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辆前往G市的网约车上,江逸风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在司机看来像是晕车,也得亏他吐血的时候没吐到衣服上,不然连车都坐不了。
被亥藏打的那一拳,几乎震断他所有的筋脉,而在刘思婕被带走的时候,他拼命地修复,速度提到极限也只能在警察来的时候恢复了一丝体力。为此他不敢大意,当时就做出逃命的举动,因为生怕那些人又反过头来对他下死手,当然没想到那些人早以为他死了。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是江逸风修炼武力以来*受那么重的伤,虽然对他来说不算致命伤,但修复的时间过长,说不准都死千百回了。这也算是给他一个很重要的提醒,就是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侯家报仇,同时也还需努力修炼,寻求更高的突破。确实在近段时间以来,他对修炼都松懈了不少,以为这世界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了。
像那什么影子杀手之类的,他对付起来就如砍瓜切菜一般,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努力就随时都可能丢了小命。
“靓仔,你是晕车吗?”司机注意到江逸风的脸色不太对劲,略带担忧地问道,因为他今天才洗的车,怕被人吐在车上。
“有点难受,但问题不大。”江逸风刚刚将肺里的一团浊气压下,那样子看起来确实很像是晕车。
“那就好,那就好。”司机有些放心地说道,“这么晚去G市,是为了工作吗?”
对于网约车来说,在晚上能接到跨城的订单实在是太好了,一来车费高,二来也不用四处寻单,一单就能抵一晚上的订单了。不过就是去时划算,回时得看看有没有乘客返回的才划算。
“临时安排......”江逸风挪动一下屁股,胸骨传来一阵撕裂痛感,原来胸骨都断几根了。这也难怪他呼吸这么困难,伤筋动骨一百天,在他身上起码也要几个小时。
“生活不易,谁都在硬撑着而已。”司机看了看后视镜里江逸风的表情,无比感触地说道:“看你似乎身体很疲累啊,做人就是这点讨厌,像我整天坐在车上,看起来是很舒服,但时间一长,身体就吃不消了。像什么颈椎病、肩周炎......”
看来司机是个健谈的人,但此时江逸风专心地修复着,运行驭灵心法耗费他大量的灵力和体力。特别是灵力,人的身体储存有限,超额用完就会变得缓慢,一不留神还容易走火入魔。
见江逸风没回应,还闭上了眼睛,司机也不好再说下去,车上恢复平静。
直到深夜,网约车停在江逸风G市的租房附近,司机打了几个哈欠之后,笑嘻嘻地说道:“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江逸风的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灵力几乎耗尽,看上去还是很疲累。“嗯。”他有气无力地应道,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往租房走去。
司机望着江逸风疲累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了,一不留神就把身体拖垮了。”说完便驱车而去。
幸好江逸风还没退房,不过房内的味道却有点难受,是那因有段时日没住人而散发着一股霉味。因为窗户没关,四处都落满了尘,而那小鱼缸仅剩下不到十公分高的水位,庆幸的是金鱼还没死,还非常活泼地挣扎跳动起来。
“几乎忘记了你们。”江逸风拿着水盆接水倒进鱼缸里,就算很脏,现在也没力气清洗了。
随后他也不管床上的尘多不多了,躺下便睡,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喊什么。
“江家小子!江家小子!”
“谁?”江逸风猛地张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压根就没有人,于是又倒头沉沉睡去。
“江家小子!江家小子!”
“卧槽,到底是谁?”这次他直接翻起身来,走到窗台俯瞰一番,以为又想之前那样有人在楼下叫他,可现在还是凌晨,谁会起这么早?果然,昏黄的路灯下只有几只老鼠在四处觅食,不远处倒是传来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
“难道出现幻听了?”江逸风稀里糊涂地想着,身上的伤已好到七七八八,莫非脑袋也有伤不成?用仅存的灵力查看一番,并未发现异常,“这就奇了怪了。”
江逸风再度躺下,但这回他决定先假寐一下,看到底是闹鬼呢,还是出现幻听了。
“江家小子!江家小子!”
声音洪亮,但显然不是在耳膜传来的,而像是在脑海里传来似的。
“你是谁?”江逸风默应道。
“哎哟,可算是发现我了,心不静下来都无法发现我的。”
“你是谁?你在哪里?”
