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完接头暗号后,门开了,我被带进去后,就感觉到了浓浓的烟味。
我的眼带被摘下来后,一阵刺眼的光芒使我不能适应,眯着眼睛调整了一下后,看到里面的全貌,这是一个的大棚一个泥草屋。
外面应该是西瓜地,现在天冷了,谁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守着西瓜地,这个泥草屋是平时瓜农休息的地方,很是简陋。
大棚内有小太阳,还有个小灯炮,地中间有个小地桌,有四个人正在那玩麻将,而旁边的泥草堆的床上,一个中年正在看书。
“大哥,他来了。”小四搓着手,跟这个大哥打个招呼后,立时走到小太阳那蹲下,烤手。
小午也抽了一下鼻子,来到小太阳前蹲下。
那个床上看书大哥,把书合上看我。
我看了一下他的书,那书名叫璀璨人生从离婚之后开始。
看来这个大哥是个有生活的人啊。
大哥看样子三十多岁,长得很瘦,眼睛很是突出,像金鱼的眼睛似的,皮肤也黄,他们都穿着破衣烂衫的。
这屋子确实很小,挤了这么多人,显得不堪重负。
大哥仔细打量我:“你是孙伟堂哥?”
我仔细打量他:“你是彪哥?”
彪哥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旁边:“来坐吧。”
我弯着腰走过去,坐了下来。
四个人还在打麻将,小午,小四烤完手,走到麻将桌前各自揣着手,看打牌,这些人打牌也十分安静。
“三条。”
“碰。”
“么鸡。”
“吃。”
打牌的很斯文,没有大喊大叫的兴奋,看牌的这两个人,也默默看牌连眼睛都不抬,我至始至终都没看清这打牌四个人的正脸。
“呵呵,你就是孙伟的堂哥啊?”彪哥随口问了一句后,又把书翻开了。
看似很随意,但他的眼神深邃,就仿若能走进你的内心深处似的。
“是啊!怎么?你们就这几个人交易么?货呢?”我很急切,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
彪哥笑眯眯地瞅着我,眉宇间露出些许疑问,我知道我的话可能说多了。
在这种场合下,不应该是我着急,而且他们,因为他们的“货”在手上很是显眼,兑不出钱来很是麻烦。
“呵呵,不急。”
果然,他看我急,他确沉稳下来,说了一句莫楞两可的话。
接着问,兄弟我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很年轻啊,有点不像他的堂哥,像他弟弟啊,再说你俩是亲戚瞅着一点也不像啊。
“呵呵呵,”我笑了一下,实则在想词,萧有志虽然交代了一些孙伟的情况,可是这些对话全靠临场发挥,谁知道他下一句要问出什么来。
我说长得一模一样的那是双胞胎,就算是亲兄弟还有长得不像的呢何况是兄弟呢?
“呵呵,你说得也对。”彪哥看着书,看样子书看得很投入,随口问了一句:“孙伟妈前年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没好利索,像她这种病只能靠养着。”
“哦,我那时也没仔细问,生的是啥病啊?”
“啊,肝癌。”
这些事先萧有志已经跟我说过,所以回答他一点也没紧张。
他又把书合上,站了起来,那起手巾擦了把脸,说,兄弟他五姐前年那阵不是说要出嫁么,现在孩子都有了吧?
“啊?”
这个可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啊。萧有志根本没说这些,但我看彪哥神秘地瞅着我笑,我顺嘴就说了一句:“没有,还没孩子,老姑娘了岁数大了,生孩子比较费劲。”
“哦?”彪哥笑着点点头。
从我接触到的小午小四和这个彪哥,都是看上去憨憨的,一股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农民的朴素和纯厚的感觉,可是做事却透露出机敏和严实合缝。
他问他五姐,萧有志没有交代,孙伟的家人只说了个大概,这明显是彪哥在试探,或许孙伟可能真有个五姐,但是他本人没说。
时间短促,谁也不可能上他老家调查去,就算是往那边了解情况,给乡政府打个电话什么的,可能也没说这事。
我不知道他真的有没有五姐,但可能彪哥也不知道,就是顺嘴一说,他跟孙伟就交易过一回,孙伟怎么可能把自己家的事情都告诉他,而且干这行的,连真名都不能告诉对方。
“对了,孙伟不是喜欢吃臭鳜鱼么,我这回给他带了点,一会你拿走吧?”
“哦,他不怎么爱吃鱼啊?难道他口味变了?”这件事萧有志也没有交代,我只是第六感感觉,他不可能带着臭鳜鱼拐卖儿童,那么这句话就纯属试探了。
彪哥走到门前,推门看看外面,然后把门一关,笑着走到我近前:“兄弟你在警局干了多少年了?”
“啊?”
我刚一抬头,一把手枪已经顶住了我的脑袋,而打麻将的四人把麻将一推,都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此时我慌乱无比,也不知道哪句话是说错了,可我还必须强装镇定,说彪哥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们的财神爷,要是没有我,你们的货就烂在手里了知道不?干嘛这么对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彪哥把我逼得站了起来,他枪依然顶在我脑门上:“呵呵,兄弟,货卖不出去没事,我可以直接把他们手脚砍了,让他们到街头巷尾去要饭,放心肯定赔不了。但是让你抓到我的小命都不保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什么意思?我跟你做生意,抓你做什么?”
我倒退着,一下子被他逼在了泥土墙壁处,再无可退。
“孙伟家里是独子,他上面哪有五个姐姐?”彪哥的身量跟我差不多高,他跟我平视,眼里放射出凌厉的光芒,如果没有几年道行的人,气场上就能被他盯的垂下了头。
可我没躲避他的眼神,我知道很大一部分成分他是在乍我。
“你跟他才接触多长时间,他什么事都告你啊?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我必须得表现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一面。
彪哥嘴角一翘,现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