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姑娘。”李长生手里摇着一把扇子，将杨柳上下打量，“怪不得魏王在齐王府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
“李公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杨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被逐出齐王府的，可不是躲出来的。”
她说完，把手上的伤展示给李长生看，提醒他记得那天她挨打的事。
馒头摊主诧异地盯着杨柳的手，满脸震惊。他昨天就留意到了，杨柳的手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了手指头，他本来还在想，这姑娘的厨艺太好了，哪怕缠着手，都能包出包子来。
原来她手上是有伤，而且还是被人打的。
不过，她以前是齐王府的人？是齐王府的厨娘吗？怪不得厨艺这么好。
可是，她说，她是被逐出齐王府的？她是犯了什么事？该不会牵连到他吧。
摊主心情复杂地想着。
“魏王说了要征集新菜，你还没做好呈上去，怎能被逐出齐王府？”李长生摇着扇子道，“我已经跟你们东厨房的丁管事说过了，接你回去做菜，若是做得好，逐你出府的话就作废，如果做的不好，那你还是照旧出府。”
她好容易逃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杨柳想也不想便道：“我知道魏王出的题目，我做不出来，就不必回去白费功夫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李长生却道，“魏王对你的厨艺，可是充满了期待。”
“那是魏王高估我了。他只不过看过我煎的几个蛋而已。”杨柳只盼着李长生快走，隐约有些不耐烦了。
可李长生偏偏不动脚：“魏王是不是高估你，你去试试就知道了。也正好让我们看看，你这个洛城佳肴大赛初赛的头一名，是不是浪得虚名。”
“你们就当我是浪得虚名吧。”杨柳皱眉道，“李公子，您是家大业大，不愁吃喝，但我们这馒头摊是小本经验，还要做生意的，能不能麻烦您挪步，不要挡着我们做生意？”
李长生看了看馒头摊和摊主，道：“是我的错，忘了这些。”
他说着，吩咐后面的仆从：“拿银子来，把馒头全买了。”
仆从马上取了银锭给摊主。摊主又是高兴，又是犯难：“公子，您这银子太多了，我这小摊小本经营，找不开。”
“那就不找了。”李长生不甚在意，把手一挥。
不找了？？这一锭银子至少十两，他得挣一年才挣得回来吧？？摊主惊喜若狂，恨不得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李长生，好方便他跟杨柳好好聊。
杨柳看着李长生，很是无语。
李长生看着她笑了笑：“杨姑娘，现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吗？”
行，聊一聊就聊一聊。杨柳沉吟了一下，道：“不知李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是口气有松动的意思？李长生自然没意见，马上道：“前面有家酒楼，点心很是不错，我请杨姑娘去尝尝？”
杨柳没有异议。
两人后面尾随着一群奴仆，前呼后拥地去了酒楼。
李长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带着她走了无人的后门，径直去了二楼雅间。
伙计上了茶水，李长生问杨柳：“杨姑娘想要尝尝什么？”
“我第一次来京城，不知道京城有什么特色点心，不如李公子做主吧。”杨柳道。
李长生见她真有闲心喝茶品点心的样子，很是诧异。不过他先交代了店小二，点好了菜，再才开口：“杨姑娘好像并不犯愁？”
“我为什么要犯愁？”杨柳诧异道。她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
“你被打了一顿，还逐出了齐王府，这是奇耻大辱，难道不该犯愁？”李长生疑惑道。
杨柳笑了一笑：“李公子，我们不说这些。”
“那说说魏王的菜？”李长生笑道。
“魏王为什么如此看重那道菜？”杨柳好奇问道。
李长生见杨柳的确很闲适的样子，便告诉了她实话：“魏王跟楚王打了赌，要做一道能用筷子夹起来吃的牛乳，谁输了，就要去城楼顶上，大喊三声‘我是猪’。”
这是什么赌注？王爷都这么幼稚的吗？杨柳扶额。
李长生却很认真：“杨姑娘若能帮魏王这次，魏王一定会有重谢。”
杨柳一手轻敲桌面，道：“李公子，实话跟你说吧，我是不会再回齐王府的。我去齐王府，本来就是被迫无奈，如今好容易出来了，断不会再回去。”
李长生倒是没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待在齐王府，毕竟人人都不愿意待在那里。他很快接话：“那去魏王府？只要你能做出魏王要的菜，条件你随便开。”
“我可不可以哪里都不去？魏王不就是要菜吗，我做给他就是了。”杨柳道。
“你真的会做？！”李长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笃定，惊喜万分。
杨柳没有否认。
李长生激动了一会儿，道：“但你还是得去魏王府，魏王和楚王约好了的，不能请外援。”
“那就没办法了。”杨柳摊手，“希望你能理解。我好好的自由身，不能为了一道菜，就卖身为奴。”
李长生想了想，道：“去王府做厨娘，倒也并不是非得卖身。我现在问问你，如果是签活契，你愿不愿意？”
“签活契？签多久？”杨柳问道，“三天行不行？”
“杨姑娘，你这也太儿戏了，活契怎么着也得一个月吧？”李长生哭笑不得。
一个月？好像可以忍受。佳肴大赛的下一场比赛，好像是在三个月后，时间绰绰有余。杨柳点了头：“那就一个月。”
李长生道：“这事儿我没法做主，得先回去问问魏王。不过魏王应该没意见。”
“行，那我等你消息。”杨柳道。
李长生举杯：“我先以茶代酒，敬杨姑娘一杯。”
突然变这么客气了？就因为她会做魏王要求的菜？杨柳笑了一笑，举起茶盏，跟他碰了一下。
一时店小二端上点心来，果然很是精致，杨柳各种都尝了一块，赞不绝口。李长生把剩下的给她都包起来，让她带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