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女人叫陈伟志为姐夫,应该就是陈辰母亲的妹妹,而且她身边还坐着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中年男人,男人旁边坐着一个妙龄女子,看那模样,估计是两个人的女儿。
此时此刻,陈伟志的表情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甚至有些不悦的扫了陈辰一眼,随后哼了一声说:“这尊大佛我几时请的动?”
陈伟志说完,目光又落在林言脸上,一阵恍惚过后又继续开口:“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也没给他准备碗筷!”
陈伟志的话一出口,在座的人似乎都能够明白陈伟志的怒气从何而来,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着林言。
一桌子的人,似乎个个各怀心事一样,有的看着陈伟志的态度也不做声,有的却早已经在为自己想退路。
而陈辰的二叔就是在为自己想退路的人。
陈辰的二叔陈伟鸿,也就是陈伟志的亲弟弟,按着辈分坐在陈伟志的旁边,一桌子的人除了几个小辈,大家都精明的很,尤其是这个陈伟鸿。
陈鑫集团家大业大,而陈辰从五年前开始接管公司以来,陈鑫集团的成长有目共睹,能够做到业内龙头老大,甚至在政治上也有说话的一席之地,可见陈辰的能力是可见一斑。
有这样的能力,即便是陈伟鸿曾经有想动这个董事长位置的心思,现在也都不敢想了,而陈伟志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这个公司到时候还不是陈辰的?
早就听说陈辰金屋藏娇,要为了这个女人和市长千金解除婚约,陈伟志是坚决不同意,现在陈伟鸿看见林言,这才惊觉,原来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也就是十几秒的功夫,陈伟鸿脑子转动的飞快,赶紧起身吩咐下人,和陈辰的小姨唱反调:“没看见来了两个人?赶紧再去拿一个,是不是忘了陈家的大少爷是谁了,真是越发的不懂规矩。”
家里的佣人听见,赶紧又去搬了一个凳子,陈伟鸿唱着笑脸把林言拉入座:“是陈辰带来的,就是陈家的贵客,不要客气,赶紧入座,不知道你和陈辰用饭没有?没有就吃两口,用过了就喝点小酒。”
林言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个一脸笑意说话的中年男人,似乎并没有慈祥到哪里去,一旁的陈辰却示意让她坐下,同时让佣人倒一杯水给林言。
两人一坐下,席间就有人冷冷笑了声意有所指道:“呵,陈家到底是我姐夫做主,有些人可不要太嚣张,仗着自己也姓陈,就有恃无恐。”
说话的人正是陈辰的小姨。
陈家生意还没有这么宏大的时候,陈辰的母亲庄家那边帮了不少忙,所以现在陈家的企业,庄家也插了一手。
陈辰的小姨叫庄西月,几乎全家靠着陈家养活,但凡陈家有什么事,她庄西月都要说上一句,尤其和陈伟鸿不对付。
听见庄西月这么说,陈伟鸿似乎也不生气的样子,只是眯着眼睛笑着说:“陈辰是我大哥的儿子,听他小姨的意思是,我不该让陈辰入座了?你这个小姨当的可有意思。”
庄西月才不会甘拜下风,对于陈伟鸿的说辞更是怒上心头,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陈伟鸿,正准备说什么,主坐的人却一声吼:“都给我闭嘴!”
庄西月吓了一跳,陈伟志到底还有些威严,她只好硬生生的坐下,故意怯怯的说:“姐夫,我那是针对陈辰吗?是针对——”
庄西月的话还没说完,陈伟志陡然开口:“我说闭嘴!伟鸿也说了,是陈辰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我们陈家就做好这个东。”
三人一场戏,林言和陈辰都闷声没说话。
林言是没有说话的立场,陈辰却低头不语,喝着面前的清酒,那表情,异常镇静,甚至一点都不慌乱。
林言看着陈辰,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紧张起来,绕是陈家,原来也有一地鸡毛,甚至才这么短时间,她就已经见证了家里人的心怀鬼胎。
经过刚才这一轮的谈话,陈伟志似乎也冷静下来了,到底是陈家长辈,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应付各种突发事件也是游刃有余。
他无奈的看着陈辰,转换了语气,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既然回来了,说明你这小子心里还有这个爹,今天不说其他的事情,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也算是给我的寿辰祝福了。”
陈伟志话里话外之音,陈辰不是不明白。
庄西月和陈伟鸿这两个人都在场,还有家里的其他亲戚,陈伟志也不太想把事情弄的太难看。
林言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陈伟志刚才的话说给谁听的,她心知肚明,打了人一巴掌后又说甜言蜜语,也给了陈辰和他自己台阶下。
倒是林言,她觉得自己显得异常多余。
林言喝着刚才陈辰让人给她倒的水,桌上是只听见陈辰的小姨一直说个不停,至于她说什么,林言并没有注意去听,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陈辰身上。
陈辰带她来,应该不是为了给他爸祝寿吧,如果是的,空手来,而且当时是突然调转车头,陈辰在想什么?
