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宪鹏的决定没有错,只是没想到连米国的医疗都无法治好儿子罢了。
“亲爱的马,请你放心,这次手术虽然失败了,但我们医院一定能保住你儿子的性命!就算是躺在床上,也能让他舒服平安地度过一生。”保罗笑着解释道,丝毫没有对手术失败而感到内疚。
“这......”马宪鹏语塞,他要的不是活着的儿子,而是活蹦乱跳的儿子。
“只要钱到位,你儿子想躺多久就能躺多久。”保罗的内心如此想着,嘴上却说道:“我们医院依然没有放弃,一定会找到办法就好你儿子的。”
“算了吧!”谭耀莲在一旁绝望地说道,像是对别人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不过她也没听懂那个外国老头的话,只看到马宪鹏的脸色很不好,重点是儿子的情况更不好!
“贵夫人在说些什么呢?”保罗依然保持微笑向马宪鹏询问道。
“这......”马宪鹏还是说不出话来,五味杂陈地看着妻子,时而摇头晃脑,时而来回踌躇。
谭耀莲看着马宪鹏的表情复杂,心中也是崩溃,思索片刻说道:“我还是联系米市长介绍的医生吧,都怪你执意要带儿子来这个鬼地方,根本就治不好他!”
“他肯定也没办法了,都怪我......都怪我......”马宪鹏绝望地说道,他内心也懊悔不已。
当初他一意孤行要带儿子到国外来,便是相信国外一定能治好的。可事实是,不仅没有治好,甚至还让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了。当然,他也还是不相信G市那个年轻人能有办法治好儿子的。
只是目前来看,有机会的选择,都愿意尝试罢了。
“无论怎样我都要试一下,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谭耀莲哭着说道,幸好她上次存了江逸风的手机号。
一旁的保罗看到其夫妻二人表情悲伤而懊悔,顿时悄悄地离开病房,他可不想因此扯上更多的问题。每天单是安慰的话,就足以让他疲倦不已了。
“打吧。打吧。”
谭耀莲不再理会马宪鹏,看一眼病床上的儿子,咬着牙齿拨打了电话。
但第一通没有拨通,她没有放弃,继续拨打第二通,终于接通了,可对方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她着急得直跺脚,刚才江逸风已经明说了没兴趣,那语气分明就是生气了。
“再打!我来跟他说。”马宪鹏听了谭耀莲的汇报,顿时也下定决心亲自出马,毕竟是他惹江逸风生气的。
“喂?有完没完啊?再这样我就拉进黑名单了。”江逸风再次接通电话没好气地说道。
“十亿,我愿意给你十亿!求求你救救我儿子。”马宪鹏生怕对方挂断电话,急忙地说道。
果然能够吸引住江逸风,他玩味地说道:“噢,原来是马老板啊,本来我就没啥兴趣的,但见你如此有诚意,我不妨去一趟米国。”
“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我给你十亿。”马宪鹏重复一遍,生怕这钱花不出去似的。
“很有吸引力,只是马老板不惜万里跑去米国,那边的医疗不是能够将令郎治好的吗?为何又反过头来求我了?”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了胡话,实在是对不住了!”
“你怎么就相信连米国人都治不好的病,我却能治好呢?不怕我是骗子啊?”
“千不该万不该,我说了污蔑您的话,我这就打自己嘴巴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马宪鹏说着就要抽自己的嘴巴子,可江逸风一句话就让他硬生生憋住了。
“这眼看不见的情况下,我怎么相信你真的打自己嘴巴子啊?”江逸风怪笑道,“不过也不着急,到时候再打也不迟。”
“你......你真的有办法救好我儿子吗?”马宪鹏心中虽有疑虑,但却又后悔自己为何舍近求远。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你也那么有诚意,我给你透个底。”江逸风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这关乎于自己的医德:“只要你儿子不断气,我就能救活他!不知我这样保证,马老板可否相信?”
