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试炼过程的将近，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兵的态度会如此诡异。
“与其说是试炼，倒不如说是在炼制尸傀了。。。。”
先用无尽的精神折磨耗尽试炼者的体力和理智，这只是第一步，就像是筛选的过程一般，把那些意志和实力不够的弱者剔出去。
光是这一步，就已经让无数贵族却步了，他们也不是冷血的石头，杀死成千上万的弱者，即使是他们，也难以下手。
而这还不是最难的，就算有败类能够完全放下良心，对手无寸铁的同胞举起屠刀，他们也没有这个体力和意志力。
自古以来，堕落者就没有成事的，他们既然自甘堕落，连约束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磨练技艺，提升自己？
要知道，那是一个极为漫长和宏大的幻境，漫长到就连尸山血河中杀出来的老兵都受不了了，更别提身处其中的试炼者了。
而其中到底有多少金灵的幻象，根本数不清！
试炼者只能凭着手中的长剑，杀死一个又一个的弱者，在他们或哀求或疑惑的目光中赐予他们死亡。
将近毫不怀疑，以长老的能力，完全可以保证这些死者的面容各不相同，毕竟，不朽的智者已经积攒一路的素材。
最后，当血腥的功利屠夫，终于杀死了最后一个同胞，他自然而然地完成了护送的任务。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他还必须面临一个最可怕的对手。
一个杀死了成千上万同胞的无情屠夫，甚至连那个屠夫的剑技，都因为千万次地重复，达到了剑官之上的级别！
在剑领主时代，就有这样的传闻，只要挥剑挥到足够的次数，就能得到晋升，而事实也是如此，不少资质一般的剑兵，经过了数年的杀戮后，莫名其妙晋升了。
虽然那时的长老之子，早就是男爵之位，可是在完成第一场试炼后，走出幻境的他，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是子爵了！
他借由剑技晋升了，就和那些剑官一样！
而他的对手亦然，完全一模一样的灵体，甚至连脸上的呆滞表情和身上的破烂衣服都一样。
那时的白创，已经失去了分辨能力，据老兵的描述，他只是本能地举起剑，杀向了对手。
“作为一个剑兵，我明白战争的残酷，可是，长老的所作所为，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即使是想象，我都觉得可怕。”
老兵的脸上，布满了厌恶与恐惧：“那个疯子，到底是怎样才能想出如此绝望的试炼！”
“如此幻境，仅仅是想象都是亵渎！”
“但那个孩子。。。。”老兵紧闭着眼，长叹了一口气：“他打破了幻境，还战胜了自己。”
“他赢了。”
“当他砍下‘自己’的脑袋时，最后一层梦境也破碎了。”
“我是在那个时候才发现，那是个灵体。。。。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以为那是一个尸傀，可我知道，那个东西，就是长老的灵力显化！”
“他用绝望和杀戮，创造了一个更加听话的‘儿子’。”
“要不是现在的白创一直在反对他的父亲，我真的要怀疑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掉包！”
“那个孩子，是个真正的战士。。。。”
话毕，老人仰天长长地叹了口气，将两人从那个遥远而黑暗的过去拉回现实。
将近也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长老了，即使是那些恶魔，也没有这位智者强大。
当然，是指营造恐惧和绝望的一面。
就连旧日的剑官博瑟，也不能想象如此的绝望，在他那满是战火的一生中，从未经历过如此的可怕场景。
说实话，在某一瞬间，将近的内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他的精神极为特殊，但是他也不能确保长老会不会从裤裆里掏出什么震撼人心的玩意儿。
经历一遍这样的试炼，就算是心理不*，也要被整成*了吧！
不过，仅仅是这种幻象的话，将近还是有信心能够摆脱的。
“幻象和真实记忆可不一样，”识海中的学者轻轻摇着头：“说起来，那个东西，只是幻想罢了，就像是书本和事实的区别。”
“文字写得再真实，那也只是文字罢了，和真实记忆的信息量相比根本无法比较。”
“既然知道那是一本书，那就把书关上就好了，而现实可不会有暂停的机会。”
“如果长老的试炼就只有这样的话，那你丝毫不必担心，一旦发现精神状态不稳定，直接退回识海之中就好了。”
听着识海中学者的方法，将近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将意识回到了现实之中，他望着还有些感慨的老兵，说道：“剑官，不就是迎难而上吗？”
“我会战胜他的！”
明明是无比平淡的语气，可是落在老人耳边，不下于雷霆乍响。
“好！不愧是指挥官！若有需要的地方，我定然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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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将近就回到了中枢塔的房间之中。
之前的讨论，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他一边翻着从老人那里得到的战报记录，一边和学者讨论起来。
“你是说，我们的世界其实是一场幻境？”
“不，但是差不多，你想想看，我之前和你描述的记忆之中，得到神权的剑领主，挥手间撕裂大地扭曲规则，正像你描述的幻境之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说，现在的世界，也许，就像是一本书，我们身处其中，无法逃脱，而得到神权的剑领主，成为了那个翻书的人。”
学者皱着眉陷入了沉思，作为一个神秘学者，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思考过这个可能性。
“思维钢印！”
望着前者沉思的神情，将近脱口而出，就连学者也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没错，有这个可能性。。。。”
学者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但我还是不认为我的世界完全就是一场幻境。”
“这不是什么尊严和荣耀的问题，而是灵质转化的基本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