席间,突然有人问陈辰:“陈辰,你小姨还是关心你的,听说你去了个酒会,这才没有等你,不过你小姨还嚷着说陈辰不来也没什么意思。”
陈辰这才看向说话的人,是小姨夫,陈辰拿捏住酒杯,声音清冽的开口:“酒会结束的早,就过来了,不知道我来之前,大家都在说些什么,怎么我一到,不继续说了?”
陈辰突然开口说话,拉回了林言的思绪,她看了眼刚才问话的小姨夫,发现小姨夫表情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她,却没把话继续说下去。
倒是一旁的庄西月牙尖嘴利的说道:“陈辰你既然这么问,你也别怪小姨说话直,我是个急性子,那我就说了,你不是和许家千金解除婚约了吗?你们年轻人的事,小姨问不着,不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那都是过去了,小姨婆家呢,有个侄女,人长的可水灵了——”
“他小姨,合着你过来是给陈辰当媒婆的呵?”陈伟鸿嘲笑了一声。
庄西月低头咳嗽了一声,笑了笑说:“既然有好的女子,这个媒婆我也愿意当,谁让陈辰是我姐姐的儿子呢。”
林言闷声没吭气,看来陈辰的小姨也不是什么好人,贬低她,无视她,直接当着陈辰的面做媒。
陈伟鸿是个聪明人,直接把话题岔开,目光落在林言身上,几乎是问出了众人心里想问的话,直接开口:“陈辰,你不介绍一下你这个朋友吗?免得到时候落得个待客不周的名声,这就不好了。”
庄西月瞅准机会,直接对着林言开口:“是呀,到底是滨海哪家的大小姐,竟有这个面子让陈辰自己带过来,说出来我们也认识认识。”
林言不说话不代表她认怂,既然有人问,她也没必要撒谎也不说话。
林言抬起头,一双明眸看着庄西月,十分得体的说:“我姓林,叫林言,说出来可能让几位长辈失望了,我不是谁家的大小姐,只是陈辰公司里普通的一名员工而已。”
庄西月一听,勾起唇角,似乎有些得意般:“哦,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谁家大小姐,既然是员工,陈辰的终身大事,估计你也插不了嘴。”
庄西月说话讽刺,陈辰却猛的皱了眉头,表情冷漠的说:“听小姨的意思,我的终身大事掌握在你手里了?”
庄西月一听,看到陈辰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犯了太岁,赶紧拉来陈伟志说:“姐夫,你听听呀,真是儿大不由娘,我可是你母亲的妹妹,怎么着也算半个娘吧。”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你是什么?”
陈辰的话一出口,似乎在座的人都惊了一下,尤其是庄西月身边的丈夫,直接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随后小声说了句:“你就少说两句。”
庄西月被陈辰那种凌冽的眼神吓了一跳,悻悻的闭了嘴。
陈伟志见状,把筷子放下,皱纹横生的脸上,露出一种威严神情,从那种发哑的嗓子里发出某种沙哑的声音:“都少说两句,是不想让我过好这个生日是不是?陈辰的终身大事,我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我还是陈家的掌门人。”
陈辰却冷笑一声看着陈伟志,直接宣布:“父亲说的没错,我的终身大事早就已经定下来了,林言就是我的未婚妻。”
一瞬间,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了,陈伟志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发怒般的看着陈辰,那眼神看着可怕的很。
陈伟鸿安静着没说话,此时说话,很显然就是在引火烧身。
可偏偏庄西月不懂这个道理,一旁的人拉都没拉住,庄西月直接开口反对:“我姐姐要是知道你找了这么一个未婚妻,她九泉之下都不会安生!这可不是儿戏。”
席下,林言紧紧捏着自己的手,突然,一股温热的力量将她手掌覆盖,紧紧的握着,似乎给了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