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男生宿舍,雪崩。
雪崩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即便穿着极其柔软的丝制睡衣,躺在价格昂贵极其舒适的席梦思软垫之上,吹着魂导风扇制造出的丝丝清凉的微风。
他也毫无睡意,现在正在黑暗之中发呆呢。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消除而去。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里面乱窜,搅得他十分心烦,因此始终久久未能入眠。
“哎,睡不着就起来吧。”雪崩心中这样想着。
然后,在黑暗中摸索着不一会儿便摸到了墙壁上的魂导灯。
他向其中注入魂力,很快宿舍便由黑暗变得明亮了起来。
魂导灯亮度非常高,这突如其来的亮光一时间让雪崩不免觉得有些刺眼了。
他用手盖住眼睛,花了一会儿才让眼睛适应了这种环境。
他拿下眼前的手之后,待完全适应时,扫视了一样自己的宿舍,此时宿舍只有他一人,马剑锋并没有回来。
后者应该是去和他的小组成员讨论新生考核的作战策略了。
新生考核的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是如此,往往都要在门禁之前才踩着点回来。
或许,还有另外的一个解释呢,他讨厌他,这样做是为了故意躲着他么。
马剑锋所在的小组相比于他所在的小组,无疑要更加重视合作。
他们在这种配合之下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据说他们已经进行的三场比赛都取得了全胜的好成绩。
史莱克学院提供的宿舍很小,不过十平米左右。
两张床就占了大部分面积,床铺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条比较宽的走道。
而在这个宿舍之中,走道两边则是泾渭分明的两种不同景象。
雪崩这边墙壁之上贴着精美的壁纸,床铺上垫着柔软的席梦思,就连天花板上也有各种各样的装饰品。
他还未自己在床头装上了一个魂导风扇,在炎热的日子里可以享受清凉的风。
当然寒冷的日子他考虑到了,他在自己的席梦思床垫之下铺了一层魂导热垫。
总之雪崩这边的一系列东西,让人觉得十分精致,甚至是奢华。
可谓是极度高端大气上档次,奢华高调有内涵。
额,不对,这炫富的操作应该是没什么内涵的呀。
然而,属于马剑锋的另一边则显得十分简朴甚至对比之下有些寒酸了。
他只有一床被褥是比较看得过去的,没有精美的壁纸,也没有舒适的床垫。
天花板也没有装饰什么东西,更没有什么魂导热垫和风扇让自己冬暖夏凉。
也因此,雪崩会经常会嘲笑马剑锋,嘲笑他即便是宗门出身但却过着贫苦的生活是在叫人感到辛酸。
一开始马剑锋以为这只是善意的玩笑。
但之后雪崩加上嘲讽的表情与语气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雪崩真的看不起自己。
渐渐地,一天天之后,心生自卑,便觉得自己真的比他低一等了。
之后,因为雪崩长期的冷嘲热讽,马剑锋便渐渐便疏远了雪崩。
开学时一开始那友好的关系慢慢淡化消失了,并在几天前的更换队伍的矛盾激化之下彻底和雪崩闹掰了。
雪崩知道他败给严帆飞之时,更是来了一波夺命连环嘲讽呢。
其中,我很好奇的是,雪崩是如何将马剑锋的母亲和宾馆里的章鱼联系在一起。
不过,话说,为什么章鱼会在宾馆里啊?!
