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很无语,按照以前林华轩的身份,在公司是个底层员工,可能会面对老板时而怯场。
但现在什么都改变了,而且他目前的身家,也不比黄腾飞差。
不过话说回来,江逸风感觉目前的生活太过于平静了。在上次侯家的暗杀失败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动静,莫非是把自己给忘了?
不可能。侯家绝非是那种轻易罢休的主儿,应该是因为什么事而耽搁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驶入了老城区,但并没有引起轰动,毕竟本地人也不是什么穷困人家。
江逸风拎着一袋化妆品礼盒上了劳斯莱斯,直接驶往富德居。
富德居是G市高档的酒楼,一般的富商都喜欢在这里吃饭,马宪鹏也不例外。
马宪鹏一家三口端端正正地坐在最豪华的包厢里,等待尊贵的客人出现。
江逸风推开门,发现包厢内的餐桌上摆放着满满当当的菜肴,偌大的房间内就只有三个人,一见到他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林神医,你终于来了。”马宪鹏急忙起身,伸手跟江逸风握了一下,然后迎着他坐下。
“看样子是我来晚了啊!”江逸风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是我们来早了,再说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实在是为难林神医了。”马宪鹏连忙道歉。
“还好,看到满桌的美食,再堵一会儿车也都愿意啊。”
“林神医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马总不用叫我林神医,直接叫华轩就行了。”江逸风摆手说道。
这话让马宪鹏心头一喜,恨不得拉近距离的愿望一下子就实现了,急忙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别叫我马总,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以兄弟相称。”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多高贵的身份呐!”江逸风假意奉承道。
“高什么贵,论本事,你可比我厉害多了。”马宪鹏跟江逸风称兄论弟之后,态度也随和了许多。
“那好吧,是我高攀了。马大哥。”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那么客气,林老弟。”
江逸风笑眯眯地看了马宪鹏一眼,顿时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说道:“马大哥这时候跟我论兄弟,莫非是想把那医药费给省了?”
这话把马宪鹏给臊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说道:“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随即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滑到江逸风的跟前,“亲兄弟也明算账,这钱是你应得的,怎么可能会不给呢。”
“我也是跟大哥你开个玩笑,不过这钱我还真不收了。”江逸风被马宪鹏的真性情给感动到了。
十亿说给就给,十亿说退就退。
“别啊,林老弟,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之前多有得罪,老哥先自罚三杯!”马宪鹏连续喝了三杯白酒。
“这钱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钱财乃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你侄子还活着嘛!所以你把这钱收了,这救命的恩情,这小子一辈子都要记得的。”
两人的交谈让旁边的母子俩甚觉好笑,特别是马麟皓,原以为这只是一场金钱的交易,但没想到这年轻的“叔叔”竟有如此的胸襟。要是江逸风拿了钱,还说风凉话的话,他肯定不会记得这所谓的救命恩人。
可眼下马宪鹏所指的意思,就是要他永远铭记江逸风的恩情。
“那这钱就给侄子吧,压压惊。”江逸风把银行卡轻轻一甩,只见银行卡不重不轻地落在马麟皓的面前。
“林......林叔叔,这我不能要。”马麟皓对这个称呼稍有疑虑,最终还是喊了出口。
“你都叫我叔叔了,还有什么不能要的,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可是......”马麟皓再想说话时,已经被母亲谭耀莲给制止了:“小皓,长辈讲话,不要多嘴。”
江逸风笑了笑,说:“不用那么认真,咱们随便聊就行了。不过嫂子说得对,长辈讲话,不能多嘴,这是礼节和素养。而且长辈送的东西,也不能拒绝。”
“林老弟,我真的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马宪鹏被江逸风这一手给感动了,他向来高高在上,已经没什么人能够与他称兄道弟了。
但江逸风却莫名地对他的口味,虽说刚开始产生点误会,可现在不仅一笑泯恩仇,还把关系更拉近一步了。
“什么都不用说,都在酒里。”江逸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来他也有些疑虑的,但见马宪鹏确实是值得交往的人,所以一样是用了真心。
