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青要山上找到了方形草茎的旬草,这时正值深秋,旬草结出了红色果实。他们采了之后,姜尚想到一件事,便说“我听川妃说过前面嵩山地界有一种牛伤草,吃了可以抵御刀枪,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如我们先去采草,以防此去一路上有事发生?”
申姜答应了,两人又赶往嵩高山,在山腰找到了带有青刺的牛伤草,正要采集,头顶飞来一只人脸豺,大声喝道“不要动,这是我嵩高之物!”
姜尚一看,正是化蛇,也就是之前夷方之战前在沂水上追击他的怪物,便对申姜说“这是化蛇,会吐水,”又对化蛇说“我是大商武官,采一些回去,可否?”
“不行,我嵩高之物,无论哪家大户望族,都采不到!”
“之前征伐夷方,大王有命令猫虎氏采集牛伤草,这做何解?”
“猫虎氏大人这些上官怎么取得的我不知,但我只尽责看守!”
他话音未落,便被申姜上前,佩剑一指,那化蛇顿觉头晕,倒撞掉下地去,她说“最烦你这种欺负人还要装好人的竖子!”
姜尚便去采草,化蛇不顾头晕,喷水射向申姜,被她用剑一引,水柱在半空划了一个圈,朝他头顶灌了下去,痛的他厉声尖叫。这时,前面一阵大雾袭来,而申姜身边也逐渐升腾起一阵水雾,她连忙让身旁的水雾沉入地上去,但对面的水雾已经激射过来。申姜看到凌厉,急忙以剑插入自己跟前的地上,聚起牧草之气拦截,激射的水雾立即减缓,地上草木都被拉扯得掀翻,出现一道沟渠,一直延伸至她近前才止住。但就这一缓,她没有防备周身的雾气又升腾而起,使她感觉身体沉重,连佩刀都举不起来。
姜尚在不远处采到了牛伤草,看到申姜佩剑插地、下蹲,急忙抛出金钩,勾住她摆脱水雾重压往后抛出。申姜一被抛飞,他就飞奔到申姜的位置,将雾气都分散吸入地里去。突然感觉头顶有袭击,抬头望见一位仙人骑着一只化蛇喷出水柱,直射头顶。他急忙金钩一晃,水柱分开射入地里,仙人和化蛇也被吸了过来,但那仙人突然定在空中,只是坐下化蛇被吸入地下。
姜尚一刀砍死地上的化蛇,抬头看到那仙人拉住一片云,越拉越低,云层也在缩小,被吸入往姜尚的阵中吸来。姜尚看到暗叫不好!这么多水汽猛然吸进来,农阵肯定承受不了,自己也会被水雾压制,他拔出申姜的佩剑,朝她被抛去的地方飞奔而去。姜尚找到申姜,她已经除去身上的水滴桎梏,两人飞奔下山而去。
看到后面仙人并没有追击上来,姜尚抒了口气说“想不到两年过去,连一个普通的嵩山猎人弟子都可以破我的农耕阵法了,这种阵法在两年前的渭水之战中,可是连嵩山大弟子石玄跟泰逢联手都破不了的。”
申姜说“看来我的担心是对的,前几年渭水之战中的田阵太出风头,各国仙人都受到刺激,暗自提升实力,以为今后更大的战争做准备。”
姜尚接着说“只是没想到提升如此之快,一个嵩高弟子都能御风腾空,还能这么长距离操纵云雾!”
“这不奇怪,看那仙人有四十岁了吧,在渭水,有邰氏、崇侯麾下的一流仙人,修炼到四十岁能腾空的很多的,而泰逢新娶的夫人武罗氏,据说已经能腾空了,”申姜又转笑容说“你应该高兴嘛!你在东海的那些打猎、捕鱼的老对手,可还不能如你这般御风之力吧?”
姜尚望着远方说“我现在既然已经供养着几千人了,可不能再跟那些二流仙人比了,御风要如有邰氏那样有穿石破甲之力才好!”
“以前有邰氏的父伯在战场上凭农阵,一击能击穿周围上百人的甲胄,西伯季历就是凭他的武力威胁大商的,这应该算是御风的最强者了吧?”
姜尚摇摇头,喃喃的说“我亲眼看到过坊氏随手以一块船底木板聚积的水流冲击摧毁了两艘大船,像他这样即使聚积几天几夜,受冲击的船板也不会损坏,这就可以获得无上的破坏力…”
申姜看他想的出神,笑着安抚他说“那是聚积之力,不是蓄积之力嘛,是不能如定阵宝玉一般随时发动的,你也别太有负担了!”
