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凌峰这么一个烂好人，偏偏死得这么惨？”
“为什么，人不做，要当狗？”
“为什么，你要拿他去向五姓家族领取悬赏？”
“轰！”面对楚轩的三连问，何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被楚轩一把抓住脑袋，猛地向着茶几桌面砸去，血液顿时从何云的额头喷涌而出。
“啊……”何云痛苦嚎叫，“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家一条生路吧！”
何海望着一瞬间就满脸血迹的儿子，内心一阵心痛，可是不敢有任何动作，他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
楚轩脸上神情变换，只用一秒，他就从面目狰狞的状态，恢复刚才温和的笑容，这一幕吓得何海遍体生寒。
楚轩给他的一种非常邪性的感觉，仿佛是魔鬼一般！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楚轩一把推开何云。
这时候，方雨泽将一瓶酒放在满是血迹的茶几上，这瓶酒的颜色是绿色的，明显是一瓶毒酒。
毒酒！
何海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抽搐，他一下就知道了了。
“你盯着。”楚轩不想留在这里了，简单吩咐了方雨泽一句，直接走人离开。
何云失魂落魄得坐在地上，想要喊楚轩放过他，可嗓子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
人间世，狼心狗肺的杂碎还是太多了，不杀难解心头怨恨。
除夕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从小年开始，城市中地街头小巷，都开始传来鞭炮的绽放声。
劳斯莱斯车里，坐着准备离开的楚轩，他背靠在后座，向着方雨泽问道：“何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雨泽沉默了许久，最终吐出四个字：“人性贪婪！”
如果靠着出卖朋友兄弟，就能轻而易举获得荣华富贵，相信很多人都愿意铤而走险，去做这么一件事情。
何家的客厅没了动静，毒酒生效了，何云和何海两父子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楚轩摆了摆手，语气有些虚弱：“扔进江里喂鱼！”
想当初，何云作为同班同学，虽然不是最出彩的，但小聪明倒是信手拈来，可现在道路终归是走偏了。
既然你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
楚轩静静坐在车厢里，再次翻开那本花名册，这上面记载和李家事件有关联的所有人。
现在，王彤、何云已经被除名了，不过剩下的人还是有点多。
“先处理掉一部分。”楚轩取出一只黑色钢笔，在一些人的名字上，不断留下标记。
顺着月光的劳斯莱斯，在交叉路口的时候，方雨泽匆匆走下车。
方雨泽站立了一会，数十条黑影从各个小角落，向着这里汇聚而来。
“大校的意思，一个不留！”方雨泽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把手中的名单交了出去。
第二天，气温回暖，一个大太阳悬挂高空。
不少放假回来的本地居民，不是和家人一起去购买年货，就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晒太阳。
时光悠悠，忙里偷闲，好不自在。
可当一条又一条惊骇消息，从各大渠道传播出来后，这座城市数百万居民，都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一股强烈的风暴正在席卷整个江北。
这不是在开玩笑！
昨天，那位楚姓男子站在万隆工业园，面对楚王周赵齐五家代表人物时，所说出来的话是真的。
何云何家数口人，昨夜全部服毒自尽。
某小型地产公司老总汉林，凌晨拖着家人跳楼身亡。
……
某媒体主编牛鱼，三年前对李家口诛笔伐，发文嘲讽死不足惜，他也无端消失，尸体最后是在一条主河道发现的。
一张大网在江北缓缓收起，里面的鱼逃无可逃，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每人算出来昨天晚上，究竟有多少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只知道，这些人都和李家的惨案有牵连。
早上的时候，林雨薇煮了点早茶，便陪着自己的爷爷林英下棋。
臭棋篓子的毛病果然改不了，仗着自己年纪大，总是以让让老人家为理由，肆无忌惮的悔棋。
林雨薇气得叉腰瞪眼。
虽然嘴上埋怨，心里还是挺高兴。
谁会想到，前不久还处于即将破产的林家，突然被那家伙拉了一把，现在不仅起死回生，甚至有重登巅峰的趋势。
自家爷爷的气色也越来越好了，看这精神抖擞的样子，再活二十年都绰绰有余。
“父亲，这是我今早刚买的报纸，你看……”
爷孙正在对弈的时候，林雨薇的父亲满脸震惊，兴奋得跑了过来，老爷子撇了他一眼，顺手接过报纸。
下一秒，老爷子瞳孔猛缩，双手不由哆嗦。
“这是真刀真枪，准备正面硬刚了。”林雨薇的父亲，偷偷瞥了老爷子两眼，语气复杂道。
自家女儿这个同学楚轩，当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在临近除夕的时候，竟然宰了这么多狼心狗肺的家伙。
林英放下手中的报纸，举起手边的茶杯喝上一口，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李家三口实在是太冤了。
时间过去三年了，这三年还有不少人说起这件事，张口就是一句：死不足惜，活该！
林英印象最深是，地产公司老总汉林生前那段时间，那叫一个嚣张跋扈，甚至在酒桌上感叹，他当时没机会，不然一定要踩几脚李家人的尸骨。
不过现在已经跳楼自杀了。
“痛快，简直大快人心。”林英仰头大笑，眼睛含着泪花。
林雨薇趁机打量了一眼报纸，只看到何云这个家伙，昨天还和她一起参加同学聚会，可现在就服毒自杀了。
老爷子负着双手，站到牌匾下方，静静仰头观望。
牌匾上四字‘正气长存’，依旧烨烨生辉。
大概只有这四个字，能描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吧！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林英张了张嘴，突然间老泪纵横，三年过去了，也该血债血偿了。
他能预料，下一次会有更多人消失。
只要楚轩不松口，这帮为虎作伥的家伙，哪里还有心情，去开开心心过完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