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洁承认自己就是故意找茬的,她只要一看见林言,就心里极其不爽,她也不明白自己这种奇怪的心理是打哪儿来的,也许是因为林言抢走了她的东西,也许是林言身上有种她比不上的东西,就比如今天,她内心其实承认林言比她更美,更落落大方,可是表面上她绝不能承认,这是属于她的骄傲。
“你知道吗林言,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挺可怜你的。”
林言看也不看许梦洁只是回答道:“愿闻其详。”
许梦洁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言脸上,有些讽刺的说:“你没发现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身份吗?唯独你,好像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跟着辰来,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好奇你是谁,以为你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有或者是哪家豪门的千金,可是谁又知道,你是底层人呢。”
林言算是听清楚了,她是来传话的。
“那你怎么没告诉她们,我是谁呢?”
“我可怜你。”许梦洁说。
林言却转而看着许梦洁不啬言语道:“我也可怜你,可怜你得不到却又不甘心的样子,可怜你坏事做尽却还是一无所有,可怜你只能通过奚落我才能心里宽慰,我说的够清楚吗?还是你要让我在这,大声宣布你心里想什么吗?”
许梦洁脸色微变,她气,气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让自己受了伤。
“其实你知道自己不可能和陈辰在一起,在我出现之前你就知道不可能,许梦洁,我觉得你并不傻,反而很聪明,大可不必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你在我身上什么都得不到,却落的一身泥,何必?”
许梦洁没想到,她堂堂市长的女儿,竟然说不过林言,竟然被林言活生生压在脚下,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又如何?
林言的气场,她依旧比不上。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里可不是你去过的那些比方,小心说话小心你的行为举止,你在我面前嘚瑟有什么用!”
林言一脸笑:“那谢谢你的提醒了。”
许梦洁是眼睁睁的看着林言从她面前直接经过,甚至好像在林言眼里,根本就没把她当一回事,她咬牙切齿的同时,眼里只有陈辰的同时,又被某个人看在眼里。
是王家雨。
他踱步走到许梦洁身边,有些低声下气的说了一句:“你要是真的想和陈辰在一起,我可以帮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林言这么一说,她好像全然无了斗志,甚至陈辰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只是,身边王家雨的存在,却格外碍眼。
“你有多少钱?”
王家雨愣了一下,像没听清楚一般:“什么?”
“我问你有多少钱,待会儿会有拍卖会,这种宴会的拍卖会,东西一定不寻常。”
王家雨高兴的手舞足蹈:“有有有,砸锅卖铁都有。”
与此同时,会场音乐一停,追光直接打在了搭建的舞台上,随后便听见主持人好听的说话声。
林言走到陈辰身旁,这才得知,要进行拍卖会了。
一般举行这种宴会,拍卖会几乎是必须存在的一种,宴会本就打着高大上的旗帜,仿佛要进行一些思想高大上的进化,而拍卖会所得,将会全部以宴会的名义捐赠给慈善机构。
自然,能够入这种拍卖会的眼,那拍卖物品,一定非同寻常。
陈辰的位置在第一排,看的清楚。也听的最清楚。
这种第一排,不管什么时候林言都不能坐到,坐在这儿,她竟然还有点不适应的感觉。
陈辰手里拿着一块号码牌,是八号,在主持人说话的档口,陈辰低头解释说:“这种拍卖会的东西,都有收藏价值,珠宝和艺术品都有,你要有喜欢的,说一声。”
林言也不推脱,“嗯”了一声的同时,也感叹于这宴会的高雅奢华。
林堡艺术博物馆是海外一华人自掏腰包的博物馆,里面收藏了不少东西,刚才林言转的时候,也看了一下,有个珠宝项链她挺喜欢的,只不过放在玻璃罩里,虽然没上锁,但看起来很昂贵的样子,估计也是想到,在这种场合里,应该没人会拿。
拍卖会即将开始,因为不同于其他宴会,这里的拍卖会都是以实物出场,由人拿着玻璃罩在台前展示。
大多东西底价都很高,以美元计算,五十万美元的都少,包括画作,雕塑,国画都有。
在拍卖了七八个物件之后,陈辰侧头问林言:“没看上的?”
林言摇头。
“刚才的珠宝呢?”
