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整片虎啸山一片寂静。
“何人竟敢窥视我督统府?好大的胆子!拿下!”
一个怒吼声打破了沉静,激烈的碰撞声不断传出。
驻扎在山上的士兵被惊动,一道道身影极速闪烁,向着都统府围拢而去。
“尔等在外围戒备,不要放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出来。”钱虎亲卫从府中涌出,将所有人阻挡在外。
战斗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前后几十个呼吸,便安静了下来。
“报告督统,贼人已经拿下。”低沉的声音从督统府中传来。
“竟敢摸进老子的府中搞事,先将人打一顿。明天老子亲自审讯。此人极可能与柳督统案有关,给老子将人看好了。”
钱虎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
“是!”
一队亲卫押解着一名气息混乱的身影走出府中,向着营地一处囚牢走去。
督统府中,钱虎看着老神在在的吴茂和罗皓,浓眉一皱。
“就这么简单?对方能上钩?”
“就是如此简单!最简单的手段有时候也是最实用的。”吴茂温声说道。
对于罗皓的这招引蛇出洞,他还是颇为期待的。
“军团中若真隐藏贼人,听到今晚的动静定会心虚,不断揣测着被抓的所谓何人。无论是想要确定对方的身份,还是想要杀人灭口,定会采取行动,只有行动就会露出马脚。”
罗皓抿了一口清茶,轻声一笑:“退一万步讲,纵然没有上钩,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营地囚牢那边没有丝毫动静。
钱虎有些沉不住气地在罗皓两人面前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向外望去。
“马上就要天亮了,看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钱虎叹了一口气。
“稍安勿躁,这仅是一次试探……”吴茂温声说道,眼底也露出了几分狐疑:难道,整个外征军团真的没有对方留下的眼线?
还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从营地囚牢方向传了出来。
罗皓、吴茂迅速起身,三人相视一眼,露出了一抹喜色。
“嘎嘎,贼人上钩了。这次倒要看看他们,如何逃出老子的手掌心。”大笑两声,钱虎身影瞬间消失。
两分钟后,当营地再次平静下来,钱茂手中提着一个人返回了。
“嘭!”
将人重重地扔在地上,钱虎撇了撇嘴,不屑道:“人逮到了!区区一个王武境巅峰的家伙,竟然也敢现身劫人,当真是不自量力。”
“修为老子已经给他封住了,现在交给你们两人,看看能不能整出有用信息。”
罗皓副俯瞰满脸痛苦之色的瘦弱男人,眼中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审讯太麻烦了,还是直接搜魂吧!”罗皓转而看向吴茂,道:“有劳吴叔了。”
“义不容辞!”吴茂笑着点了点头,迈步向前,手掌便摁在瘦弱男子的头顶,微微发力,便将对方先震晕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吴茂缓缓松开手掌。
“怎么样?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没?”钱虎迫不及待地问道。
眼睛扫了两人一眼,吴茂笑道:“还真别说,这家伙还真是那贼人派来的,目的便是欲灭口。”
“当真?哈哈,还真是顺利啊!”
“如此事情岂不是水落石出?”钱虎满脸惊喜,接着浑身杀气散发:“到底谁是幕后主使,老子要将其碎尸万段。”
吴茂眉头一皱:“从这个家伙灵魂记忆中得到的信息,是有一个自称是天福城大统领的人,吩咐他前来将对方灭口的。”
“天福城的大统领?老子就说吧,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关系!明天老子便派人赶往天福城,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钱虎杀气腾腾地怒吼。
“吴叔,你是说,他记忆中有一个自称是天福城大统领的人让他做的?也就是说这个王武境也并不能直接确认对方的身份?”罗皓轻声问道。
吴茂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也正是存疑的地方。仅凭一个王武境巅峰的人,如何能在戒备森严的大营之中诛杀贼人?”
“难道这还能做得了假?”钱虎眼睛一瞪。
吴茂有些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就你这智商,真不懂怎么坐上都统一职的,此事由你做主,恐怕早已被对方牵着鼻子团团转了。
“此事,有可能确如你所言是天福城大统领所做;也有可能是有人假借天福城大统领的名义,就是想引起我们双方之间的冲突。”
“就如虽然我们在柳源督统手中找到了来自商盟的腰牌,却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就是想要误导我们侦查的方向。”
罗皓轻声解释。
“啊?我们此次得到的信息有可能为真,也有可能为假。那我们岂不是在做无用功?”钱虎很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罗皓缓缓摇头,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笑意:“不!我说过只要他们动,便会露出马脚。”
“自从我们抓了人,到他们行动,还不到一晚的时间。这就说明附近就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这边的动静。”
“你想怎么做?”吴茂跨前一步,看向罗皓。
“双管齐下!”
罗皓淡声道:“既然对方想引我们和天福城斗争,那我们便满足他。”
“明天钱大人派兵,前往天福城的前线驻地。”
“打它?”钱虎疑惑地问道。
刚才还说不能确定是对方做得吗?现在便要直接派兵?
罗皓摇头道:“不!只可施压,不可动手。”
“派人前往天福从驻地的目的,便是麻痹真凶,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认定是天福城犯下的事。而趁此机会,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调查。”
“哪?”
“我们不是得到了来自商盟吕家商会的腰牌吗?就从这里入手。”罗皓眼睛微眯,淡声说道。
“呵呵,难怪总督统特意将你派过来。洛天,你确实有过人之处。”吴茂轻声一笑,看向罗皓的目光中带着赞赏。
原本他还怕罗皓年少轻狂,现在看来,对方心思确实缜密。
一件无头案件,已经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