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独面五十余名血族精英。
场中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血千云脸色一阵变幻莫侧,罗皓的淡然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这家伙早就发现了我们?而且特意等在这里?难道之前的异象真的与他有关?
血千伦身子紧绷,惊愕之后,脸颊马上扭曲了起来。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今天你在劫难逃!”
话虽猖狂,血千伦心中却极为谨慎。
实在是在罗皓手中,吃了太多亏,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你们已经杀了我迦南府不少人了。到此为止吧,从此刻开始,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罗皓脸色冰冷,目光如电:“废话不说了,直接开干吧。”
血族众人心中大怒,刚欲驳斥,对面传来一股恐怖的血脉之力,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一阵冰凉。
“该死,这是返祖后期的血脉之力!”血千伦脸色狂变。
“呼!”
罗皓手掌一动,一只硕大的血色巨掌凌空向血族人所在碾压而来。
“都躲开!”血千伦心惊肉跳之后,怒吼一声,率先向着旁边横移了出去。
轰!
大地震动,浓密的尘土之中传来了几声惨叫,浓郁的血腥气息随之散播开来。
血千云和血千伦心中俱是一沉。
他们还未动手,就已经出现了伤亡。返祖后期的血脉之果然非同小可。
“不想死就出全力。贴身战,不要让他有施展血脉之力的机会。”
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定了一下心神,血千云*着召唤出血兽七阶白羽蛇王。
血神虚影浮现身后,率先向罗皓冲去。
一刹那,他便展现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状态。
“杀!”
血腥的气息驱散了心头的恐惧,血族精英们纷纷召唤出了自己的血兽。
一时之间,各种气息狂暴的飞鸟走兽现身,如一股兽潮,咆哮着向罗皓攻去。
纵然罗皓有着傲视群雄的血脉之力,面对如此一股力量,他脸上也布满了凝重。
心中极为郁闷,因为自从炼化了造化神池后,自己便无法释放血脉虚影了。
血脉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由此被削弱了数成。
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一道道凌厉的攻击飙射而出,破开了血兽的防御,却依旧无法阻拦它们的脚步。
瞬息之间,罗皓陷入了团团包围。
轰轰……
尖锐的爆鸣声在层层身影中炸响。
罗皓身子快速闪动,以血兽庞大的身躯为遮挡,不断地攻击着那些血族成员。
哀嚎不断,一名名血族精英相继陨落,他们所召唤的血兽随之消亡。
“该死!”血千伦见状,怒吼一声:“收了血兽,死战!”
原来还想一哄而上,一鼓作气将其直接斩杀,。
却不想引以为傲的血兽,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不仅没有施展的余地,反而成了累赘。
血兽消失,整个战场顿时空旷了很多。
环顾一周,血千伦眼皮一跳。
这短短的几十个呼吸,就死了十余名血族精英。
人群中,罗皓浑身沾染鲜血,有血族的,也有自己的。
尽管已经全力躲闪,可面对来自四面八方密集的攻击,他难保周全,身上添了十几处伤。
样子虽然狼狈,罗皓却面不改色,身上的凌厉气势更盛,锋芒毕露。
周围几名血族紧张地戒备中,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他几分。
眼中流露着实质般的杀意,血千伦嘶吼:“血神之刃!”
气息锁定罗皓,一柄丈余的血色巨剑闪电般直射而出。
避无可避,罗皓手掌一伸,将旁边一名血族扯了过来,挡在身前。
巨剑瞬息而至,轻而易举地撕碎了血族身躯,然后重重地的撞在了罗浩拳头上。
不着痕迹地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罗皓冷然一笑:“你果然不是个东西,连自己人都杀。”
“你!”血千伦被气得几欲吐血!
“嗡!”
空间震动,一只血色的炉子出现在了罗皓头顶。
暗道一声不妙,罗皓便欲躲闪,却不想炉子已然轰然落下。
血千云偷袭得手。
血之洪炉!
罗皓脸色稍显难看,拳头裹着返祖后期的血脉之力狠狠的撞在了洪炉之上。
轰!
洪炉剧烈颤动,连带着地面都狠狠颠簸了一下。
一拳便让控制洪炉的血千云脸色一阵胀红,额头上青筋暴凸。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手!”血千云咬牙*,竭力地维持着岌岌可危的血之洪炉。
回过神,一众血族精英*着涌向了血之洪炉,手掌毫不犹豫地印在了上面,澎湃的血脉之力灌输其中。
“洛天,不得不承认你的血脉天赋已有绝世之姿,达到了绝大部分血族之人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可惜,今天你就要被在这里生生炼化,一滴血、一块骨头都不会留下。”
手掌重重地拍在血之洪炉上,血千伦狞笑不已。
纵然有返祖后期的实力又能如何,众人联手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堂堂血族,竟然在竟能运用血脉之力的地方被一个人类逼到如此境地。
他们顿感脸上无光。
望向罗皓的目光越发凶残,更加不遗余力地往血之洪炉中灌输血脉之力。
洪炉内,庞大的血脉之力化作一柄柄极其锋利的剑刃,向着罗皓不断切割而来。
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然能够对罗皓造成致命威胁,尽管他已竭力抵抗,却依旧无法防住所有攻击。
短短几个呼吸,他已衣衫破碎,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难道非要动用造化神池吗?一下能切断这么多人的血脉之力,一旦被血族高层知晓,必将受到针对。
罗皓紧咬牙根,思绪不断地转动。
对了,地域冥树!
血之洪炉内凌厉的攻击完全由血脉之力凝聚而成,就连洪炉本身也是。
只要自己引动地狱冥树,岂不是可以将它们据为己用?
罗皓眼睛大亮,看着外面那一张张布满狰狞而得意的脸庞,冷笑了起来。
暴吼出声:“血脉,吞噬!”
血之洪炉内,风声大作。
血脉之力疯狂地涌入了罗皓身体,血脉之刃的力量也被削弱、剥夺。
虽然依旧有血脉之刃攻击到罗皓身上,却再难以造成致命威胁。
“怎么会这样?”
一众血族精英脸色难看,失声惊叫。
附着在血之洪炉上的手掌,已经不需要他们竭力注入血脉之力,此刻竟是在主动地吸收着他们的力量。
“之前血脉之力的异动,肯定就是这家伙造成的,他一定有了什么奇遇!”血千云不甘吼着。
血之洪炉就是他施展维持着,所以就数他最为凄惨,体中的血脉之力这一小会已经被吞掉了大半。
“为什么就是杀不死这个混蛋!”血千伦心态崩了,抓狂地吼着。
“我要支撑不住了,一起放手,分开撤!”血千云只来得及说了一声,血之洪炉便爆碎了。
借着劲气的冲击,一众血族精英头也不回地分散逃去。
想跑?问过本少了没?
身着血衣长衫,沐浴狂暴劲气,罗皓威风凛凛、杀意沛然,宛如一个嗜血修罗。
罗皓冷然一笑,目光便落在了血千伦身上。
两人积怨已深,而且对方的天赋也不弱,不如趁此机会,以绝后患。
罗皓脚步刚动,脸色一变,身子一转,顾不得理会血千伦,向左侧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