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我眼泪哗哗地流,不能告诉她苗苗丢了,不能说兴许我以后就见不到她了,要论遗憾,可能是临做卧底前没有见她一面吧,万一我……算了,不想了。
来到一家普通的旅店,这家离六处不远,我们俩开了一间房,老板娘瞅了我俩好几眼。
萧有志开始跟我交代见下线的一些事情还有孙微这人的一些事情。
“怎么说呢?上线孙伟没见过不用顾虑说话有什么遗漏,但是下线孙伟跟他们已经交易过一回了,对他的情况还算是比较了解,你见他们时,千万不能有任何的差池,要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调整好心态,不怕我死,就怕救不出苗苗,不想慌张,但还是莫名地慌张,因为缺乏经验,根本做不到胸有成竹般的底气。
刚才包世和已经说这次联系下线的危险性了,这回萧有志又说起,可见这回确实是在刀尖上行走了。
说不怕死,谁不怕死呢?如果不是为了苗苗,别说给我一万块的奖励费,就算是給一百万我也不会去的,只要有命才能赚到钱,我还有希望和责任。
“如果我死了,你们怎么算?”
萧有志抿着嘴,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嗯——会给一定赔偿的,五十万差不多了。”
我心里盘算着,如果希望没了,那么还能留有一份责任,这五十万给我妈也是够她养老的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左右,我跟萧有志说,现在给下线打电话约时间吧。
他说本来应该给你身上装个窃听器什么的,但这些家伙狡猾的很,到时候手机都不可能让你带着,还有可能搜身,一定要小心,而且应变能力一定要强,我告诉你这些都是猜测对方有可能问到的,
但是要有没告诉你的,那就是我压根也不知道,你一定要处事不惊,到时候以不变应万变。
“行,我知道了。”
我吐了一口气,对着萧有志点点头,开始拨下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没有接,我有些焦急怕他们得知点风声,知道孙伟已经进去了,就走了。
还有些惧怕,希望对方最好不要接。这种想法完全是下意识的,我知道女儿就在他们手上,我早去一分钟,女儿获救的希望就大一些,可是心里不自觉的,不由自主的就是要逃避。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听声音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孙伟?你办事有点磨叽啊!”
“彪哥?”做这行的不太可能让对方知道你的真实姓名,这个彪哥是从孙伟那得知的,就是个绰号。
“你不是孙伟?”对方马上警惕起来。
“我是小伟的堂哥,他最近有个大活要办,让我接替他,跟先见见。”我这些话完全按照萧有志教的,而且我现在手机上跟公安局联了网,有定位系统,和窃听系统,这些东西完全下到手机上,只要手机有信号,对方就知道我在哪,说些什么了。
“既然不是孙伟,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我不跟陌生人交易的。”
对方说罢就要撂手机。
我忙道:“哎哎,大哥,你先别撂,一回生二回熟的,今晚咱们见一面,你不就对我了解了么,你手上的货可不能随便瞎折腾了,也急着出手呢,你说对吧?”
对方那边停顿了一下。很明显我的话打动了他。
“行吧,九点钟,辉山奶厂见吧!”
“辉山奶厂占了整个辉山,大哥你说说具体位置啊?”辉山我是去过的,在我小时候,那里风景宜人,后来大片山区被辉山奶业收购了,老百姓就不能随便到山上游玩了。
其实玩也不是不可以,因为还有一小片山林没被开发,但是十年前已经改成了乱葬岗了。
起因是山下的百姓有一户人家是个绝户,死后被村民给埋到此处,后来一看没有人管这事,就还陆续有人把坟建这,一来二去后山的坟就多了起来,而大多是没人祭拜的那种。
“就在后山乱葬岗那吧。”彪哥想了一下,接着说:“对了,在第一个坟茔那等着。”
“……好吧。”
双方撂了电话,我看向萧有志:“都听到了吧?我们现在就走么?”
因为我刚才开得是语音免提,所以说得什么他全能听到。
不光是他们,包世和他们通过监听器也听得一清二楚吧。
“你等一下,我跟上面请示一下。”
萧有志边说边拿着手机拨出一个号。
接通后,既使看不到对方也毕恭毕敬地站立着:“包队,您看……哦,好的……好的,是,保证完成任务。”
撂下电话,马上换回了疲惫不堪的神情,抬眼皮看了我一眼:“走吧!”
半个小时后,萧有志带着我来了到了辉山后山。
出租车是警队里安排的,做戏得做全套,因为根本不了解那个彪哥会不会在附近看着。
车灯打开后,我交了车钱,给正在扮演出租司机的萧有志。
“我们的人在不远处,你不用担心。”萧有志找我零钱时低头头说了一句。
我接过零钱:“行,我知道了。”
下了车,出租车开走了。
刚才在车上简单地吃了碗泡面,这是我一天唯一的一顿饭,肚子很饿,但就是吃不下去,就好像嗓子眼有股火似的,就在那堵着。
但是没办法,不吃东西脑子就不灵光,应付不了这些人。
下得车后,见外面冷风凛凛,阴森可怖,抬头的山腰处,月光透着松树落下斑斑点点的光泽。
风刮在树间,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我不禁把羽绒服裹得更紧一些,山角下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样有一点好处就是,我如果带人来,会让对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彪哥说的在山角下等,那就等会吧,可是这盘山道走很远还是属于后山范围内,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后山具体位置在哪?
抽了能有半盒烟了,嘴都抽麻了,手冻得直哆嗦,正打算给对方打个电话的时候。
我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