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将手交给陈辰时,被他温暖手掌覆盖,陈辰用力将她往上拉,林言却轻轻皱眉“撕”了一声。
“怎么了?”陈辰看着林言的手,发现有些红肿:“你手怎么了?”
林言笑笑:“没什么,发生了点意外,被人踩到了。”
陈辰拧眉看着林言,二话不说将林言拉进了船舱,命令式的告诉她:“坐着别动,我记得里面有药箱。”
陈辰找药箱的时候,林言才回过神来打量这个游轮。
不算大,但是再装几个人也绰绰有余,而且船舱里面有张大床,进来的时候还看见酒柜和放冰块的冰箱。
放床的卧室和休息的小客厅中间隔着一道门,而林言正对着的地方就是船里面的小窗户。
也许是海岸边上水流波动起伏比较大,林言能够感受到整艘游轮正跟着海潮左右晃动,像待在水床上。
窗户外面是海岸,隐隐有人声吆喝,还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见陈辰已经找到了药,林言这才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陈辰拿起林言的手,轻轻擦拭着手上的药膏,淡淡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来陈辰是打算真的给她一个惊喜了。
药膏涂好,林言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感觉,原来的发热好了很多,陈辰把行李都放进卧室,然后一一跟林言说,卧室里面有洗澡的地方,哪里有水,哪里有吃的。
林言一一点头,笑着跟陈辰说:“我还从来没有坐过游轮。”
陈辰修长的身子在游轮里面,让有些宽阔的小房间似乎变得更加逼仄起来。
“如果晕船的话,跟我说一声,我们马上就出发。”
“嗯”。
他说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她足够相信陈辰。
陈辰出去了,林言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天花板,心里静静的又有些小激动。
说实话,再次和陈辰遇见这么久,她好像没有太过于融入进陈辰的生活,就连这艘游轮,她都是到现在才知道。
没一会儿,游轮突然动了起来,林言走到窗户旁边往外面看,发现游轮正在远离海岸线,上面的灯光也正在慢慢的若隐若现,最后变成了一条线。
林言走出小客厅,发现外面开船的人是陈辰。
林言倚靠在门廊边上,侧身看着陈辰专注的样子,不禁有些意外,她说:“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会开船。”
陈辰回过头,一眼便看见了林言白净的小脸,他轻笑一声,又挑了挑眉:“是不是发现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优秀。”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因为这些事情,是她早就应该了解的陈辰。
只见陈辰拿出一根烟熟练的点上,一边看着前面海面上的黑暗,一边盯着面前的雷达,因为风向的原因,他烟都飘到了林言的方向,听见林言咳嗽了一声,陈辰正准备把烟熄灭,林言却制止了。
陈辰偏过头看着林言轻轻皱着秀眉,不解。
“你把烟给我。”
“做什么?”
手里的烟已经被海风吹去大半,陈辰直接朝林言递了过去。
林言从陈辰的手中接过,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陈辰,最后在陈辰的注视下,将烟头送进了嘴里。
林言刚学着陈辰的样子吸了一口,下一秒立马咳嗽起来,陈辰赶紧起身拍着林言的背,有些责备:“要学也不是你该学的。”
陈辰把林言手里的烟拿走熄灭,竟又觉得好笑起来。
“呛死我了,你笑什么?”
陈辰抓着林言的手,俊郎脸庞一眼入底,他的身高足以将林言笼罩在身下,借着轮船马达的跑动,船身跟着晃动,两人的眼却始终没离开过对方。
因为抽了一口烟,林言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有了刚才陈辰的气息。
陈辰低着头看着她,她的唇,她的眼都是他离不开的方向,他想低头亲吻,却又忍住,最后只得紧紧抱着林言不撒手。
海面上的夜比陆地上更加引人入胜,周围安静的只剩下海面拍打游船的声音,天上的繁星像是见证者。
陈辰回头停下船,让轮船自由飘荡在海中央,然后打横抱起林言直接走进了小卧室。
没有谁打扰,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言呼吸急促的看着身上的陈辰,顾左右而言他:“船会不会飘不见?”