“我只是觉得这些仙师都有自己的修炼路数,有法力提升捷径,若是以我们俩现在的修炼门路,怕是四十以后也不过是个好一点的一流仙人罢!”
一句话说的申姜也忧虑起来了,两人都很沉默,想到即将到来的东夷大战,便急急的往朝歌去了。
川妃高兴地接待了他们,他们看川妃挺着大肚子,都问“是不是快要生了?”
川妃满脸喜气洋洋“快了,可能就这个月了。”
姜尚从没有看到过川妃这种喜悦之情,便说“看来你是真的找到安心的地方了,不再会回东夷找冯夷了,是吗?”
川妃悠悠的把之前出使薄姑的事情说给他们听了,说“我是决意不会再上战场了,也不管大商跟东夷的纷争了,只安心在朝歌生儿育女就好。”
姜尚惊讶的说“接下来的东夷之战你不去么,这可是你们夫妇建立功勋的大好时机?”
川妃又转为忧虑的说“是啊,接下来大王会征伐东夷,薄姑虽然不会参战,但冯夷这个人我知道,他既会隐忍,又善于报复,前次他报复水庸氏夺宝嫁祸夷方你是知道的,这次肯定会利用东夷之战报复商军,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再上战场了!”
姜尚见川妃完全不考虑建功立业之事,只为感情之事伤神,只得默然。申姜趁机说“姐姐,我觉得身为女子,确实应该少上战场,多保养自己的身体和——容貌!”说着她拿出了旬草,递给川妃。
川妃惊喜的说“我时常想起派人去采,一直忘了呢!妹妹真是如我心意,居然这就送来了。”
申姜笑吟吟的绘声绘色“有了这些草,姐姐只需要每天在家等待司命官回来就好,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建功立业都是男人去想的,像姜尚不是整天都想着能在一场大战中立功,在渭水获得爵位嘛。我们女子不能老上战场,行军打仗日晒雨淋,很伤皮肤的!”
姜尚听了不悦插嘴道“你别乱劝,别人刚才都说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参加东夷之战!”
申姜瞪了他一眼,扭头对川妃陪着笑脸说“我只是就女子出嫁之事而论,求个安稳而已,没有顾及太多!”
川妃会意的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看来妹妹这辈子是既可以上战场,又用不上这些旬草的了,是吗?”
申姜脸一红,又随即盯着姜尚哼着说“这可难说!”
川妃大笑对姜尚说“看来我是真的要帮你一把,才能减轻你们俩的压力呢!”
笑过之后,姜尚又问“我们来此之前还采了牛伤草,遇到看守的嵩山仙人,以水雾困住我夫人,你可知道这种仙术是什么来路吗?”
川妃想了想说“我听我夫君说过嵩山仙人精于山野雨雾之术,但究其破解,实在不知。”
“我记得之前石玄也破不了有邰氏的农阵,但那嵩山弟子却对我布下的阵法了如指掌,看来这些仙人都在闭门苦练吧。”
“嗯,许多仙人在渭水战后确实在苦心修行,但农田阵法,因为在渭水之战中杀人太多,现在大商这里的仙人几乎人人都了解了些。”
姜尚跟申姜都相视点头。
临别前,川妃对姜尚说“我会将你的事告诉司命官,上次只是田畯官出力免你的田赋,并没有告知大王,这次我可从中周旋,让大王知道。”
姜尚感谢的说“多谢了,关于你的事,我因为没有这种经历,也不好说,我只是觉得,无论男女,只要能够受封一地,其他的事就都可有更多的回旋余地了。”
川妃认真的点头说“嗯,我会考虑你的想法的。”
他们正要告别,突然看到背后站着一人,正是司命官,川妃有些着急,连忙介绍姜尚跟申姜与他,但隐去姜尚一行的目的不说。司命官打量着申姜说“申戎之女?”又对姜尚说“我记得你是东夷之人,但你近期最好不要回东夷,前次我们的人去试探过东夷仙人的法力,被发觉,现在东夷上仙都很警惕,严防仙人暗中潜入。”
姜尚听了急忙答应,拜谢去了。川妃问司命“你怎么回来了?是又在监视我吗?”
“你多想了,只是外舍司门认识姜尚,告诉我的,我便来看看。这个姜尚故土在营地,与你的故乡淄水不远,他可是与你一起在沂水袭击之人?”
“不是的,只是与他在夷方之战后相识,才发觉彼此是算是近邻而已,他这次是来谋求爵位的。”
“暂时不予。他娶了申戎之女,虽然有功,仍需要查看一段时间才能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