“相信相信!”马宪鹏心定了不少。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
“哪怕我治不好,诊金我也要一半。虽然这概率很小,但我还是要说的。”
“可以可以,只要您肯治,我什么都愿意给。”
“既然这样,那你安排一下吧,我还没出过国呢,真想尝尝国外的空气到底甜不甜啊!”江逸风说完就挂断电话,对于马宪鹏来说,安排出国的事那基本是小菜一碟。
果然,晚上九点,江逸风就坐上了飞往米国的客机。
他没有带多余的行李,更没有详细的安排,说走就走的心情就好像上邻居家串门一样平常。
城市的灯光逐渐变得缥缈,云烟从窗外流过,让人不得不感叹宇宙之大。
翌日十一点,江逸风已坐上马宪鹏安排的车子,径直往医院驶去。他根本不需要倒时差,哪怕是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有问题的。
“林医生,你终于来了!”谭耀莲顶着黑眼圈激动地说道。
“嗯,你儿子在哪?”
“就在前面的病房里。”
“行,走吧!等会儿结束后直接安排我回国,这米国的空气一点儿都不香甜,甚至还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江逸风故意深呼吸说道。
“这......您这么有把握?”马宪鹏迟疑一下问道,他实在搞不懂这才刚到,怎么就想着要回去了?怕不是没有办法,直接想打道回府了?
“不就是脑进水的事情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里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您真的有把握吗?”马宪鹏说得小心翼翼,就连称呼都变得恭敬起来。
“我似乎早就说过只是小问题了,是你......不是......”江逸风边说边指向谭耀莲,随后又指向马宪鹏:“是你,是你把整个事情复杂化的,我要不是看在你儿子死了怪可惜的,我才不要跑这一趟。”
“当然,若是我真的治不好,那也请你把一般诊金给我准备好。”
“这您放心,我相信您一定能治好的。”
“要是你之前也有这么信任我,也不至于花了那么多冤枉钱了。”江逸风叹气说道,“算了,反正这人情我算是给足你了,先治疗吧。”
马宪鹏连连点头,这时候的他早就没有之前的威风,所谓的身份在此时已一文不值。
“还好命还在,叫人先把这些管子给拆了。”江逸风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马麟皓说道。
“拆了?”马宪鹏不禁愣住,这些管子可是维持儿子生命的桥梁,岂能说拆就拆啊?
“不拆了很麻烦的,反正等会儿就用不上了,还是先拆了。”
马宪鹏虽有疑虑,但不得不依照江逸风的命令,呼叫护士进来把管子都拆了。
“我的天哪!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拆掉?”护士瞪大着眼睛说道。
“这......我......”马宪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一脸窘迫地看向江逸风。
江逸风耸耸肩表示听不懂,随后就走向窗边把窗帘拉上。
“不,不能这样,病人需要阳光。”护士急忙制止道。
经过马宪鹏的翻译,江逸风只是笑着说:“阳光是好东西,但现在他不需要,不过他很快就能站到太阳底下了。”
护士听到翻译的意思,眉头紧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本来院长就吩咐她要好好照顾这房间的病人,可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搞成这样,而且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不知道是干嘛的。
“我要去请示一下院长。”护士说完就想往病房外走。
“麻烦帮忙把这些设备都先暂停吧。”马宪鹏得到江逸风的指示,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已经请过来了,无论如何都得配合好。
护士犹豫片刻,心知不帮忙关闭设备是不能让她离开的,于是很不情愿和不理解地把马麟皓身上的管子拆除。随后加快步子离开病房,她得抓紧去找院长了。
“你们俩先出去,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江逸风对马宪鹏夫妻说道。
“医生,你能治好小皓的吧?”谭耀莲泪眼婆娑地说道,恋恋不舍地被马宪鹏拉出去。
“嗯,小问题。”
江逸风见病房门已关好,走近病床旁边仔细地查看马麟皓的情况,确实比之前还严重了。
好端端的小伙子,竟被折腾得满脸苍白,若不是还有一口气吊着性命,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在江逸风看来,自然能够完全治好,只是要多费些时间罢了。
只见江逸风扣住马麟皓的手腕,如水般的灵气通过指尖游走到他的体内,直往其脑部而去。
人脑本来就是浸在“水”中的,这种“水”就是脑脊液。脑脊液包围并支持整个脑以及脊髓,而且是可以流动的,但如果因脑出血、外伤或感染等原因导致脑脊液循环受阻或吸收障碍,脑脊液在脑室蓄积过多,就会导致脑积水。
而江逸风的治疗就是把马麟皓脑室的脑脊液运行起来,恢复如初的流动,并引出多余的“水”,从而将其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