林言回答:“你知道我对珠宝不感兴趣的。”
陈辰挑眉,正好电话响了起来,他和林言说了一声,就接电话去了。
林言正在把玩手包上的钻石,忽然听见拍卖师介绍接下来的物件。
“接下来要展示的是一件珠宝,大家注意了,这件珠宝不同凡响,是匿名人士捐赠。”
拍卖师说完,就有人小心翼翼的抬上来一个方体,有人拿开方体上的黑色布罩,随即玻璃罩里的东西犹如少女娇羞遮面般隐隐出现。
竟然是一个皇冠,这个皇冠好像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一般,起了议论声。
拍卖师介绍:“此皇冠是曾经比利时皇室所用,1855年匠人用白金和钻石制作,距今已经一百多年了,里面包含十一颗主钻,分别镶嵌在皇冠上十一个菱形凸起上,样式小巧,却十分大气奢华,我不说,在座的各位也应该有所耳闻,起拍价六百万美元。”
此时一片哗然,已经有人率先举起了牌子开始竞拍。
而此时,林言已经懵了,她的双眼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展示台上的皇冠,它被安静的放在玻璃罩里一动不动,可是舞台灯光却给了它精彩的绚丽时刻。
但是这些对林言来说根本不重要,她不在乎这皇冠底价有多贵,不在乎它是否美不美,有多少钻石,有多少年沉沦在这之上,她唯一在乎的是,这皇冠是她母亲林蕾鑫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死去母亲的东西,竟然被匿名捐赠出现在这里的拍卖会上,如果她今天不是被陈辰带来,根本不知道原本属于她母亲的东西竟然出现在这陌生的场合,被一群不认识的人竞拍。
她之所以记的很清楚,是因为她有自己带这顶皇冠的照片,她只是因为好奇,以及小孩子对亮闪闪的东西有天然的吸引力,她从妈妈的房间里找出来戴上。
记忆里,她母亲好像根本不在乎这皇冠是不是贵,只要她觉得好玩和喜欢。
就在林言陷入回忆得档口,皇冠似乎很抢手,价格已经被加到了一千多万美元。
她哪里有这么多钱?就算陈辰给了她一张卡,可是也不是用来买这么贵的东西,况且,那是美元。
林言只能干着急,看着价格水涨船高,可她就是够不到,她的无力焦急,却又坐在第一排,好像那种近在咫尺,却怎么都碰不到的感觉。
据他所知,这皇冠,是母亲结婚的时候戴过一次。
在这个拍卖会的人,根本不会在乎那些钱,一千万,两千万都无所谓,只求个乐呵,可对于林言来说,就是天价。
拍卖进行的很快,林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冠最终以一千五百万美元的价格花落十八号拍卖者。
皇冠被退出舞台,陈辰却姗姗来迟,与此同时,又上了第二件珠宝,是一玫祖母绿戒指,拍卖师介绍,此戒指同时产自比利时,和前面的皇冠是同一时期甚至同时皇室所有。
林言几乎快奔溃了,这玫戒指,也是她母亲结婚时候戴的,之后也一直戴在手上过,所以她比那皇冠记的更加清楚。
她来不及去疑惑为什么逝去母亲的两件珠宝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且被人捐赠。
而陈辰一落座,立马看见了林言异样的眼神。
她看那玫戒指的样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一低头,就看见林言的手已经被她自己捏红,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陈辰眯了眯眼,拍卖会一开始,陈辰直接把林言手上的号码牌拿了过来,第一个举牌。
意在说明,这戒指,他陈辰要了。
底价三百万,陈辰毫不犹豫的举牌,却惊了身旁的林言。
与此同时,还是有人不识相,同时和陈辰竞拍。
陈辰不知道怎么的,一次又一次的举牌,林言侧脸看着她,眼底流过万千情绪,她也同时加入进这竞拍的紧张里。
只听拍卖师说了好几个不同的号码牌,价格也不断上涨,陈辰眼皮都没抬,势在必得。
估计是陈辰影响力在,拍卖师特意强调了一声:“八号陈鑫集团陈先生九百万美元一次,还有人吗?”
陈辰的名号一处,在场即便有人还要跃跃欲试,可举起牌子的同时就后悔又马上放了下去,最终陈辰以九百万美元的价格获得这玫戒指。
陈辰得手的同时,林言看向他早已经眼含泪光,陈辰却什么也没说,直接握住了林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