“干!”马宪鹏也举起一杯酒喝掉。
“动筷子吧,我都饿了。”江逸风愉悦地说道,然后拿起筷子就夹菜吃了起来。
惹得马宪鹏一家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真的挺像是一家人的聚餐。
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的其乐融融,令包厢里充满欢声笑语,而人民医院里的黄腾飞,现在却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黄俊杰的情况竟然恶化了,在一阵抽搐之后就被宣告病危了。
“这可怎么办啊?”黄腾飞的妻子邱文婷一脸焦急地说道。
在一个小时前,她都还毫无知情地在松软的大床上呼呼大睡,这也怪不了她。换作谁连续打了一夜的麻将,也会如此不知日夜,不知生死地沉睡着。
一个人当拥有花不完的钱的时候,连消遣都变得困难起来,好在还有几个“志趣相投”的麻将友。这就是她生活的最大娱乐,就连黄腾飞也管不了的,毕竟各有各的消遣,最好就是谁也不要掺和谁。
可黄俊杰入院的消息传来之时,她还沉浸在自摸和胡牌的运气之中,对黄腾飞的来电置之不理,最终还关机了。
因为平时的不互相掺和,黄腾飞压根就找不到她,最终打通了电话已经是黄俊杰病危的时候了。
“我能怎么办?”一夜不睡的黄腾飞憔悴不堪,胡渣就像是萌芽的种子一样遍布下巴。
“快想想办法啊!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
“谁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你呢?有管过他吗?”
“都这种时候了,你倒怪上我了?若不是你宠溺他,他会变成这样?我倒是想管,管得了吗我?”邱文婷本来眼睛就红肿,哭过一阵后,更红更肿了。
“好了好了,这时候就不说那么多了,赶紧想想办法救儿子吧。”黄腾飞自知理亏,所以连忙岔开话题。
“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难道连个好一点的医生都找不到吗?”
“白天的时候是找到一个,可是骗子来的。”
接着黄腾飞就把白天江逸风到医院的事情说一遍,但邱文婷却当作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真是个傻子!若人家不是骗子怎么办?岂不是白白害死了儿子吗?”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浑呢?平时让你表现的时候也是一样,好好的......”
“这话题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黄腾飞涨红着脸打断老婆的话,“那我现在再打个电话问清楚。”
“快打!”
马宪鹏正在被江逸风治病,当然是治疗那些不可明言的病。按照之前,他肯定不会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但经过马麟皓的事情之后,他对江逸风的医术已是深信不疑。
于是就在谭耀莲愁怨的注视下,马宪鹏的毛病渐渐被治好,就连精神也清醒了不少。
这显而易见的变化,让他更加坚定与江逸风交好的决心。
“老哥,不是我多管闲事,既然已经有美好的家庭,就不要再胡来了。当着嫂子的面,我还是得给你个提醒。”江逸风抽回手后说道。
这话自然是在马麟皓上厕所的时候说的。
谭耀莲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唇,她向来就不多管丈夫的私生活,也不是不管,是压根管不住。
常人道: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
“老弟,我也知道,通过这个事情之后,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乱搞的话,天打五雷轰!”马宪鹏也是尴尬,没想到会当着老婆的面说这种话,但他也是真心要改的。
“这个保证,你得跟嫂子说。”江逸风全当那些尴尬没看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以后你染什么乱七八糟的病的话,别害了嫂子,而且我也不会再帮你的了。”
“一定一定!”马宪鹏连忙答应着,想着回去之后跟老婆试一下治疗后效果,同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给断掉。
特别是有个情人说怀孕的,那肯定是在骗他。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本事能到何种程度肯定心中有数的,但就是嘴硬,觉得自己是屹立不倒的高楼大厦。
“嫂子,这话我是特意让他说给你听的,希望你不要介意。对了,这是我公司的产品,嫂子可以拿回去用一下。”江逸风说着就拿出一个化妆品礼盒来,这是慕南枝拿回家给他有事没事拿去送人的。
原先一直光顾着聊天把礼品盒给忘了。
“你这太客气了,这件事本来就是麻烦你的,你现在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谭耀莲红着脸说道。
她颇有姿色,但却少有护理,可能是以前过惯了穷生活,对护理什么的也不太懂,更融不入那所谓的富婆生活去。
或许这也是马宪鹏在外头有情人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