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用力的点点头,小丫头笑靥如花,那是他一生都未曾再见过的美丽风景。
直到某一天,那个男人来了,把木阿姨关在房子里大吵大闹,“你怎么回事?谁家的野孩子你都往家里领?问你话呢!明天就把他送走,听到没有?”小丫头吓得嚎啕大哭,他怎么哄都哄不好,连往常最好用的叫姐姐都没效果。
后来小丫头不顾他的阻拦冲了出去,那个男人抱起她,逗弄道:“小萱萱,想不想要个弟弟?”沈飞关切的走上前,那个男人冷冷的瞥了沈飞一眼,沈飞害怕的躲了起来。
后来小丫头哭着找到了他,“我不要你当弟弟了!”沈飞心下慌乱,眼泪瞬间决堤,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爸爸说萱萱有弟弟了,我不要你当弟弟了,我要哥哥!你是哥哥!”沈飞止住泪水,点点头,一把搂住小丫头,轻轻拍着她狭小而*的后背,“妹妹不哭,我是你哥哥,哥哥在...”只是,后来沈飞才明白萱萱要有弟弟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有了外遇,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从那之后木阿姨便时常以泪洗面。
而萱萱也经常被那个男人带到别处去,木阿姨生了心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沈飞又变成了没人照顾的孤草,记忆里的痛苦回忆一个接着一个的浮了上来,在黑夜里尤其清晰。
直到某一天,沈飞梦到被人贩子毒打,奋力反抗时误打误撞咬伤了身旁的小丫头。
那个男人勃然大怒,提着高尔夫球棍要活活打死沈飞。
木阿姨拖着重病的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撕破脸皮大闹了一场才终于保住了沈飞的命。
但那个男人带走了萱萱的一切,摔门而去。
那一天,木阿姨抱着沈飞哭了好久,哭到天色昏暗,哭到声音沙哑,哭到沉沉睡去。
也是在那一天沈飞下定决心离开,他给木阿姨留下了一封信然后带着一根蜡笔离开了丁家。
之后便开启了他堪称传奇的一生,但是木阿姨和萱萱妹妹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知道。
其实多年以后他有能力自保的时候曾经回来找过木阿姨,但已经物是人非。
想不到今天竟然重新揭开了这段往事,沈飞射击时从来不会抖动的手现在却抖得像是在筛糠,他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继续,里面的丁思萱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深蓝色的校服、精致的马尾和粉色的书包,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妈妈,我跟爸爸去上学了下周再来看您。”
小丁思萱挥挥手上了一辆奔驰的商务轿车。
画面里木阿姨的背影有些孤单,突然,木阿姨摔倒在路旁,画面倾倒,继而消失不见。
沈飞眉头微皱,敲了敲遥控器,“怎么卡了?”他正要上前检查,裹着浴巾的丁思萱冲了进来,“沈飞!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
“萱萱...我是,不,我不是故意的。”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沈飞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滚出去!”丁思萱火冒三丈,根本不听沈飞的解释。
沈飞只得无奈离开,草草的冲洗了一下身体便一头扑在空卧室的床上。
丁思萱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顶着哭得发红的双眼出了活动室却看到那间卧室的门开着。
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定睛一看,床上趴着的正是沈飞,当即爆发了,“姓沈的!谁让你进这个房间的?给我滚出来!”沈飞一脸懵逼,回头一看丁思萱站在门口气的直发抖。
“萱萱,你怎么了?怎么抖成这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滚!出!来!”丁思萱没有回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喊道。
沈飞连忙起身,出了卧室刚想解释,门就咣当一声被甩上了。
没多久,里面传出丁思萱的哭声,虽然没有多么的响亮,但听着却撕心裂肺令人肝肠寸断!“萱萱,对不起,你别哭了好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沈飞愁容满面,他怎么都没想到相认在即却是这样的光景。
这他如何说得出口?丁思萱的哭声惊动了周雅琳,“三哥,你做了什么?丁小姐怎么突然哭的这么伤心?”
“我不知道!我就是进房间休息了一下,她突然就这样了。”
沈飞委屈巴巴的答道。
“算了,你别管了,我进去劝劝。”
说完周雅琳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丁思萱蜷缩成一团靠在床边泣不成声,周雅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他...他为什么要进妈妈的房间?妈妈...妈只留下了这个房间,为...为为什么要破坏妈妈的房间!”丁思萱搂着周雅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原来木阿姨去世后,除去必要的打扫,这间卧室里的陈设、物品便再没有动过。
丁思萱始终无法接受妈妈的突然离世,所以一直保持原样,希冀某一天妈妈能突然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说楼上只有一个房间,可她没想到沈飞会误打误撞的进去。
再加上刚刚在活动室里看到的影像,丁思萱只觉得心底层层加固的谎言被击的粉碎,痛苦的回忆蜂拥而至,眼泪止不住的流。
沈飞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万分自责。
......与此同时,江边的别墅里,张威正在大发雷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是钱进吗?瞎了你们的狗眼!我要的是钱进!中央银行的那个经理钱进!你们敢用一个假的来糊弄我,活腻了吗!”张威指着跪在地上的钱进破口大骂!“威少,他就是中央银行的钱进。”
黑衣人狠狠踹了钱进一脚,“快说啊,你是谁!”钱进对大名鼎鼎的威少自然是有所耳闻,哪里敢有别的想法,连忙掏腾口袋解释道:“威少,我真的是钱进,不信您看,这是身份证,这是工作证,这是我们银行金库的钥匙!”
“威少,那个人恐怕是假冒的钱进。”
黑衣人弯腰说道,“我办事不可能出错的。”
张威冷眼瞥了瞥说话的手下,寒声道:“你的意思是我错了?”黑衣人顿觉寒意便体,连忙跪倒在地,“威少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张威冲其他黑衣人摆了摆手,“自作聪明!我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说?不会说话就闭嘴!”说话的黑衣人被架了起来,嘴巴被粗暴的撬开塞入两粒药片。
之后黑衣人跪倒在地拼命扑腾却只能听到呜咽呜咽的喘气声,他竟被毒哑了!张威回头看着钱进,“我最讨厌乱说话的人,你明白吗?”钱进磕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的。”
“哼,谅你也不敢!听好了,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只要有一点风声传出去,你的下场会比他惨百倍!”张威面无表情的威胁道。
钱进吓得,“您放心,我保证一个字儿都不会说出去!”
“滚吧!”张威挥手,一脸厌烦。
钱进立刻屁滚尿流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们几个给我去查清楚了!要是下次带回来的还是错的,就通知家里给你们收尸吧!”
“是,威少!”从张威别墅捡回一条命的钱进彻底吓破了胆,“江城我是待不下去了,那个冒充我的混蛋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还有该死的沈飞!早晚有一天我要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