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说了吗?最近黑森林里来了个怪物。”
“怪物?又是哪里的谣言?黑森林没有怪物能叫黑森林吗?”
“不,这个家伙不同,据说这个新来的杀死了不少异兽,还抢了雷鸟团的猎物。”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敢保证,最近可有好戏看了。”
黑蛛之巢的一间酒馆中,几个男人正在讨论着最近的趣闻,奥玛摇了摇头,不再注意他们。
奥玛是一名雇佣兵,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他的生活,只有杀戮和寻欢作乐。
像他这样没有血脉传承的银种,在黑蛛之巢遍地都是,多半是旧社会的异种,从四面八方逃亡至此。
这个相对安全的聚集地。
当然只是相对的,总之,谁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如何在战争后期,行尸遍地的荒野中,建立起这么一个聚集地来。
他们只是来寻求暂时的安宁,甚至为此出卖灵魂。
信仰?秩序?那种东西,几百年前就被抛弃了。
在地下黑市里,你甚至能见到出售拍卖贵族的家伙。
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许多人都很欢迎这项业务。
毕竟,贵族本身就意味着财富。
他们的血脉可以唤醒遗迹和秘宝,他们的灵魂中,有着强大的传承,即使是一名死去已久的贵族,他的残肢,还可以安装到下位者的身上,以增强后者的力量。
奥玛还算受到过教育,所以他还能明白这种行为有多么不堪,但是这也不妨碍他做着挖掘遗迹,甚至杀人越货的活。
所以,当他看到一个陌生人走入这间酒吧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指引帮助对方,而是抱着胸看起戏来。
来者明显是个外来人,并不清楚蛛巢的规矩,这从他一身破烂的斗篷就可以看出。
即使是最落魄的佣兵,都不会穿成这样,与其说那是衣装,不如说是几张缝合的兽皮,只能让他更像一个怪物而不是金灵。
“我听说这里收货物。”背着大盒子的斗篷客说道,低沉的声音显得他更加神秘。
“货物?你是指你自己吗,菜鸟?”一个佣兵用调笑的语气说道,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这里可是蛛巢,吃人不吐骨头的罪恶之巢,一个外来者想要在这里立足,就必须要经过大家的认可。
只有那些既没人脉,有没自知之明的愣头青们,才会来这间酒吧,而不是专门处理各种事件的公会。
“看来有人需要一些教育啊!”
和往常一样,几个佣兵走向来者,打算给他来个热烈的欢迎仪式。
打头的佣兵手里捏着个酒瓶子,一脸狞笑地走了上来,刚举起酒瓶,就怪叫一声,向后退去。
“嘶!”
“软脚虾,没用的东西,连个瓶子都捏不稳,看我。。。。啊!”
和前者一样,这个佣兵手中的酒瓶也摔在地上,不过这次,酒瓶并没有发出响亮的破碎声,而是软软地搭在地上。
喧哗的酒吧立即止住了声音。
奥玛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通红的酒瓶:“异能者?!”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个控火者?”
众人惊讶地望向来者,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异能者怎么会来到这里?”
众人疑惑不已,照理来说,这种异能者,只要培养恰当,就能发挥强大的战力,这样的人都是各个战团的抢手货,很少会有独行者。
当来者伸出手时,这些疑惑便解开了。
“这是个活死人。”
神秘人伸出斗篷的右手上,满是愈合的裂纹和焦痕,要不是他还能说话,众人真的会以为这是个行尸。
而他手中的东西,却令他们更加震惊了。
“四星的魔晶?”
异能者手中的晶石一出现,顿时便引得酒吧一阵喧哗。
四星的魔晶,当然是来自四星的异兽,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变异兽都有魔晶,有魔晶的,自然是超越一般的异兽的。
在座的各位并不是没有猎杀过四星异兽的,但那往往是一个战团一起出动,经过一系列谋划,才能达成的狩猎。
而眼前的神秘人,竟然能独自完成猎杀,那么他本身的实力,该达到什么样的等级?
四星巅峰,还是五星?
“你需要什么?”
四星魔晶一出手,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无论是结个善缘,又或者是真的有需求,都会尝试着和他交流一番。
“情报和货币。”
当将近走出那件酒吧的时候,他毫不意外地注意到了身后的‘尾巴’。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走着,观察起这座小城。
“银种,铜种,甚至还有几个金种。”他默默纪录着这里的金灵:“看来这里没有贵族。”
嗯,对于很多银种来说,金种是贵族,可实际上,除了少数的金种血脉,大部分的金种,不过是加强版的银种。
与其说他们是贵族,不如说他们是贵族的预备役。
至少很多的遗迹,只凭借金种的权限是打不开的。
而没有贵族的话,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这里没有遗迹。
将近刚刚得知这座聚集地的存在时,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这里和墓地中的众人完全不同,甚至让将近有种错位的凌乱感。
实际上黑蛛之巢才应该是乱世之中的标准情况,墓地之中的众人,属实有些特殊。
相对于墓地中的阶级分明,黑蛛之巢之中并没有这种血脉阶级,又或者说,这种血脉阶级被弱化,甚至打破了。
通过禁忌的手段,低劣的铜种,可以跨越二星,甚至三星,成为四星的豪杰。
但是这并不是晋升,从本质上来讲,他们还是铜种,只不过凭借着移植的器官组织,他们能达到这个实力。
而那些学者和祭祀,似乎也没能得到优待,在这座城市之中,他们处于一个比较低下的地位。
如此奇特而诡异的变化,才是恶魔们的腐蚀所带来的转变。
不仅是社会,还有文明,都伴随着金灵的战败而发生了转变。
联想到尔玛一行人,将近不免感到有些担心:“尔玛她们,真的能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吗?”
但同时,他又认识到了自己的任务:“看来,这就是需要我拯救的地方了。”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