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血红色的光中,湘思背后的六芒星落在鹿蜀的身上,她身上的功德值以飞快的速度清零,鹿蜀绝望的被六芒星摁在了地上,最终渐渐的缩成巴掌大小。
原地还躺着一个男人,正是时梭的助理。
湘思从海边随便捡了一个瓶子,把鹿蜀塞进去,这才过去看那个助理。
助理呼吸平稳,但身上已经没有了魂魄的存在。
这已经是一具空壳了,鹿蜀用欲望把他掏的干干净净,后半辈子就在床上渡过了。
战斗没有几个步骤,但天已经黑了下来,海平面上只残留着一点点夕阳的余晖,一晃一晃的光影伴随着海浪扭曲变形,不远处传来轻声笑语,谁也看不见这一片人少的海滩上,独自站立的白裙女人。
刚才的血色就像是做梦一般,鹿蜀带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湘思抓住了一道扭曲的欲望。
她蹬上高跟鞋,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
后半夜湘思才回到家里,她腿上的伤口因为战斗的动作又裂开了,伤口疼的厉害,大佬一回来就往床上一摊,打算睡觉。
“曲小姐,回来了。”
湘思没有关门,时梭坐在轮椅上,隔着老远的距离看着摊在床上的女人:“曲小姐要不要先洗漱一下?水已经准备好了。”
“不了。”
湘思翻身裹起被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医院奔波,又被喊去录口供,大佬此时只想睡觉。
时梭见她没有起来的意思,心中又担心小姑娘腿上的伤,便问道:“曲小姐,我进来了?”
回答时梭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竟是已经睡着了。
时梭无奈,推着轮椅进去。
他关上门,站起来走向床边。
那么重的伤,短短一个多星期竟是快要好了。
时梭走到床边,看着露在外面的一双脚还穿着一对大红色的高跟鞋,无奈的伸手帮湘思脱掉高跟鞋。
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用功德出手治好了伤势,不然的话完全没有办法照顾湘思。
手刚伸到湘思的被子边上,就听见女人迷迷糊糊的声音。
“唔,红豆豆我再睡一会儿......”
红豆豆?
时梭愣了愣,眼底晃过一丝酸意,不过他没有发出声音来,而是看湘思继续睡了,才伸手掀开了盖在湘思腿上的被子,露出已经被鲜血浸红、带着沙粒的绷带。
伤口拉在小腿肚上,看着就疼。
时梭尽量放慢动作,不要惊醒湘思。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解绷带的时候,刚才还好好睡着的人忽然翻身而起,紧接着时梭当前被一脚踹翻,床上白裙女人猛地扑下,压在时梭身上,脖颈处抵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动作很快,哪怕是凡身肉胎,湘思的战斗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应对的。
她睁眼看着时梭,明亮好看的墨绿色眼眸冷冰冰的看着时梭,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充满兽性:“你究竟是谁?”
距离的太近了。
哪怕换了一个模样,时梭还是忍不住沉溺在那一双冰冷的眼眸中,他眼神恍惚了一瞬间,很快回过神来。
“曲小姐,我只是想要帮你换一个绷带,没有恶意的。”
湘思盯着时梭的眼睛。
这个男人长得很俊美,鼻梁上的金属镜框挡住了他一半的邪肆,那双桃花眼看着湘思的时候确实充满温柔和爱意,若是换一个女人来,没准就要沉溺在这双眼眸中,沉溺在他强势凌厉的气场下难得的温柔和专注。
然而大佬不是别人。
湘思一手肘抵在时梭的肩上,力道大得时梭倒抽一口冷气:“曲小姐,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就算是这样的时候,就算被湘思可怕的冰冷眼神盯着,这个男人依旧笑的温和而内敛。
“你,究竟是谁?”
湘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时梭,爱慕曲小姐的人。”
时梭当然不会说。
湘思微微眯眼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放开时梭,翻身回了床上。
“出去。”
时梭坐起来摸摸脖颈,那里有一道红色的刀痕,刚才有一瞬间湘思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他似乎很坚持换药,站起来道:“曲小姐,还是换了药再歇息的吧。”
“......”
被窝下伸出一条缠着绷带的小腿。
时梭笑了。
湘思缩在被窝里面,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
奸商换了一身粉色的睡衣,在界面上激动的跳来跳去。
【上尊上尊!你看他是不是很好!还猎杀什么!攻略不好吗!】
湘思看着奸商激动,忽然道:“麻烦。”
奸商毫不泄气:【猎杀的功德多高!】
【上尊您看看,今天只出了一次手,你的功德就没了!】
湘思扫了一眼余额。
何止是没了,连修复囚笼的余额都没有。
她也就出手了一次,只能用封字暂时压制住鹿蜀。
当务之急,还是得到足够的功德才行。
攻略的速度太慢,湘思有点等不得。
【上尊不用着急,小世界短时间内是不会被山海妖灵破坏的,而且这个世界的功德再多,也不能带到新的世界。】
啧,真麻烦。
交流着,湘思感觉到自己腿上的药似乎已经换好了,她转身看向时梭。
他正弯腰收拾刚才解下的绷带,哪怕这绷带上都是沙子和血迹,甚至有被什么东西蹬到的痕迹,大总裁也一言不发的收拾着。
床头灯昏暗的光落在时梭的侧脸上,把那张俊美的脸衬的宛若玉雕一般。
湘思静静地看着,忽然开口:“时梭,你想要得到什么?”
时梭动作顿了顿,他没有想到湘思会这么问,但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曲小姐同意和我在一起,就是我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哪怕我取了你手下的命?”
时梭笑的温柔:“曲小姐愿意的话,时梭这条命也是小姐的。”
湘思听的手痒痒。
奸商心惊胆战的。
担心这个老祖宗一个冲动就真的把命给收了。
湘思半晌没有说话,时梭收拾好了垃圾,道:“曲小姐快睡吧,我先出去了。”
湘思还是一言不发,任由时梭坐回到轮椅上,保持那一副重伤的模样,走出了房间。
啪嗒。
门被关上了。
湘思静静地看着门缝,直到外面的灯熄灭,才开口道:“还是很麻烦。”
奸商还来不及说什么,这位大佬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只好默默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