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夫妇和邰伯带着逃出海岛的兹舆期和网诲氏及其亲眷回到渭水,邰伯回到芮国治伤去了,余下的人则到了吕国。姜尚在宫厅招待众人,便问网诲氏该如何处置羲和氏,她说“听说任伯没有被妲己囚禁,还帮助她降服了雨师妾,这样下去的话,他肯定能够在大邑商带兵,而如果放出羲和氏,她一定会逃回去与他夫君会合,所以不能放走。”
姜尚便说“这样的话,我们不是不能用羲和氏了?”
“先看她态度再说吧!”
申妃便放出羲和氏,这些天她都被搜去法宝,以藤条压住气血,关在葫芦里,每天只投喂食物,这时放出来,身体发软。姜尚问她“羲和氏,你和你夫君欺骗我们,我们只能把你当做战俘,要罚你为奴三年,你有何话说?”
“我夫君现在怎么样了?”羲和氏缓缓的说。
申妃说“你们不是早就预谋投靠大商了吗,他现在自然在大商为奴,你又何必多问!”
姜尚又说“你如果愿意为奴三年,到时候便可给你带兵,让你立功,在这边得到封地!”
“随便你们吧,确实是我欺骗你们在先,现在既然丧失东夷国土,为奴也是罪有应得!”
网诲氏看她忏悔,便说“你既然到了渭水,就没想过放弃过去的基业,和我们一起在此建立功勋吗?”
“我本东夷人,实在不能够在别的地方封土封爵,只是既然我有负于姜尚夫妇,可以相助你们。”
姜尚听了便笑着说“既然你记得我们情谊,我也还你情谊,你可不用为奴,但要禁锢法力,就留在我宫中,半年后让你带兵吧!”
羲和氏惊喜说“多谢姜尚旧友不计前嫌!”她随即一拜,姜尚扶起她说“不用不用,我说了我要还你旧情,我们就可平等相待,不必多谢!”
网诲氏高兴的劝她说“我们本来都是东夷人,而共同的敌人都是灭我们故土的大商,现在正好一起在此避难,以图日后击败大商,重回故土!”
兹舆期也分析说“其实现在周人的战力已经超过了商国,就在这几年击败大商都是有可能的,而任伯到时候倒戈就是了。”
羲和氏听了,终于有些笑意,点头应允。兹舆期和侍卫仙人带她下去之后,申妃对姜尚说“还有猫虎氏呢,这个更难说服!”
姜尚自信的说“我们一起去劝降吧!”猫虎氏已经为奴半年以上,姜尚便如实告诉了他现在的形势,并告诉他现在妲己要安置带回来的东夷战俘驻军,没有时间再去夺回髳地,即使夺回,也会有东夷仙人驻军,与髳人分享军权。猫虎氏沉吟良久,说“我愿意投降,你放了我吧!”
姜尚便要放人,网诲氏看他语气简单迅速,拦住姜尚说“还未可信!”
姜尚笑着说“没事,现在髳地有姬鲜驻守,他逃回去也没用了!”说着取下勾住他手脚的金钩,恢复他身上滞塞的气血,又交还他蓄气宝玉。
猫虎氏接过宝玉,不慌不忙的舒展了一下筋骨,趁姜尚对他交待情况之时,突然就在姜尚跟前聚起夏气突袭。但疾气刚推动疾风到姜尚身上,他便随被这疾风推至一旁的水气移到一边。
申妃和网诲氏大怒,左右两边蓄气和长针齐出,但猫虎氏却伏地拜倒不动,申妃见状及时以水气散去了大部分疾气,转而使宫内凝结为大量水雾。但网诲氏长针却因为距离太近来不及收回,只偏向了些,还是刺中猫虎氏肩膀。申妃发出的那部分疾气被猫虎氏吸收,因此他只受了肩伤。姜尚奇怪的问“你为什么不逃走?”
猫虎氏抬头说“我刚才一击不成,说明我没有办法偷袭得手,是真的服你了,刚才就算是我发泄这半年来的怨气吧,而我既然服你仙法,今后自然效忠!”
姜尚大喜扶起他说“果然是个直率的勇士!”
网诲氏也轻松下来,笑着说“想不到大商礼仪之邦还有这样的耿直之人!”
申妃则说“刚才你没有被我蓄气击伤魂魄吗?”
猫虎氏下拜说“申夫人刚才及时散去了部分疾气,我是知道的,不然我半年没有修炼,是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蓄气的。”
申妃便握住他的手臂说“重情守义,有些我们戎人大族的风范!”她又恳切的下拜说“我戎人以草木之气激发戎马的冲击,但一直没能发动戎马自身的冲击,上仙既然能反过来把冲击蓄积到自己身上宝玉里,若能用在戎马上,必定可以使我申戎的勇士和戎马都能摆脱借气牧草的上限,获得踏平农阵之力!”
