有些浑浊。
大锤却从来没听过这两族,疑惑地盯着老者“我从未听说过这两族,想来现在应该都是妖族了吧。”
“玄武族呢?”老头有些不安。
“也早已灭族了,如今世上已经没有活着的玄武了”,大锤如实回答。
“青龙、麒麟、白虎呢?”老头子严重泪花闪现。
“他们都还在,现在在昆仑的西边妖族领地中确实有麒麟领地、白虎领地和西海龙族”,大锤连声安慰。
老头子一直在摇头,“世事沧桑啊,这才四五十万年,天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曼陀族与这几族有旧吗?”大锤轻声问。
“岂止是认识,五十万年前的那场大灾之前我们几族都曾追随尧帝对抗苍天”,老者嗓音有些颤抖,“可惜我们都失败了,然后遭受到了无情的绞杀,尧帝也就此不知所踪。在那天崩地裂的大灾刚开启之时,我曼陀族便举族迁入此地,之后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大锤听得惊心动魄,“尧帝想来也是人间的顶级存在,为何还会遭受绞杀。难道是天界来人吗?”
老头子点头,愤恨不已“是青鬼,是青鬼。天界的青鬼亲自动手,不然谁能动得了尧帝!”
“青鬼?现在人间界还有个青鬼族,难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大锤自言自语。
“这个自然,刚才听你说那些大族消失的消失,分裂的分裂,这必定是青鬼的手段了。天界青鬼乃主管地府,人间界想要进入天界就必定要经过青鬼地界。你说后来的天帝与灵帝伐天皆无后续,那也必定遭了青鬼的毒手了。”老者那紧咬牙关的模样似是痛恨至极,已而又叹息不已,“现在人间界情形不堪呐,看来再也不可能与青鬼作对了。”
“老仙人,容我说句不中听的,我实在不明白为何非要伐天。曼陀族已经存续五十万年了,如此这样一直下去,,千秋万代也并非不可能。人间界为什么不能如此?”这是大锤心中很久的一个疑惑,以前一直以为伐天只是一门功业,是那些大帝的理想事业。
“嘿嘿”,老头须发突然飘了起来,“千秋万代?人间界只不过是个梦而已,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老头暴躁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已经都不明白伐天的意义了吗?”
大锤凛然,摇摇头,如实答道“只听说是因为下界道气匮乏,诸大帝伐天是为万民请愿,以图夺得更多的道气。否则再过几十万年,下界就连元气也都会衰竭为空气的。”
“哈哈”,老头仰天大笑,不知是不是被气的,“狗屁不通!”老头来回走动,显得很是焦虑,不停地看了大锤一眼又一眼,“罢了,你们这样想也好,总比知道了真相要好。”
大锤气结,耐心请教道“不瞒老仙人,我去往各族宝地秘所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的。如果老仙人能如实相告,小子必铭记在心。”大锤看到老头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便更加严肃地说,“其实我乃天帝之子!”
老者终于有些动容了,他刚才听到大锤的讲述,知道天帝乃是十万年前伐天的大帝,只是眼中还是有些狐疑,沉吟良久,这才说,“我不管你是谁,知道了真相都不是件好事,更何况我也不知我所知的到底是不是真相。”
大锤闻听此言,心中咯噔一下,看来这老者打算将秘密带到棺材里了。但是自己又不想放弃,便只能长远打算,徐徐图之了,“老仙人不想说也就罢了。刚才仙人说要带我见一个人,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老头呵呵一笑,“所绑缚你的不是我,乃是这株诛心木,时间到了,你自然会被释放的。”老头刚抬脚欲离开,却又收了回来,回头道“这几天好好地做几个梦吧,看看你自己能发现什么。”老者说完便消失不见。
大锤明显感觉老者想说的话都快呼之欲出了,心里痒得不得了。他重新打量绑缚自己的这株诛心木,这树并不高大,顶多也就四五米,只是感觉格外的粗,以自己手足弯曲的程度判断直径至少也有两三米,那岂不是长得跟水桶一般。
那石壁处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应该是天黑了。但是这里是地下,怎么会有太阳,大锤记得鬼族领地里只有夜明珠作为光源,恐怕这里也不过如此了。簌簌簌,大锤听到有飞虫接近,而且数量很多,在极其阴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一团团的黑影,大锤手足不能动,外放小青回旋一周,立即头皮都有些发麻,这些飞虫竟与地渊中看到的那种长着长喙的黑鸟一样,只是个头要小很多,只有拇指般大小。
这些黑鸟好像能看到自己一样纷纷向自己飞来,快接近的时候纷纷组成了骷颅的形状,更加迅速地扑了过来。砰砰砰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小青引导着掌心雷向着四周撒去,骷颅不断被驱散又重新聚合,大锤疲于应付狼狈不堪。小青穿梭间被无数的黑鸟啄中,顿时遍体鳞伤,竟发出了飞鸟的哀鸣!
忽然,头顶一阵扑棱,大锤下意识挥动手臂,龙爪手飞出将头顶的那团黑雾一把捏住,无数的黑鸟瞬间化作了齑粉尘埃,簌簌而下。大锤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右臂已经可以活动了,来不及查看,大锤右手不断又龙爪手挥出,同时尝试抽出左手,只是有所松动并没有完全脱离树干。不过现在也好了很多,龙爪手往来挥出,虽然消耗极大,但好在依然有源源不断的生气向着体内涌来,虽然少了很多但也足够用了。
漆黑的空中不断有大团的黑鸟化作了尘埃,很快大锤呼吸间便感觉有异物入鼻,大锤连忙闭住呼吸,但所能探查的范围也因这黑雾小了很多,根本不知道黑雾之外发生着什么。
“嗷”,黑雾之外一声嗷叫,大锤心中暗叫不好,很快一个庞然大物刺破黑雾显现了出来,一个巨大的黑骷颅竟然邪笑着向自己扑来。一连十几式龙爪手挥出,但是只是略微缓了一缓来势。
“五行法诀-火字诀”,大锤大吼一声,体内生气迅速外溢,四周空气震动了起来,凭空便出现了一团团的火焰,火焰很快聚集纷纷被引导冲击向了骷颅,大锤看到骷颅被冲击出了一个大洞,无数着火的黑鸟纷纷跌落,但是仍有无数的黑鸟迅速填补上了骷颅,继续扑来,距离只有不足百米了。
大锤又甩出七八枚掌心雷,一颗掌心炮在手就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七八枚掌心雷轰鸣之后,骷颅弱小了几分,却依然悍不畏死地继续冲击过来,如此近的距离掌心炮也必定会将自己炸成重伤的。但是距离只有四五十米了,现在这已经是最后的手段了。
突然,“啾”一声厉鸣,大锤清晰地看到小青鱼鳍张开越张越大,竟化成了一双翅膀,体内的生气源源不断地涌向了小青,已经彻底化作了飞鸟的小青突然燃烧了起来,顿时巨大的溶洞内一片火光。小青再次厉鸣,簌地冲向了骷颅。
砰,相撞的声音格外响亮,黑骷颅中心出现了一个大洞,大洞四周剧烈燃烧了起来并迅速向四周扩散,此时骷颅已经冲到了大锤身前十多米的地方,猛烈的火光烤得大锤满脸发烫。大洞中蓝光一闪,小青重新化作了一条小鱼游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