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薛钦眉头微皱。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朵妖异的血莲竟在自己灵魂空间中扎根生长。
随着血莲极速绽放,自己的灵魂之力如开闸的洪水般向其蜂拥而去。
灵魂之力的极速消耗,终于让稳操胜券的他,骇然变色。
好恐怖的灵魂攻击,天星草药效已经发作,对方肯定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支撑片刻,这朵血莲便可不攻自破。
只是在此之前,自己必须全力压制对方生长。
否则,以现在灵魂之力消耗的速度,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掏空。
念头闪现,薛钦赶紧调动残余的灵魂之力,疯狂地镇压着怒放的血莲。
“嗯!”
对面,罗皓突然一声闷哼。
灵魂之力终于完全消散,没有灵魂的支持妖莲魂技瞬间中断,薛钦灵魂空间中的血莲随之枯萎,消失。
“砰!”
没有了灵力和灵魂之力的支撑,罗皓坠落在地。
看着空中脸色泛白的薛钦,罗皓满脸不甘:“就差一点点,功败垂成!”
只需要片刻,自己引爆妖莲,薛钦就算不变成白痴,也会遭受重创。
“桀桀,可惜了!纵然你再天才,终究还是逃不出本首领的手掌心。”
看着下面以血镰支撑身体的罗皓,薛钦仍是心有余悸,阴森大笑中,浑身散发出暴虐的气息。
“你这样的天才着实可怕,年纪轻轻,实力却堪初阶王武境。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现在境界还如此低。”
“若真让你成长起来,哪还会有他人容身之地。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想要你死。”
“好在,你今天便要殒命于此。死了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受死吧!”
低吼一声,薛钦微白着脸色,灵力汇于掌中,翻手间,一只巨掌向着罗皓笼罩而去。
掌印呼啸,遮天蔽日,煌煌之威让人胆寒。
以他王武境二重的实力,全力催动的掌印,纵使罗皓玄冥甲大成也难以抵挡。
况且,他灵力全失,玄冥甲根本无法催动。
对方全力一击,绝对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没想到,这次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王武境二重家伙手中,真是丢人啊!
仰头看着头顶的掌印,罗皓眼中并无惧意。
之前陷入险境时,他只需祭出范千钧赠送的玄灵珠便可解困。
可他实在不愿意将如此珍贵的保命符用在一个王武境二重的家伙身上。
直至此刻,他没有了灵力,根本无法激活玄灵珠,只能寄希望最后关头,妖魅女子出手。
巨掌已是近在咫尺,强烈的威压让罗皓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呼呼呼……”
突然,一阵冷冽的寒风袭来,空中竟有雪花飘零。
“咔嚓!”
威势无匹的掌印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冻裂声,一道道裂痕瞬间遍布其上。
一声闷响,掌印爆碎,狂暴的劲气将罗皓掀了出去。
空中,薛钦狰狞的脸色也凝固了。
……
“进去!”
流寇营地,罗皓被一名男子一脚揣进了一个狭小的帐篷。
“洛天,你怎么样?”一个球状的身影挣扎着扶住了罗皓。
眼睛一扫,罗皓便看到了五个颇为凄惨的身影,赫然是洛夕颜四人和王五。
“不幸中的万幸,我们还活着。”罗皓重重地坐在了帐篷边缘,咧嘴一笑。
“还有心情笑!”洛夕颜沉着脸,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杨硕惨然道:“听那些流寇说,待会被要将我们明正典刑,为那些死去的流寇报仇。”
“希望在他们动手前,有人能赶来救我们,否则这次真是死定了。”
“别做梦了,此行如此隐秘,不会有人知晓我们在此。”血千秋脸色难看地冷声道。
洛夕颜眼中一寒:“可就算如此隐秘,我们依旧落入了人家的陷阱中。这事有蹊跷!”
“因为我们中,有人泄密了。”罗皓倚在帐篷上,闭眼淡声道。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按理说,大家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更没有仇怨,到底为什么出卖了大家?”
“现在大家俱是力量消失,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就算是满足一下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好奇心,到底是谁做了内奸?”
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良久,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了血千秋和夜冷寒身上。
王五一直在众人监视之下,不可能传递消息;自己和杨硕、洛夕颜都是有过命交情的,绝不会出卖自己人。
“是谁,给老娘滚出来!”
洛夕颜见无一人回应,心中怒极,寒声道:“怎么?大老爷们一个,敢做不敢认?”
帐篷内一片死寂,气氛很是压抑。
几人不断地相互打量,想要揪出隐藏在他们之中的内奸。
良久,罗皓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出声打破了沉寂。
“泄密者要想传递消息,必然是单独行动时。也就是说,自从下定决心夜袭流寇营地之后,但凡单独离开之人,皆有嫌疑。”
“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洛夕颜和王五从没有单独离开。”
“胖子,你出去了几分钟,干嘛去了?”
听到罗皓的问话,杨硕胖脸微变,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道:“我联系了北城杨家的人,想要让他们准备一下,将我手中积攒的资源取走,尽快卖出去。”
“你将我们的位置告诉杨家人了?”血千秋眯眼看着杨硕,寒声问道。
“哼,胖爷知道轻重,只是让他们通知我爹,尽快安排人手来北城,分派资源。”
“血少,你离开了三分钟,干什么去了。”杨硕盯着对方,问道。
“本少出去透了口气。仅此而已。泄密之事,本少不屑于做,也不会做!”血千秋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并没有再做多余的解释。
“夜冷寒,你呢?”洛夕颜盯着对方。
“哼,我只是去方便了一下!”夜冷寒一脸冷漠,转头看着罗皓,寒声道:“洛天,你是否也要解释一下。”
“我们当中,你也离开过。而且,提议夜袭营地的这是你,若论嫌疑,在场之人,恐怕你的最重吧?”
听到夜冷寒的话,杨硕和洛夕颜有些不善地望向他;血千秋则是眉头一皱。
“我可以解释一下。”罗皓平静地直视对方:“之所以提议夜袭,只是不想走露风声,而让对方警惕。”
“至于离开,是因为王五说流寇首领背后,还有其他人指使,我自然要做些准备。”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辞,只是都并不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摇头一笑,罗皓淡声道:“算了,事到如今,再追究这些又有何意义?承认与否,恐怕也改变不了我们的结局。”
突然,帐篷帘子被掀开了,数名流寇涌了进来。
“嘿嘿,几位,薛首领有请……”流寇满目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