“我是谁?你拿了我的东西,还问我是谁?”声音听上去是一个老人家,但语调又带着调皮,“我就在你的脖子上。”
“脖子上?”江逸风活动一下脖子,并不清楚所指的是哪里,除非是那个吊坠?“卧槽,你难道在吊坠里?”
“可算是聪明一回了,你爷爷江半山岂会有如此愚笨的后代呢。”
“你认识我爷爷?”江逸风不禁提高警惕,尽管对方是在吊坠里。
“不仅认识,还挺熟呢。”
“你到底是谁?”
“话说你不是拜了我为师吗?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莫非你是......穆流水?”
“混账!你就是这样尊师重道的?你爷爷可有教你?”
“师父,真的是你吗?”江逸风惊讶地叫道,没想到以为只是传说中的师父终于出现了。
“正是老夫。”穆流水极为舒畅地说道。
“师父,你怎么会在吊坠里啊?你不是死了吗?”江逸风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口直心快地问道。
“唉,我是死了,我也不知道为啥会困在这吊坠里面。”
“那......”江逸风一阵无语,心想你啥都不知道,那我还问啥啊?可为等他说话,又听到穆流水说道:“你小子,别想说我坏话,你想啥我都能知道。”
“卧槽,这么诡异的吗?”
“怎么说话的你?”穆流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对,小的时候你可是很有礼貌教养的,现在怎么如此污言秽语?”
“这就算污言秽语了?”江逸风没想到穆流水这般死板认真。
“为人处世,道德教育很重要,你如此粗鄙,可会把我的名声都给玷污了。”
卧槽,说那么多原来还是怕败坏他所谓的名声。
“呃,其实说起来一言难尽,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是用着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吧。”江逸风越说越伤感,“江家早在您老驾鹤而去后就不复存在了,也幸好这具身体,我才得以苟活于世。”
“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不必为此挂怀,就像是你今日遇到我一样。”穆流水安慰道,好像悟透一切的感觉。
“遇到师父真的是修了八辈子的福,若不是您的流水心经,说不定我也得归西了。”
“小子不必如此,流水心经是我毕生之心血,但也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待我慢慢悟透,我自然会全部教授与你。”
“那我能和你见面吗?”
“目前来说不行。你戴着的吊坠是隐仙洞里留下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据我猜测,想必是那位得道的仙人留下的仙灵石,至于我如何进入到这里面的事情,应该是跟我日常修炼有关。”穆流水解释道,顿了顿又说:“昔日发现这颗石头,我就发现里面有灵气波动,于是修炼的时候都带上它。直到那天,我特意将所有的东西放好才去突破的,我并没有预料到江家会遭难,但写信给你父亲,让你修炼武力是觉得就算我不在了,江家至少也有自保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劫难会来得如此迅速,侯家可真是可恨至极。”
“不仅是侯家,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江逸风捏紧了拳头,“但您还没说我们到底能不能见面呢。”
“你急什么?我现在只剩下魂魄在这里,就算见面也没啥意义,你倒是可以在内心呼叫我。”
“呼叫?”
“嗯,只要你默默想着和我说话,我就会听到的。”
“这么神奇吗?”
穆流水无奈地摇摇头,但江逸风也看不见:“说起魂魄,我也见到你现在这具身体的魂魄了,他就在我身边。”
“林华轩吗?”江逸风惊奇地叫喊起来。
“是他,但他和我不一样,他的三魂七魄,只剩一魄了。也就是说他就好像一个影子一样,无法言语,无法思考。不过看他抱头蹲在角落的模样,也能看出他已经不是他了。”
“这样啊,难怪偶尔我会生出关于他的情绪,应该就是他在影响我。”
“你把人家的身体都抢了,还埋怨那点情绪?”
“我没有这个意思。”江逸风不禁无语,怎么说急眼就急眼了呢,再说自己也没有责怪林华轩的意思,甚至很感谢和同情他呢。
“也得亏是他那一魄被吊坠吸了进来,不然他去轮回又没有号,四处飘荡也太可怜,总之你就知足吧。”
“这点我都知道,既然是冥冥之中的安排,那我也只能欣然接受了。”
“行了吧,你没事的时候多翻翻流水心经,特别是第一部分。”穆流水吩咐道,随后又小声嘟囔着:“有些部分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到底对不对,反正天道酬勤,总有一天你能参透的。”
“卧槽!”江逸风毫不忌惮地发狂起来,原来这老头所谓的毕生心血还只是个草稿版,这太能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