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玄冥龙龟的现身,一股庞大而厚重的气息向外冲击而出。
硕大的龙头狠狠地撞在了困阵上,引得大阵剧烈一颤,便恢复到了平静。
“轰轰……”
罗皓满眼沉凝,控制着玄冥龙龟锲而不舍地攻击着。
外面,殷项羽脸色微变,见困阵无碍,心中大松了一口气,阴森出声:“不要白费力气了,罗皓虽然你已经很天才,可惜,还奈何不了它。”
“而且,你越是挣扎,天溃阴气会让你死得越快越痛苦。”
仿佛在印证对方所言,完全以灵力凝聚而成的玄冥龙龟庞大的体型无可避免地接触到了天溃阴气,那斑斓的雾气如跗骨之蛆便沾染在了上面。
“嗤嗤……”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天溃阴气一边肆无忌惮地吞噬着玄冥龙龟的灵力,一边不断地向着罗皓身边扩散着。
“罗皓!”洛依雪俏脸一变,看着那依旧不为所动的挺拔身影,美眸中涌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天溃阴气吞噬灵力的速度算不得太快,可怕的是这个吞噬的过程越来越快,而且天溃阴气扩散的速度也在加快。
大厅虽然宽敞,可罗皓距离天溃阴气也不过数丈的距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淡漠地望着阵外的殷项羽,罗皓冷然一笑:“话不要说得太满,本少倒要看看你这困阵还能坚持多久。”
手掌挥动,大片的灵晶再次挥洒而出,下一刻,浓郁的灵力如汹涌的河水般抽离出来,融入了玄冥龙龟。
“吼!”
巨大的龙吟声响起,玄冥龙龟体型不断地增长着,坚实的龟壳上复杂的纹路如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丘壑,古朴而深沉,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雄厚,完全不逊色于那些高阶帝武境。
有了罗皓不计代价的支持,十个呼吸时间,玄冥龙龟躯体已经撑满了整个困阵。
那天溃阴气就如那滴在水杯中的一滴墨汁,向着四周徐徐扩散,距离罗皓也仅有两丈许的距离。
“玄冥龙龟,起!”
双手掐印,罗皓低声暴喝。
四只粗短的脚掌伸出,重重地踩在地面上,齐齐发力,撑着巨大的身子挤压着困阵。
灰色的困阵上光彩急速流转着,只是在玄冥龙龟的巨力之下,显得有些相形见绌,色彩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轰轰轰……”
大阵剧烈地摇晃着,连带着整个会客大厅仿佛要随时坍塌。
“怎么可能?”
阵外,殷项羽大惊失色,目光死死地盯着不疾不徐地扩散着的天溃阴气,心中急吼:快点,再快一点。
眼见困阵已然完全不可能困得住罗皓,他只得祈祷着天溃阴气快点发挥作用。到时候,纵然阵破,罗皓三人只要中毒,那他依旧有机会完成自己的谋划。
玄冥龙龟体中,罗皓全力施为,只是这困阵等级极高,就连高阶帝武境也能困住一二,罗皓就算能破除也是需要一段时间。
瞳孔中倒影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天溃阴气,罗皓眼中也涌出了丝丝疯狂之色,咬紧牙根不断地催动着玄冥龙龟。
有心想要请动胡仙儿出手帮助,可是他却发现胡仙儿早已消失在了灵魂空间中。
灵魂扫过己身,他终于在木灵府中找到了她的身影。
此刻,她便盘膝坐在生命之树下,妖魅的脸颊上满脸凝重,手中捏印,身上涌动着玄奥气息,浓郁的生命之气萦绕在身侧。
“凡是都要靠自己,不能因为胡仙儿的存在而让自己心生依赖。否则,对自己的成长之路绝非什么好事!”罗皓暗暗告诫自己,看着距离自己仅剩下半丈距离的天溃阴气,越发地卖力。
“轰轰轰……”
轰鸣不断,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哈,罗皓,你终究还是输给了本宗!”
阵外,殷项羽看到天溃阴气已经即将触碰到罗皓的衣襟,不由地猖狂大笑起来。
罗皓因为用力身子而微微颤动着,怒瞪的眼中都涌出了道道细密的血丝。
“咻!”
突然一道白色的倩影出现在了罗皓身侧,双臂一展,将涌来的天溃阴气主动地吸纳到了体中。
曼妙的身影狠狠一颤,洛依雪缓缓扭头,眸中带着七分释然三分眷恋。
“仙子姐姐。”罗皓呆住了。
“好好活着,你是太多人的希望,不要倒下。”
*的面纱飘动,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颊,只是此刻,天溃阴气在疯狂地破坏着她的经脉,让那张无暇的脸颊多了一丝病态的苍白。
洛依雪微微一笑,扭身身影急速冲了出去。
因为洛依雪的吸纳,天溃阴气距离罗皓再次远离了一分。
“罗少保重,属下去也!”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烈隆阳身影从罗皓身后冲了出去,再次吞纳了扩散在最前方的天溃阴气。
“啊!”
罗皓睚眦欲裂,怒声大吼。
而在这一刻,玄冥龙龟身影暴起,灰色的困阵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仿佛那脆弱的瓷器,布满了无数的裂痕。
“轰!”
困阵终碎,狂暴的力量下,会客大殿顷刻间灰飞烟灭。
不止如此,毁灭性的力量依旧持续地向外扩散着,但凡遭到波及的一切,皆被摧毁殆尽。
“就差一点点……”
一道身影向外激射而出,殷项羽满脸狰狞,死死地盯着距离罗皓仅剩寸余的天溃阴气不甘地怒吼着。
只是他清楚,那一丝的距离已经足够让他一切功亏一篑。
罗皓没事,就该自己倒霉了!
“尽快离开这里!”
眼中恢复了几丝清明,殷项羽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痛惜地看着身下自己经营的基业。
只是还没等他远去,他便看到了罗皓望向自己的冰冷眼神,顿时便感一阵毛骨悚然。
“殷项羽,今天你和你的枯剑宗都要跟着付出代价。”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脑海。
轰!
四脚迈动,玄冥龙龟庞大的身躯轰然前行,踩踏在大地上,宛如发生了八级大地震,周围诸多枯剑宗的建筑皆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然后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