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父母看也不看来人,一副质问的姿态语气严肃:“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
可是林言没想到的是,在她怔住的时候,陈辰却忽然走上前,为她解释:“跟我在一起。”
林家父母看见陈辰,脸色十分不友好,林母呵了一声:“跟你在一起?你是谁?我不认识,言言,你大半夜的跑去跟一个男人待了一晚上,你不害臊?你脸不要了,我们还要。”
林言要说话,被陈辰拦住,只见陈辰往房间四周看了眼,随后镇定的走到二老面前,用桌上简单的装备和茶叶,动作熟练的泡了两杯茶,茶倒半杯,然后双手捧上,呈九十度鞠躬站在二老面前。
面前的场景让林言几乎惊住了,甚至可以称为年度最佳,陈辰是金字塔顶端的人啊,人人都会为他鞠躬,会讨好他,可是从来没看见陈辰讨好过谁。
那样一个不可一世甚至高高在上的陈辰,居然在林洲这样一个小地方,在她长大的地方,对着她的父母弯腰鞠躬,一心讨好林家父母。
林言捂着嘴巴,咬着下唇,看着陈辰的一系列动作,林家二老虽然被陈辰的这个动作惊到,互相对视了一眼,可显然也不领情。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陈辰双手捧着一杯茶,弯着腰,诚意满满道:“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以茶请罪,也借着这个机会,请二老给我说话的机会。”
二老对视一眼,林父语气不悦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什么身份,我们只是市井小民,哪承受得起你这样的大礼。”
陈辰动作一动不动:“二老严重了,对林言重要的人,也是我重要的人,我只想求二老一个恩准。”
“什么恩准?”林父问。
陈辰捧着茶,一字一句认真严肃道:“请允许我以林言未婚夫的身份和林言交往。”
林言懵了,二老也愣住了。
这话一出,即便是二人早已经交往,可是这句话却实实在在的说明陈辰尊重林言的父母,而且在二老面前说出未婚夫这三个字,显然就是一种承诺。
林家父母默了许久,盯着陈辰,突然又问:“你和林言在一起,不会只是为了林钰吧,他是你的儿子,你想让他认祖归宗,大可不必把言言扯上,有的是方法让林钰去陈家,不是吗?”
“我是为了林钰,但更重要的是为了林言,我了解她,在乎她,爱护她,并且想给林钰一个完整的家,此次来林洲,很是仓促,很多事情没有做的圆满。还请二老给补偿的机会。”
话说的诚恳,并且没有一丝一毫的毛病可挑。
二老也不是看不出来,陈辰对林言的重要性。
不管她说什么,陈家只是一个达到目的的跳板,可是对于林钰的生父,她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吗?这是不可能的。
似乎在这件事情上,林父看的更透,他盯着陈辰看了许久,这才伸手接过他递的茶杯,并且十分给面子的将茶一饮而尽,陈辰又再次拿起另外一杯,意在递给林母。
林母不为所动,甚至当着陈辰的面指责林父:“你个老家伙,你变的倒挺快!”
林父看着林母语重心长的说:“你呀你呀,就是看不穿,言言大了,你能做什么主?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你就别摆谱了。”
林母叹于林父转变的太快,又心疼的看着林言,她知道陈家家大业大,也深谙什么是门当户对,可是林言的选择,谁也阻碍不了。
“我没有话对你说,可是言言,我要告诉你,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回来,这个家,始终有你一间房。”
林母说完,有些不乐意的接过陈辰手上的茶,轻抿了一口,还嘀咕:“茶都冷了。”
此时此刻,林言早就已经红了眼眶,生生憋住了眼泪。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可是今天怎么了呢?好奇怪。
林言和陈辰没吃早饭,林母简单做了早餐,叫醒了林钰,林钰一出客厅看见陈辰,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又一言不发走进了洗手间。
林言看着林钰的小背影,握了下陈辰的手。
吃完早餐,陈辰带着林言和林钰离开了林洲,走的时候,林母拿了很多特产,堆在桌上,嘴里一直在嘱咐林言,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林钰。
林言一一应下,走到楼下,离开那条转角的路的时候,回头看,发现林家二老还在楼下巴巴张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至此,林言终于明白什么是游子手中线。
从前她自私的以为自己是个从小就失去父爱母爱的人,却没想到,林家父母早就已经将她视为己出。
有些事不用说,有些事埋在心里大家都明白。
回去的路上,林钰因为奔波,已经睡着了,陈辰却发现林言一言不发,似乎心有所想。
陈辰找飞机服务员要了杯水递给林言,又问她:“想什么。”
林言回神:“只是有些意外,意外我爸妈说的那些话。”
陈辰看着报纸低头说:“是为你好,给我下马威。”
“我知道,但是总感觉心里热热的。”
这个词叫什么,感动吧。
陈辰忽然想起什么,合上报纸,眼睛看着窗户外面说了一句:“事实上,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言眉头一扬,诧异的看向陈辰,心里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她?该不会……
“你二婚带孩子?”