猫虎氏想确实如此,自己的仙法路数其实是更接近于发动牛马虎豹之力,而非青禾沟洫的,这时便说“就凭夫人刚才收回攻击,就知道是个爱恨分明的女勇士,小仙一定全力相助!”
申妃高兴地说“好!你过些天就跟我去一趟申戎部落,在那里养伤,然后尝试训练士卒吧!”
猫虎氏答应而去。姜尚在一旁有些不满的说“猫虎氏新降,他最想的应该是归附姬鲜麾下,好回到他的髳地得个带兵的差事,现在他这么轻易答应你去申戎,恐怕会对你不利!”
申妃分析说“应该不会,现在姬鲜重兵驻扎髳地,大商很难攻取,他归附姬鲜便罢,何故取我性命呢,难道要去献给姬鲜?”
姜尚仍然坚持说“就怕他不回髳地,直接去大商献功,不如还是留他在吕国,由我二人共同监督,他便无法偷袭。”
申妃皱眉说“现在他既然失去了封地,投靠大商与在我们麾下有什么区别,他又何必冒险?你别老是计较我申戎笼络仙人嘛!”
姜尚看她猜中自己心事,心中不悦,只板着脸不说话,网诲氏在一旁,急忙打圆场说“看你们夫妻,只不过多了一位长相稍微过得去的手下,就开始互相猜忌对方是否会生情!”
姜尚申妃听了都知道网诲氏是在用情意劝和自己,姜尚便放松笑着对申妃说“不要去太长时间哦,不然我会派人监视你们俩的!”
申妃会意的笑着说“夫君放心,我会不间断的偷偷回来查看你有没有在私会的!”
姬旦等人回到虞国,这次他们接到任伯消息,虽然没能赶上大战,姬旦却想到了扮成传令官袭击妲己之计,只可惜还是功亏一篑,不但没所得,还挖出了吕桃偷学自己仙术的烦心事。所以姬旦一回宫,就把气发泄在吕桃身上,逼问她是如何学到他仙法的,吕桃只说是自己从日月双璧中悟出来的,坚决不肯承认她曾偷看姬旦修炼,还怨姬旦对妲己手下留情。
姬旦听到她发泄怨恨,更认定是她偷学,便搜去她法宝,以十二璧压迫她的四肢,她只觉双手双脚的骨头都碎裂了,却拼命坚持,仍然不肯承认。姬旦看她手脚血流如注,只得收起法宝,说“你回吕地去吧,什么时候认罪,并保证不再偷学我法力,我再召呼你回来!”
吕桃瘫软在地,气若游丝的休息着,心中虽然还在自认为自己多学仙法是为了帮助姬旦称霸,并没有错,但也只得认了,想过一段时间等姬旦气消了再想办法回来。
而这时,西伯在丰地则接到了帝辛对他们派出仙人帮助东夷人的指责,他便回复说帝辛侵略东土,带走人口,造成东夷土地得不到开垦,是重罪,不得不干涉。于是双方都扬言要出兵讨伐,封父氏急忙让妫妃联络她的哥哥虞侯,来劝和商周两方,昆虫氏、坊氏、唐国,甚至芮国和丰侯石玄都纷纷支持和谈,胶鬲则上奏请求两国联姻,得到了封父氏他们的支持。
帝辛想这也是个好办法,毕竟之前文丁帝曾将挚仲氏女与西伯季历婚,他便对王后说“这个先例可以遵循,希望能像文丁帝一样役使西伯历一段时日,延缓西伯现在的锐气吧!”
王后却说“但文丁帝曾杀西伯历,联姻怕反而会勾起西伯昌的旧恨哪!”
“没别的办法了,”帝辛转向妲己说“爱妃,现在你麾下的东夷人有反抗情绪吗?”
“任伯和雨师妾下辖的旧部还好,而薄姑的士卒和庶人则有暴动情绪,我想让少宗伯和寿逸群去安抚。”
帝辛便说“只能先联姻了!现在王子庚也快成年,让西伯嫁女,以示双方诚意。”
西伯接到消息,问姬发姬邑等人,他们都说“现在东夷庶人都在大邑商,人心不稳,正是伐商的大好时机!”
但西伯还是说“现在各个侯伯都在劝我们与大商和解,如果违背他们而伐商,必然失去支持,这样即使强迫他们出征,他们以王命支持的农阵法力也可能要被削弱,看在我先母挚女的情分上,答应殷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