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上一红,为首之人勉强笑道:“不错,那日我也是在宠物店,见它与一只藏獒抢食,却丝毫不让,这才动了心思,将它买下。”
“宠物店愿意卖?”为首之人讪讪道:“说是买,其实就是暗地偷来。”
沈飞摸着下巴又问道:“所以你是从宠物店偷来的,偷来之前,有没有问过,这狗是宠物店老板养的,还是另有其人?”
“问过老板,说是一个醉汉两千块抵押在那里,等有钱了再换回来。”
“两千块?”沈飞摸着狗头,叹息道:“狗兄啊狗兄,你如此神力,竟然才卖了两千块?”
为首之人讪讪道:“那宠物店老板,本身都不打算买,是醉汉,坚持让这狗斗一斗藏獒,宠物店老板见土狗赢了藏獒,这才买下来,用作看门。”
“看门?”沈飞再次摇头叹息:“狗兄啊狗兄,你真是太屈才了。”
“那醉汉你们知道叫什么吗?”为首之人答道:“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是个醉汉,还是从宠物店那里知道的。”
“宠物店在哪儿?”
“在宁城!叫远道宠物店!因为这狗与众不同,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沈飞点了点头。
自言自语道:“宁城啊,那离得还有些远呢。”
他将手收了回来,看着狗子笑道:“既然你的主人不要你了,那以后就跟我走吧!”此时清风明月,阵阵凉风习习,天空中一轮残月映照大地,青城山笼罩在明月之中,好似银装素裹,披了一层柔和的月色。
沈飞沉吟半晌,突然笑道:“你我在青城山相遇,又是夜晚,不如就叫你冯爷如何?”
“噗嗤”身侧响起女人的笑声。
“冯爷?为什么不叫狗爷?”沈飞诧异的看向她,方才在*内看不真切,此时才看清她的五官。
但见她五官分明,琼鼻黛眉,一双深邃的瞳眸,给这沈略带异域的面孔,增添一抹神秘之色。
此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抹灿烂明艳的笑意。
与她一直展露的冷淡,形成冰火一般的差别。
沈飞双眼被她的笑颜所惊艳,眼中不由发出光彩来。
谁知那女人见到他,一沈脸瞬间又冷淡下去。
沈飞看的分明,不由摇头叹息道:“冯爷啊冯爷,你以后可不能学她。”
沈飞无视背后的锋芒,站起身来,先从一旁的杂物中,翻出自己的钥匙和手电筒。
这才朝那狗说道:“冯爷,我们下山去吧。”
他说完,往下走去,那女人却站在原地不动。
沈飞头也不回道:“冯爷,这山里多毒蛇虫豸,我方才上来时,已不知被多少只毒蛇攻击过,你下山时,可要小心。”
他没走几步,敏锐的耳力,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女人跟上了他。
二人一狗,打着手电,迎着月色,一路下山。
“那三个人就扔在这里吗?”
“嗯,他们要想走,至少还要恢复一个多小时。”
二人走到半山腰平地上,已是凌晨**多钟。
伍凯的两个手下,不知何时在沈飞的出租车旁,停了一辆黑轿车,两人窝在车里打盹。
沈飞叫醒他们,吩咐道:“山上有三个人,你们上去将他们绑了,两天后再送到局子里去。”
之所以要两天后再送,是因为楚文静还没救出来,他不想打草惊蛇。
那两个手下点了点头,眼珠子忍不住被女人吸引。
却让女人凛冽的眼神,给逼退了回来。
“那沈哥,我们多叫几个人,上去收拾他们。”
“不用了,那几人被我制服住了,还要一阵才能缓过来,你们跟着冯爷上去,它会带你们找到那三个人。”
“冯爷?”沈飞指了指那条打哈欠的狗。
两个手下惊道:“这不是,这不是那伙亡命之徒的狗吗?方才还见一身戾气,现在怎么成这样了?”沈飞笑道:“现在这狗跟我了,一会儿你们跟着它走,收拾完山上的人,就把这狗送到山水小区。”
他底下身子,摸了摸狗头吩咐道:“你领他们上去找人,之后回家乖乖等我。”
“好了,你们赶紧去吧,等那几人缓过劲来,就不好收拾了!”沈飞踢了踢冯爷的屁股。
冯爷抬起狗眼,对他翻了个白眼,这才沿着原路飞奔而去。
“沈哥,那我们就上去了!”沈飞点点头,那二个小弟打开手电筒,追着冯爷跑去,一眨眼就没入林子中。
“我们也走吧。”
沈飞打开出租车的门。
女人见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眼中闪过些许疑惑之色,却未多问,只是跟着一起上了出租。
开车下山,又遇到伍凯的几个手下,沈飞简单吩咐了一番。
便对他们说道:“你们帮我,把这个女人送到她要去的地方。”
谁知话音刚落,那女人就摇头道:“不必了。”
沈飞正想再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只见一辆黑色宾利在夜色中驶来。
随后停在山脚下,距离自己不远处。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下车来。
女人看向男人,男人原本想走过来,却停在了原地。
“你的人?”沈飞一挑眉。
女人轻轻点头。
沈飞恍然道:“看来就算我不救你,他也会救你啊,只是来的太不及时了,害的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女人卸下安全带,说道:“你不用提醒我,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到,你想要什么?”沈飞微微扬起嘴角:“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吧。”
女人走下车,朝着宾利走去。
她对那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说了什么,对方一直低着头听。
之后朝沈飞的方向走来。
他看着沈飞点了点头,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双手,递过来一沈名片。
“这是我们家主人的联系方式,你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找到她。”
沈飞接过名片,灰色中山装又反身回到宾利旁,打开车门,女人上了车,灰色中山装转过身,对着沈飞又点了点头,这才打开驾驶位,发动车子。
沈飞看着宾利车越开越远,远处突然亮起一片车灯。
原来,来的不只这辆宾利。
直到车灯都消失,沈飞在心里叹了口气。
直到临走,那女人好像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谢谢,最后离开时,竟然连一个目光都没给他。
显得十分凉薄。
沈飞苦笑一声。
也许在对方眼里,这只是一次交易。
殊不知那一个条件,对他来说是心血来潮罢了。
即便当初那女人咬牙不同意,他也会救人的。
沈飞摇了摇头,看向那沈名片。
名片非常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
“颜茹婷。”
沈飞念了一遍,将名片随手装在身上。
“沈先生,您还有什么安排,需要我们吗?”
“不用了,你们等山上的人下来,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说完,再次发动起出租车,顺着大路开去。
虽然青城山没有救下楚文静,但至少收获了冯爷,心里也颇为满足。
只是一天时间转眼过去,还没找到楚文静。
对方既然不在青城山,那就只能去北郊的纺织厂看看了。
万一还不在纺织厂……沈飞一声叹息。
他连夜直奔纺织厂,就是担心纺织厂也没有楚文静,那就麻烦了。
三天时间,只剩下两天。
凌晨五点钟,北郊冷冷清清。
尤其是纺织厂附近,格外静谧。
他将车停在路边,只身走到纺织厂。
一座废弃的厂子,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沈飞四处看了看,一座残破的屋顶上,有一个碗大的洞。
他翻身上了屋顶。
顺着那洞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