总之,就是雪崩恶狠狠地羞辱问候了马剑锋全家和全宗门。
其中嘲讽的话语不限于,父母在世吗?宗门里的小师妹还好吗?师母嫁人了吗之内的。
哎,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我不想提。
自此,他们便再也没说过话,也没有搭理对方了,他们两人算是彻底黄了。
雪崩从席梦思软垫之上坐了起来。
看着马剑锋那空荡荡的床铺又开始发呆了起来,他回忆起了之前开学时和马剑锋那些友好的舍友时光。
以及前段时间的激烈对线,对骂,还有嘲讽。
他的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惆怅起来了,觉得之前还骂得不够爽了呀。
咳咳咳,不,不是,是骂得不够走心呀,作为决裂之骂,他发挥得真的不够好呢。
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远离他人,放弃昔日的朋友,保持独自一人的状态。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这样做,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家族,那个带给了自己生命,财富,特权,但却还有痛苦和折磨的家族。
他的家族即便在整个斗罗大陆之中也是极其富有权势的。
这种权势带给他很多便利,给予了他很多方面的资本,也给了他极其多别人所没有的优势。
例如,最实际的例子便是,他可以通过特招生的身份轻松进入史莱克。
拥有这个特招名额,他便拥有了某种特权。
说具体点便是,他不需要遵守史莱克招生的魂力和年龄标准,魂力十五级,年龄不超过十二岁以上这对于他而言就是形容虚设罢了。
他也无需经历第一关的新生入学考核,而是直接进行三月训练。
即便是三月训练阶段,由于特招生的特权,以及家族的势力。
就连那恐怖如斯的周老太,都被他嚣张的气焰压了一头呢。
开除狂魔周老太,训练狂魔周老太,威严狂魔周老太,淘汰狂魔周老太。
然而,可无论何种狂魔,就是奈何不了他呢。
不得不说,雪崩真是不可谓不牛呀。
因为他家族的强大权势,即便使周漪这般凶猛的教师也无法伤到他一丝一毫呀。
除此之外,他还能够通过特权拿到钥匙,随意在其他新生放学之前或者午夜之后进入关闭的斗魂场。
此外,还有其他种种特权,这些都是他那极具权势的家族带给他的。
强大,强大,后门权势背景党,属实是无敌呀,
但是,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具有两面性的。
他享受着这些特权同时也面临着这些权势带来的危害。
你可不能什么东西都拥有呢,当你得到了什么,就必须得失去些什么才行呢。
万物互补,等价交换嘛。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了这种危害。
这危害逼迫着他,使他变成了现在这孤零零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的内心才能够体会到这种苦楚呀。
总之,时至今日,雪崩的日子过得十分不快乐,甚至是可以用艰难来形容了。
你所拥有的东西,或许有一天也可能会彻底毁掉你呢。
不知不觉之中雪崩已经深陷回忆之中了,他一直想着,直到马剑锋回来。
“你还没睡吗?”
马剑锋回到宿舍之后皱着没有对雪崩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是不咸不淡地这样问了一句。
“你的腿还好吧?”
雪崩突然说道,用了一种奇怪的语气。
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已经好了。”
马剑锋回答道,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为什么雪崩要问这个问题。
马剑锋眯着眼陷入了回忆。
关于他的腿,是在两个月前开学训练不久的事情了。
他下楼时不小心从宿舍楼的楼梯上踩空滚了下去。
这一滚,滚得极为严重,膝盖严重受伤。
幸好当时路过的学长及时发现了,自己也被很快地送到了医务室,在医务老师的治疗之下很快就康复了。
“哼,连下楼都会踩空你还真是愚蠢呀,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搞笑呢,呵呵。”
下一刻,雪崩瞬间翻脸。
又突然飞快地用一种傲慢的语气说道。
很明显,是在嘲笑马剑锋的愚蠢行为呢。
“哼,要你管。”马
剑锋生气地回复道,然后不再理会雪崩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和桶气呼呼地走出了宿舍,去楼道尽头的公共洗浴室了。
“哎”
雪崩在马剑锋离开宿舍之后拍了一下魂导灯,低声地叹着气。
他将灯内剩余的魂力抽回,房间立刻便变成一片黑暗了,他又躺回了席梦思上,准备睡觉。
但是他此时依旧睡不着,他不由得想起了今天早上和严帆飞的谈话。
要是明天的战斗输了的话,他就要和他们一起训练了。
一起训练,受伤,撕裂,痛苦,这又是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循环呀。
他一想到这里就再也睡不着觉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烦。
他的内心深处是极其抵触他他们一起训练的。
他现在只是想一个人呆着。
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战斗也是一个人,他不需要别人,就算是一个人他也可以一往无前地坚强呢。
他从小到大不都是如此吗!
他根本就不想与别人有过多的接触,他甚至厌恶自己对别人表现出友好。
“事情会越来越糟糕的,如果事态这样发展下去我要怎么办呀?
哎,心累。”
他这样想着,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