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意稍减,魅一双桃花眼打量着血影旱魃,脸上的忌惮逐渐消失,最后娇笑了起来。
“传说中尸族四大凶灵修为盖世,却不想,今天出现在奴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虚弱的帝武境二重家伙。”
“奴无意与尸族作对。不过你若执意插手今天之事,奴恐怕要将你彻底打回尸身状态了。”
你这是要将血影旱魃往死里得罪啊,以他心中的骄傲,岂会容忍你如此轻视?纵然他现在极为虚弱,也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罗皓脑海低垂,嘴角微微一翘。
果然……
“就凭你一缕残魂形成的东西也敢轻视本座?”
滔天的杀意骤然迸发,血影旱魃一脸残酷,化作漫天血影,向着魅席卷而去。
“你也不过是一具残尸,有了几分凶性而已。都这幅状态了也敢在奴面前出言不逊。那就让奴将你那点凶性磨灭算了。”
魅虽然依旧在笑,可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森冰冷的气息,让远处的罗皓都感觉浑身一寒。
火辣的身姿骤然拔高,射向了黑魔。
幽冥鬼气翻涌,黑魔胸口开出了一道漆黑通道将魅包裹了进去。
“吼!”
有了魅的控制,黑魔凶威滔天,幽冥鬼气暴涨,重新凝出了一条手臂。不止如此,还凝出了一只百丈有余的巨大狼牙棒,被其握在了手中。
遒劲有力的魔臂挥舞,狼牙棒带着灭世之威横扫而出。
空间*,大片的血影都被清理一空。
轰轰轰……
漫天血影飞舞,一道道凌厉的攻击落到黑魔身上,轰击出了阵阵黑烟。
不过这样的攻击对于体型巨大的黑魔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受攻击之处,黑烟涌动,翻眼间便能恢复如初。
“以血影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趁魔灵的大部分注意力在他身上,你全力出手吧。”
胡仙儿凝重的声音穿出。
重重地点了点头,罗皓满脸肃容,澎湃的血脉之力涌动,一个丰神绝世的身影在他身后凝结。
以他现在的状态施展出的血脉虚影,体型也高达数十丈。虽然依旧不及黑魔,可已经相差不远。
双手置于胸前,罗皓极速结印。
他身后的血脉虚影也在做着和他同样的动作。
一个血色漩涡在他极速翻动的双手间逐渐形成。
海量的血脉之力正从那漩涡中喷涌而出,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磨盘。
磨盘缓缓旋转,上面一个个符印若隐若现。
黑魔胸口处,魅看着罗皓,桃花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她竟然从中感到了一股浓烈的威胁感,魅惑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凝重。
黑魔两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握在了一起,高高举过头顶。
魅的声音传了出来:“大黑暗天!”
轰!
黑魔双手连同两只粗壮的手臂轰然爆开,如一个行星爆炸开来,幽冥鬼气瞬间爆满天空。
而整个黑魔躯体极速收缩,完全融入了魅火爆的身体中。
黑发,黑眸,黑裙,黑靴……
顷刻间,魅完全蜕变成了一位执掌魔界的黑暗女皇,漠视地看着下方,再无一丝轻浮。
鬼气蔓延所至,所有的血影极速湮灭。
“嘭!”
血影旱魃的真身也被横扫而出,气息大跌。
“死亡血咒!”
在这一刻,罗皓福灵心至以始祖血脉施展出了《血神图录》的血咒。
血脉虚影手中的动作一顿,右手抓起已经成为实质的巨大血色磨盘,扭身将其掷了出去。
快!快若惊鸿!
“黑暗之下皆是本座执掌区域,灭!”
魅俏脸冷酷,声音漠然。
高空鬼气翻滚。
下方,魅黑裙飘荡,如莲藕般的两截手臂前伸,无尽的幽冥鬼气涌出,凝于双手,再如一道黑色激光迸射而出。
嗤嗤……
血脉磨盘切割在了黑色光柱上,逆光而上,黑烟崩散。
竟然挡不住!
魅瞳孔一缩,越发汹涌的幽冥鬼气凝聚而出。
被幽冥鬼气重重阻拦,血脉磨盘在化成巴掌大小时,终于刺穿了光柱,印在了魅的胸口。
闷哼一声,魅倒退了数步,不断地有幽冥鬼气从胸口弥漫而出。
受到影响,黑色的天空变得极不稳定起来,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桃花眼中露出一抹痛楚,魅飘落在地,盘膝而坐。
另一边罗皓也不好受,这是第一次全力催动血脉虚影,虽然击退了魅,他的血脉之力也透支了不少。
好在有地狱冥树,他很快便可以恢复过来。
“走!趁着对方竭力驱逐死亡血咒,带着其他人赶快走。”
灵魂空间中,胡仙儿声音也有些虚弱。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罗皓借助了她的灵魂之力催动的血脉虚影。
“我们能不能趁此机会,彻底解决了这个魔灵?”罗皓身子微微颤抖,满眼不甘地问道。
“死亡血咒虽强,可已经被魅消耗了绝大部分威能。现在给她造不成致命威胁。一旦你靠近对方,那她定会先将剪除你,再去驱散血咒。”
胡仙儿沉声道:“这是你最后的逃跑机会。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彻底清除血咒。”
狠狠一咬牙,罗皓勉力将血影旱魃收入镇魂血镰,抱起凌韵全力离开。
“小男人,以你的实力竟然能伤了奴,真是让奴又惊又喜。不要再挣扎了,你是逃不出奴的手掌心的。”
身后传来了魅媚惑的声音。
脸色一冷,罗皓沉声喊道:“好啊,有本事抓住为夫啊。真到时候,为夫便从了你,又何妨!”
“那就一言为定了!”媚惑的声音让罗皓猜不出此刻对方是何种心情。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只顾着撒开脚丫,亡命逃奔。
“前辈,我们该往哪跑?”绞尽脑汁罗皓也没想出一个可以让他们安稳之地。
沉默了一会,灵魂空间中传来了胡仙儿的声音。
“方圆数万里内,没有一个人类势力可以抗衡魅。那就往东,去海域!那里是海族的地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个时辰后,魅缓缓起身,桃花眼中露出一抹异芒:“好诡异的手段,竟然耗费了本座如此多心力。哼,让你多逃一会儿又何妨?你却不知,你身上已经被本座种下了黑暗印记,无论你逃到哪里,本座总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