陈辰握着林言的手,在她耳边耳语:“有我在,不会。”
“会不会发生危险?像……像泰坦尼克号那样。”
陈辰低眸凝视着林言,自从和她相遇,她就一直冷静,坚强,从没有表现过自己过于柔弱的地方,一开始她的性格就清冷,很难相信别人,心里想的事情很多,直到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让林言相信他而已,不是一个人扛。
不过泰坦尼克号的故事,过于悲惨。
“为什么想到这个?你会不会过于悲观了。”
林言反手握着陈辰的手说:“杰克牺牲自己让露丝活下去,你觉得露丝这一生还会开心吗?”
陈辰摇摇头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你为什么摇头?”
“因为杰克是幸福的,露丝会带着杰克的期盼活下去。”
“仅仅是活下去吗?不就是行尸走肉。”
听见林言这么说,陈辰心里忽然愣了一下,他不解的看着林言,轻声问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不是露丝,我不是杰克,我们都不会死,你知道吗。”
见林言没说话,陈辰又继续说:“如果露丝死了,杰克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样,我理解杰克,我也会希望露丝好好活下去,他会为她死,这是露丝一生值得纪念的事。”
这一刻,林言突然害怕失去陈辰。
对,就像陈辰说的,他不是杰克,她也不是露丝,不会有那种生离死别抉择,不会有让人传世的生死灾难,她只想好好拥有陈辰。
林言紧紧抱着陈辰,是那种用尽自己一生的力气想要将对方拥抱在自己怀里。
她从小就知道,她失去的太多了,如果不是林钰,那些年,她会不会也像个行尸走肉?
她无法说明陈辰在她心目中有多重要,可也无法摆脱她应有的命运。
因为游轮的飘荡,林言睡的很不安稳,也不知道是睡前的泰坦尼克号影响了还是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林言做了噩梦。
梦魇中醒不过来的魔咒像有一双手死死抓住了她,那种怎么都无法逃离的宿命让她挣扎反抗,最后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满身大汗。
旁边位置空落落,陈辰不在,床头桌上放了一瓶水,林言喝了几口心才静下来。
走出卧室的时候,没看见陈辰,大半夜的总不会消失不见,最后却看见陈辰在驾驶舱里看书。
听见声音,陈辰才回过头,看见一脸疲惫的林言,赶紧把书放下把她拉了过来。
“我没事,做了噩梦,也许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
陈辰抱着林言坐在他身上,又重新拿起了那本书。
“欧洲艺术发展史,你还看这个?”
陈辰说:“给林钰选书,我已经选了好几本了。”
“啊?你要让他从小接受这些知识吗?会不会太可怜了?”
陈辰却挑眉,说的气势磅礴:“我陈辰的儿子,必须从小优秀。”
林言没办法,谁让林钰是陈辰的儿子呢,更何况,以前她就听陈辰说话,他们那些朋友,其实比林钰还小的时候就接受了那个年龄不应该有的各种知识输入,甚至再大一点,就开始练家子了。
毕竟像陈辰厉少深这些人,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而且他们背上的是诺大的集团还有家族荣誉。
尽管她没经历过,不了解,却能够理解他们身上的担子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背。
她希望林钰能够快快乐乐长大,也有别人那样充满回忆的人生,却也希望林钰能够保护好自己,能够拥有强大的能力。
也许,有些事情,陈辰比她想的还要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微微泛白,远处海平面的地方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陈辰看了眼腕表:“快日出了。”
游轮飘荡在海面,而面前便是橙红的日出。
林言看着那太阳一点一点的从海平面升起,破开云层将所有的色彩压制在自己之下,像一颗从鸡蛋里破壳的蛋黄,渐渐的,渐渐的挣脱束缚,随后,它的光覆盖了整个海面,海上有了颜色,那日出也印在了林言的脸上。
“好漂亮。”林言惊呼一声。
陈辰侧着头看着林言认真的表情,黄黄的日光落在她毫无瑕疵的脸上,像是从一张欧洲复古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纯洁而让人充满向往。
陈辰看着林言的眼睛,不禁说了句:“是啊,很美。”
日出一过,远处突然出现一个暗暗的轮廓,林言有些诧异看着陈辰问:“那边是什么?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陈辰回去驾驶舱,一脸高深莫测的说:“我们快到了。”
林言远眺着远方,那似乎是一个岛屿,因为隔的太远,说不出有多大,可是能够在海面上占有一席之地,一定不小。
随着船身越来越近,陈辰才解释说,那是海月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