陈辰忽而轻声一笑,笑林言的脑洞,这才解释说:“三岁的时候,我被人抱走,叫了别人两年妈妈。”
林言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意思,问怎么回事。
陈辰声音低沉的解释:“她叫王琳,有是个有应激精神病的女人,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不小心把我抱回了家,也许是有私心,或者因为王琳有精神病,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就在家里养了两年,直到现在,我依旧还有那时候的记忆。”
林言听的一愣一愣的,从陈辰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她能够看出来,这事儿特别真,而且他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事,陈辰的确没说过,甚至他连一点矛头都不知道。
“那后来呢,怎么样了。”
陈辰似乎在说一件十分悠远的事情:“如你所见,我姓陈,当然是被找回来了,我母亲庄韵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知道王琳有精神病,同情她,给她治病,又知道她不能再次承受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同意王琳的丈夫时不时把我接回去住。”
陈辰拿起报纸的同时又说:“时至今日,都还有联系,不过,后来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目前在国外留学。”
听完,林言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样一件陈年往事,听起来觉得魔幻又真实的可见。
她很难想象,陈辰这样性格的人,小时候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那样狗血却又真实发生的。
林言以为这件事情对于陈辰来说,可能是逆鳞,所以有些事情想问却又不敢问,陈辰似乎发现了林言的纠结,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头:“想问什么?”
林言侧头:“那个叫王琳的女人,对你重要吗?我好像,没见过呢。”
陈辰答:“你确实没见过,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
陈辰完美的跳过了前一个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他错过不答,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是有什么埋在心里不愿说的事情,林言知趣的没再问。
飞机平稳落地滨海,一下飞机,陈辰下意识的去牵林钰的手,却被林钰直接躲开,小跑了两步追上了林言,顺手拉住林言的手。
林言低头看了眼问:“怎么了?没睡醒?”
林钰摇摇头:“我们去哪儿?”
“康桥别馆,你早就想回去了吧。”
林钰听后,忽然叫了一声“妈妈”,林言低头一看,林钰很明显有话想说,她准备问的时候,林钰却摇头:“没什么啦,我有点饿了。”
林言摸摸林钰的头:“放心好了,秦姨早就已经给你做了你爱吃的东西,吃了就可以睡觉休息了,然后你要恶补这些天落下的课程知道吗?”
林钰倒是很乖巧,可林言回头看陈辰的时候,发现表情有些不太对。
林言倒是没多想,手机却疯狂来了微信消息。
点开看,发现又是沈瑜。
“回滨海了没?”
“你知不知道有个官方晚会,听说逼格特别高,一般人都没得请柬的。”
“对了,这个晚会你去不去?”
沈瑜所说的这个官方晚会,的确逼格很高,前不久陈辰已经给她提前打了预防针,她会作为陈辰的女伴参加。
陈辰说过,滨海几乎所有的权贵资本领导人都会到,这不仅是一个人际交流的机会,更是资本圈自己人的自娱自乐。
在晚会前一天,林言还在睡梦中,忽然被沈瑜电话叫醒,还没等林言说什么,那边沈瑜就说给她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