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绍辉临走的时候,告诉凤泠鸢不会再有人打扰她们,凤泠鸢表示感谢。
屋里白露和凤逸两人出门送人,并准备将室外的饭食加热一下,准备凤泠鸢饿了能吃。
凤泠鸢一个人在屋里,手中那枚玉佩,是阮鹤宸交给她的,这让她觉得很意外。
心里总觉得空落落失去了什么,突然又想起凤绍辉临走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明是自己说的不希望两人再有任何瓜葛,可是真的到了这种战争来临的时候,那个人很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的时候却又不知如何才好。
“小姐,阮公子他……你真的不去看看吗?”白露收拾好了东西,送了一壶热水进来,见凤泠鸢愁眉不展,便开口问道。
凤泠鸢好似没听见,白露喊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要不要去看看”,白露有点担心,刚才喊了好几遍,凤泠鸢都没有回应,她心里也是不舍得的吧。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应该还来得及”,白露看了看天色,晚霞还挂在天上,只是夕阳已经不能够看见什么轮廓了,“小姐可要快点”,说着拿上披风给凤泠鸢披上,催促着快些。
凤泠鸢原本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白露的催促让她有了一丝心动,也便回头唤出灵狐,往空中而去。
行至半空却遗失了方向,她并没有问凤绍辉阮鹤宸出城的方向,如今要见也只能求助城中百姓了。
便寻了个偏僻的地方落下来,街上行人寥寥,要问个话也不是很容易,凤泠鸢原本还想着找到什么人才有可能,但是不多时候,街上的人越发多起来。
行人行色匆匆,一个接一个,面上凝重,都是往一个方向去的。
凤泠鸢拦住了其中一个人,“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
“哎呀姑娘,你不知道,宸王今日出城,还没多久,紧接着城中南边就出现了出事了呦”,大娘表情十分恐慌,挣扎着从凤泠鸢手中拽出自己的衣衫打算随时逃跑。
“出了什么事”?
南边?凤泠鸢觉得很是奇怪,最近因为和亲的缘故,南边一向安定,况且凤泠鸢也不相信皇室那边能这么明明白白地任人宰割,肯定是早就有准备的。
但是,看城中这群人的样子,看来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啊,你也别耗着我们了,‘南门药铺’那边今天收了一个病患,里面的药师问诊后,纪掌柜不让我们出门,当时我们好多人都在那边就医,后面给我们分发了药汤之后才让我们回家,我估摸着,里面的人病得不轻啊,怕不是瘟疫吧”,几个人从那大娘身边赶过,也便说了几句,拽了那大娘就走。
“姑娘,你也赶快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别过那些人的关心,关于药铺中人的事情才是凤泠鸢所关心的,纪清清这番举动,便是那病症严重的标志。
只是……
凤泠鸢犹豫了片刻,阮鹤宸,既然可能来不及了,那么眼下当务之极便是去解决那病患的事情。
……
赶到药铺的时候,纪清清等人还没有休息。
见凤泠鸢来,吩咐手下人去端了碗药汤给她。
“小米长这么高了”?凤泠鸢放下手中的药碗,抹去了嘴边的药汤残留,看着像雨后春笋般抽芽的小米,心里高兴,“真是一天一个样子,我才几天没来这里。”笑着将那空碗放到小米端来的盘子里。
纪清清看着小米,脸上一副姨母笑意,“是呀,现在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药师了。”
这话却是调侃,但是语气里也是满满的期待。
“哪有,纪姐姐不要开我玩笑”,小米端好盘子,“姐姐们说话,我去给病人煎药了。”小米看了一眼凤泠鸢,转身关上房门走了。
见那落荒而逃的样子,凤泠鸢和纪清清两人相视一笑。
“成长不少,也没有以前那么调皮了。”
纪清清见凤泠鸢脸上的凝重之色,安慰道,“孩子毕竟大了,哪里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没心没肺,总有自己的心思,好在小米聪明,心思也很好,这就是最重要的。”
凤泠鸢笑笑,“是啊,只要是个善良的人。”
回过头来又问,“小米说要去煎药,是给什么人?”
“今天药铺里来了一个病人,本来以为没什么事,但是手下的药师把脉之后才察觉到此人病的可不轻,症状我们都没见过,如今只能靠着药剂稳住病情。”纪清清愁容满面,如今凤泠鸢来了,心里稍微有点底了。
“带我去看看吧”。
纪清清有点犹豫,“那人病情实在严重,我有一些话还没说,那人来时表面的确是好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开始起青斑溃烂,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毕竟是个男子……”
“别废话,快带我去”,凤泠鸢知道纪清清是为自己着想,但是病情不等人,这是作为一名医者的自觉。
纪清清听此言便不再说话,起身带领凤泠鸢出去。
……
病者的房门前守了不少人,每一个面上都带了护纱,整个地方都充斥着浓重的药味。
两人走上前,接过门前女子递过来的面布,一个一条戴上了,纪清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叫凤泠鸢做好准备,便推开了门。
凤泠鸢先进门,转眼内里,便看见一只药桶,回头看了一样纪清清,得到肯定的暗示之后,便直接上前看去。
那一刻,凤泠鸢终于知道刚才纪清清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那人整个除了脑袋整个泡在了桶里,药草熬的汤水颜色发黑,但是还是依旧挡不住药水之下,肩膀那边隐隐的烂斑,那人面色苍白,头上细细碎碎的汗珠随着雾气滚滚滑落。
虽然这里的人可以用灵力把水温保持着,但是谁能又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去支撑那么久,况且桶里的药水不到一个时辰就要更换,否则就会被病者那身上不断渗出的血水搅乱了药性,这便是小米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