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元宏一开口,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子就是看不惯血族,不就是几株地狱冥花吗?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尽管让他们来。”
血天辰仰躺在椅子上,满不在乎地说道:“洛天不可能交,迦南府丢不起这个脸。”
“还是那句话,现在的迦南府还无法抗衡不了根深叶茂的血族,将人交给它,先息事宁人再说。”佐罗沉声说道。
“老娘不同意。看手中的这些资料,便知洛天是数百年难出一个的杰出人才。你们不想收,老娘要了。现在老娘手下还有两个军团就驻扎在血魂海。想要动手,老娘奉陪!”
玉兰珊态度最为强硬,浑身已是杀气凛然!
血霆微微犹豫了一下,道:“一个小辈犯的错误,不应该让我们整个迦南府为他扛罪,我赞成交人。”
“我有必要再提醒诸位一下。现在,洛天私下被称为新晋巡查使的小巨头。无论我们承认与否,他已经是我们迦南府一面旗帜。放弃他,便是自毁旗帜。”
“还有一点,你们别忘了在毅力考核上,洛天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检测傀儡发出白色光芒的人,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心中很清楚。”
范千钧轻淡出声,眼眸微闭,便不再多言。
其他几人将目光转向了主位上的大长老。
三人不赞同交人,两人认同交人。
这决定性的一票便落在了大长老身上。
手掌轻轻放在桌上,血元宏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将洛天交出去看似避免了冲突,对我们迦南府而言,却是弊大于利。所以,人要保下。”
“只是此子心思极深,戾气颇重。血神池中胆敢盗取地狱冥花;在血脉洞窟中,两百余名天骄更是丧生于他手。”
“虽然选择保人,却也要敲打他一番。送去卧龙涧,关他一段时间的禁闭。”
血元宏一锤定音,继而沉声道:“接下来我们便研究一下,如何应对三日后的血族来袭。”
一道道命令从会议室中传了出去,迦南府上下瞬间进入了紧张的戒备状态。
于此同时,罗皓被顾蓝曦带到了卧龙山禁地,嘱咐让他在这里闭关修炼。
尽管是变相的软禁,罗皓心中却没有任何反感。毕竟迦南府肯为了他,直面血族威胁,这份恩情他得承。
他也想借此机会好好修炼一番。
再次来到卧龙涧底,厉风洞窟的小广场上,罗皓感触颇深。
盘坐在玄一重水潭边,罗皓静心修炼起来。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踏着初生的骄阳,大批的血族人马集结,向着迦南府汇集而来。
气派森严的迦南府门洞开,一支支巡查大队和迦南军团,蜂拥而出,陈列两旁。
迦南府宽阔的府墙上,一名名迦南府长老束手而立。
十大巡查长和两大军*则站在队伍的前列。
他们前面便是大长老血元宏。
极远处,大片的血族之人犹若连绵天际的血云,汹涌而来。
于府门百丈之外,血云停滞。
无形的气势散播而出,和迦南府众强遥遥对峙。
血天谕排众而出,目光阴沉地看着前方。
“大长老,这便是你们的决定?”
“就算洛天犯错,也该是我们迦南府做出惩戒。与你血族无关。”血元宏眼帘一抬,淡声说道。
血天谕脸色极为难看,迦南府强硬的态度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手掌一挥,十个血族强者迈步而出。
“去,讨教一下迦南府高招。”
血元宏神色如常,淡声出口:“去吧!”
“咻咻……”
八个巡查长和两个督统直射而出,迎上了各自的对手。
轰轰……
高空之上,劲气肆虐,轰鸣炸响,各色的毁灭能量宣泄,恍若末世。
迦南府中,一道血色身影鬼鬼祟祟地穿梭,最终来到了卧龙涧底。
抬头看向厉风洞窟,宽大的帽檐下,露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厉风洞窟尽头的广场上,罗皓盘膝静静地参悟着《玄冥天功》。
嗤嗤……
突然一阵尖锐的摩擦声从洞中传来,罗皓被惊扰,皱着眉头转头望去。
眼帘一花,原本空无一人的广场便突然出现了一个血色身影。
没有丝毫气息,也没有一丝声音,恍若鬼魅。
罗皓心中一颤,翻身而起,镇魂血镰瞬间被抓在了手中。
一看这装束,罗皓便清楚对方来自血族,而且对方修为深不可测,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应付的。
之所以取出镇魂血镰,并非他想拼命,而是随时准备放出血影旱魃。
这也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保命手段。
“小子,跟本座走一趟吧,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挣扎也是徒劳。”
血袍中,一个沙哑冰冷的声音传出。
“胆敢潜入迦南府,难道你就不怕被迦南府强者察觉?”
罗皓强自镇定下来,沉声说道。
“桀桀,迦南府的精力已经被我族牵制住了,不会有人发现本座的,更不会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血袍人身上涌出一股磅礴的威势瞬间笼罩罗皓,让其浑身冰冷,再也难动分毫。
血袍挥动,一股浓郁的血雾向着罗皓席卷而来。
只是还未等血雾笼罩罗皓,血袍人便触电般收回了血雾。
如临大敌的罗皓疑惑地看着对方,似乎不解对方为何罢手。
“你是谁?”血袍中,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还有其他人?
罗皓心中一动,目光顺着对方所向望去,却见一个驼背的白发老者静静矗立,白色长胡几乎拖到了地上。
“血族现在已经如此猖狂了吗?敢摸进府中绑人。”驼背老者颤颤巍巍地捋着白胡,说道。
血袍人猛地爆成一股血雾,在罗皓目瞪口呆中,他竟是没敢动手,掉头就跑。
“老头子让你走了吗?”
驼背老头轻声出口,厉风洞口瞬间被封印了起来。
轰!
血雾重重地撞击到封印上,广场一震,那团血雾便被反弹了回来,再次化成了血袍人的身影。
“你到底是谁?”
血袍人惊骇地*。
“嘿嘿,你现在就在老头子体中,竟然还问我是谁?”驼背老者浑浊的小眼睛中带着丝丝戏谑。
体中?
血袍人竭力地回想了一番自己所过之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惊呼:“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