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用那么见外,小雪跟了身边照顾我几年了,我把你当孙女看的,小飞子也是,就跟我亲孙子一样,你们年轻人以后找机会多亲近亲近,就把彼此当是一家人好了。”
“小飞子?”方青雪低声念了一遍,忍俊不住轻笑了一声。
“孟爷爷……”沈飞并不介意孟之义叫他小飞子,反而还倍感亲切。
可从别人嘴里,尤其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嘴里听到,就让人有点尴尬了。
“哈哈哈哈,小雪,把药拿过来吧,哎,又要吃那些石头子。”
反正叫都叫了,沈飞也拿他老人家没什么办法,听到要吃药,作为医生的沈飞忍不住开口关心了起来:“孟爷爷,您的身体怎么了,都吃些什么药。”
“人老啦,一身的毛病,我也记不清那么多,反正医生安排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有用就成。”
孟爷爷叹着气说道。
“可以让我看看么?”沈飞来到方青雪身前,诚恳问道。
方青雪看向孟之义,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就把药瓶交到了沈飞手上。
两瓶药,一瓶是治疗高血压的,另一瓶没有任何标记,就是几粒黑药丸子。
沈飞打开装着黑药丸子的药瓶闻了闻,大概判断出里面添加了那些药。
当然,也就猜到了这药是干什么用的。
“孟爷爷,您有痛风?”沈飞转头关切的看向孟之义。
“不亏是沈家后人,闻个药就猜到了我有什么毛病。”
孟之义点头笑赞道。
方青雪看沈飞的目光,惊讶中填着几分好奇,水光波动。
“孟爷爷,让我给您把把脉吧,刚才光顾着跟您聊天,也没想起来给您老人家看看。”
沈飞拿着药瓶,又做回了孟之义身边。
“好,来,来,来,快给我看看。”
孟之义很自然的翻过手掌。
沈飞三指轻按腕间,捏上孟之义的脉搏。
孟之义毕竟年纪大了,脉搏不如年轻人般跳动有力,在孟之义和方青雪的注视下,沈飞静心凝神,闭上双眼,认真感受着。
“怎么样?”见沈飞把手抬起,方青雪反倒是比孟之义还着急,开口就问。
“孟爷爷这风湿怕已经有20年,这药确实能起到养护的效果。”
说着沈飞拿出药丸,递给孟之义。
方青雪见状,连忙把手里的水杯也递了过来。
“是啊,已经有20多年了。”
孟之义眯眼笑道,越瞅这个故人之孙越是欢喜。
“这是你把脉把出来的?”方青雪一脸诧异,在她的认知里,痛风这种新陈代谢的疾病,肯定是通过化验,配合生理病变的程度来进行判断的,而且也只能分出个陈年旧疾还是发病不久。
像沈飞这样,连痛风部位都不看一眼,也没问病征,只是把了把脉,就能连时间都说的那么准确,简直匪夷所思。
孟之义看着方青雪这表情,冲沈飞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小雪啊,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神医么?”
“嗯,当然记得。”
方青雪还没能回过神来,下意识回了一句。
“小飞子就是那位神医的后人。”
听到这话,方青雪一直苦苦支撑的淡定,再也保持不住,眼神里不知道夹杂了多少情绪。
有欣喜,有神往,有迷惑,有崇拜,似乎还多了一丝柔柔的波纹。
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孟爷爷,你这就把我们家吹的有点过分了。”
沈飞没有留意到方青雪的眼神,他的心思此刻都是孟之义的身上。
“这药配的确实很不错,可以很好延缓您老的病情,可是终究还是治标不治本呐。”
沈飞又闻了一次,这才慢慢盖上瓶盖。
“我那个老军医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也说痛风这毛病,只能养着,不能根治。
小飞子,难不成你有什么办法?”孟之义从沈飞口中听到了言外之意。
如果放在一个月以前,沈飞还真和那老军医一样,没有任何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胸前,挂着一个玉佩,一个可以实现自己愿望的玉佩。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确实有给法子可是试试。”
沈飞倒不是没有信心,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基地。
在这个军纪严明,行为处事按部就班的地方,任何过于异常的事物,都会被加以关注。
沈飞不确定那些关注会对自己带来怎么样的影响,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避免的好。
“什么法子,快给我试试,你是不知道,这鬼毛病疼起来,那真的是要了我半条老命。”
孟之义闻言大喜,差点直接跳起来。
方青雪乖巧的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方小姐……”沈飞刚开口,就被孟之义一巴掌拍在背上。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叫小雪。”
沈飞挠着头,赶忙改口:“哦,小……小雪。”
“呵呵呵呵!”看到孟之义的举动和沈飞的反应,方青雪一阵轻笑,脸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
末了故意加了一句:“小飞子。”
沈飞被两人夹在中间,无可奈何,只能强装镇定说道:“麻烦你准备两个盆,一个装半盆刚好能下脚的烫水,另一盆空着就好了。
再准备两块干净的毛巾,对了,还有医疗箱,我需要用到棉花和酒精。”
“好,我这就去拿。”
方青雪很果断的就走出了办公室。
孟之义看着两个小家伙为自己开始忙碌,眼神温和,还有一点小小的狡黠藏再其中。
……一切准备就绪,沈飞帮孟之义脱掉鞋袜,让他先用热水烫脚。
方青雪虽然奇怪沈飞为什么连病情都没有询问就开始治疗,但是看到孟之义自己没有半分怀疑,乐呵呵的配合着,终究还是忍住没问。
“孟爷爷,你左脚比右脚的情况要严重一些,待会儿我们先处理右脚。”
沈飞一边把酒精倒到棉花上,一边说道。
“好,好,都听你的。”
孟之义事不关己一般,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方青雪在一边站了半天,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沈飞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方青雪,笑了笑:“暂时没有,要不,你帮孟爷爷准备一杯温水吧,哦,对了,待会儿的画面可能会让人有些不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方青雪带着一脸疑惑去倒水。
孟之义突然出了声:“小雪,你就先坐着休息会儿吧,别担心,小飞子要是没有把握,不会在我这个老家伙身上乱搞的。”
“是,孟**。”
方青雪依言坐到一边。
“孟爷爷,现在我会用银针刺穴,先帮您把炎症形成的分泌物排出来,可能会有点疼。”
“放心吧,**最不怕的就是疼。”
孟之义笑着说道。
“那我开始了。”
说着沈飞帮孟之义擦干右脚,三枚银针接连扎到孟之义大脚拇指周围的穴位。
三针止血,是现在流传最广的行针之术,但真正的行家,把另一个效果截然相反的针法,看得比它要高的上几分,那便是三针活血。
这三针活血同样出自九针封脉。
有封脉,自然就要有解脉,九针封脉,其实是包含了封脉和解脉两套针法。
三针活血就是从九针封脉中的解脉术简化而来,多用于驱除淤血,排出异物。
沈飞此刻用的,就是三针活血。
三针下去,孟之义的大脚趾,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色,先是变红,之后眼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