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样了,还敢口出狂言?
血千鹤眯眼打量着罗皓,心中稍稍警戒,挥手将啸月天狼收了起来。
啸月天狼重伤,已然帮不上大忙,他不想将其彻底葬送在这里。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让本少瞧瞧。”血千鹤阴沉说道。
“你刚才应该一鼓作气将我诛杀,现在你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
镇魂血莲倒转,罗皓左手便握在了镰刃上。
眼神淡漠地直视对方,罗皓手掌缓缓滑动,鲜血瞬间染红了镇魂血镰。
一股玄奥的气息,从镇魂血镰上弥漫而出。
“没想到你手中的镰刀居然还是一件圣器。也好,一会儿便是本少的战利品了。”
血千鹤感受到血镰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眉头一挑,继而淡漠地说道。
翻手取出了一只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血千鹤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
“巧了,圣器本少也有。”血千鹤冷声道:“接下来,本少会亲自出手将你解决。”
望着场中默默相视而立的两人,擂台之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杀!”
暴吼声响彻广场。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发动了攻击。
两道身影闪电般撞在一起。
镇魂血镰极速舞动,妖艳的血芒不断的划过空间;雪白的掌印散发着彻骨寒意,不断拍散血芒,同时还有余力向罗皓发动攻击。
面对那一只只冰晶玉洁的雪白掌印,罗皓如临大敌,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身影腾挪,不敢直面其锋芒,只能不断躲闪。
巨大的轰鸣声不断从擂台上传来,手持圣器的他们此刻爆发出的破坏力,与之前相较不可同日而语。
大片的碎石不断从坚硬的擂台上剥离;散溢出的狂暴劲气逼得围观之人,一退再退。
身受重伤的罗皓后继乏力,终究是难以和血千鹤相抗衡。
十几个回合之后,血千鹤雪白的掌印便印在了罗皓胸前。
危机袭来,罗皓灵力竭力注入镇魂血镰,双手紧握,横于胸前。
当沛然巨力袭来时,罗皓身子剧震,手中的血镰都差点脱手而出。
艰难地挡下了白玉雪掌,狂暴的余劲依旧让他如遭雷击,口中鲜血喷洒,身子如炮弹般向后射出。
只是这一次,血千鹤不再打算给罗皓喘息的机会,身子如影随从。
不止如此,血千鹤身上血脉之力涌动,然后注入雪白晶莹的手套中。
本已强大的威压,再次强盛了三分。
面对死亡威胁,罗皓面沉如水,脚掌不断蹬地,借着巨力,加快倒飞。
“血脉枷锁,给我破!”
罗皓眼中血光流转,戾气迸发,竭尽全力地催动血脉之力。
剧烈的绞痛从经脉中不断传递出,让他俊秀的脸颊青筋暴突。
啪……
于无形无声中,枷锁破碎。
一股恐怖的血脉之力从其身上爆发开来。
而在这一刻,在场之人无不感觉自己血脉的颤抖,强如血天谕都感觉到了血脉中传来一阵压抑感。
罗皓灵识扫过经脉,却见那一条条血色的锁链,在强大的血脉之力冲剂之下,寸寸崩裂。
神秘光影施加在自己血脉上的枷锁,完全可以禁锢返祖后期的血脉之力,却依旧挡不住始祖血脉冲击。
“这是……始祖血脉!怎么可能!”
对血之力脉极为敏感的血天谕,身上不可遏抑地爆发出一股庞大威势,死死地盯着罗皓,眼中出现了一抹骇然。
范千钧也颇感震惊,只是很快神色便轻松了下来:“人算不如天算,你没有料到洛天竟然已经达到了始祖血脉吧!”
事到如今,这场赌战已无悬念。
纵然罗皓身受重伤,可是在始祖血脉之下,仅仅还是返祖中期的血千鹤根本没有丝毫机会。
轻淡的语气中带着丝丝嘲讽,范千钧心神紧绷,防备着血天谕,害怕对方铤而走险。
擂台上,在罗皓疯狂催动之下,释放而出的血脉之力如一条实质般的血河,漫过他的双臂,流入了镇魂血镰。
嗡!
镇魂血镰嗡鸣震动,一道数十丈血镰虚影浮现而出。
“我说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罗皓缓缓扬起镇魂血镰,庞大的血镰虚影直通天际。
随着罗皓手臂落下,血镰虚影如血色闪电直劈下来。
在罗皓血脉冲破枷锁的那一刻,血千鹤便感事情不妙。
始祖血脉之力瞬间镇压了他返祖血脉,让其身上的气势衰减了下去。
面对那不可抵御的擎天血镰,血千鹤满目狰狞,双手一抬,巨大的白玉手掌透体而出,迎向血镰虚影。
轰!
恐怖的声浪扩散而出,血镰虚影仅和白玉巨掌僵持了片刻,便彻底撕裂巨掌,继续斩落。
血千鹤首当其冲,被重重地砸入擂台。
在威势无匹的血镰虚影之下,坚硬的擂台被劈成了两半。
这一击耗尽了罗皓所有的精、气、神,身心俱疲中落在地上,以镇魂血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哗啦!
擂台裂缝中有碎石拨弄的声音,却是血千鹤费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蓬头盖面,仰躺在地,胸口微不可微地起伏着。
衣衫破碎,全身皮肤龟裂,鲜血如注,完全不见血千鹤曾经潇洒倜傥的样子。
竟然还没死!
罗皓微微惊讶,瞥见对方手上那双雪白的手套时,心中顿时了然。
应该是那圣器手套为他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这才让对方留下了性命。
趁他病,要他命。
罗皓可不想再给对方翻身的机会,强提一口气,拖着巨大的镇魂镰刀踉跄地走向了对方。
“你动我,我动你,很公平。血千鹤,再见!”罗皓俯瞰着对方,颤颤巍巍地扬起了镇魂血镰。
“住手!”
暴吼声从擂台下传来,一个高大的血族男子跃向了擂台,盯着罗皓,眼中杀意四射!
“咻!”
与此同时,数名巡查长落在了擂台上,将对方的威压尽数抵挡了下来。
“血海,你什么意思?”
顾蓝曦冷冷地问道。
血海,域主府府主,也是血千鹤的父亲。
“我儿已经输了。我要带他离开,让开。”血海沉声吼道。
“你恐怕搞错了一件事,这个擂台仅有一个人能活着下去。”
罗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看着对方,毫无惧意。
“黄口小儿,你若敢动手,本府主不会放过你。”血海阴沉着脸,寒声威胁。
“呵呵……”
罗皓莫名地轻笑了两声,手中的镇魂血镰划过一抹妖艳的血芒,直接带走了血千鹤那微弱的生机。
“啊!”血海仰天狂吼,身上的杀意止不住地爆发而出,嗜血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罗皓身上。
纵然血千鹤有万般错,那也是他悉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儿子。
修炼天赋纵然不是顶尖,却也是少有天才。
心思和处事上,血海对儿子都极为放心,甚至最近两年,府中大部分事情都放手交给儿子处理。
可是今天,就在自己的面前,血千鹤被人斩首而亡,血海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执法长老血天谕那边不见动作,在众多巡查长面前,他根本发泄不得。
“咻咻……”
一阵破空中响起,一队身着血袍的血卫来到了擂台旁,血卫首领将一块传讯令牌递给了血天谕。
灵识闪过传讯令牌,血天谕眼神一凛,盯着罗皓,寒声道:“拿下洛天,谁敢阻拦,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