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一走,林言为她担心的同时也无能为力。
沈瑜和厉少深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虽然有些细节她不知道,可是发展至今,她相信,沈瑜一直是那个付出比较多的人。
感情的世界里,同样需要平等,我为你付出,你会为了我做到什么,可是如果天秤往一边倾斜,到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她自然不想看见沈瑜伤心难过,也不想看见沈瑜最后被伤的体无完肤。
想到这里,林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分析起别人来总是头头是道,可是事情每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不是一回事了。
林言坐在餐桌上发呆的时候,分神看见了自己手上的那个祖母绿戒指,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把昨天晚上陈辰给她的照片拿了出来。
昨天晚上她的情绪有点激动和不平稳,所以照片也没有细细琢磨,直到今天拿出来一看,林言才惊觉,她母亲的美貌,她根本不及万分之一。
也许是因为有时光滤镜,也许是因为,在记忆中,母亲一直是温柔美丽的,她从没老去。
林言看着手上的照片,如她缩记得的那样,母亲的手指上有个戒指,此时此刻,竟然戴在她手上。
这种感觉恍若隔世,却又好像冥冥之中,是这玫戒指将她和去世已久的母亲连在了一起。
林言小心翼翼的将照片重新放进了包包,然后拿出来那张记有十八号竞拍者的电话号码纸条。
林言对照着电话号码,拨过去的时候,她是有些紧张的,甚至电话接通,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可是让林言没想到的是,当她提出见面的时候,对方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就在一个小时之后见面。
她收拾了东西,打车赶到约好的露天咖啡厅的时候,她早到了。
林言给对方发了信息,叫了杯咖啡就在座位上等。
其实,对方以一千五百万美元的价格竞拍到那玫皇冠,一定是对它情有独钟,不管出入什么目的,用这样的高价竞拍到一件珠宝,都不可能随意答应别人对于皇冠的什么要求。
比如她,想要买回那皇冠。
超过约定时间二十分钟之后,林言以为那人要放鸽子了,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桌子旁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还没看清那人的容貌,就先听见了这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林小姐吗?”
这声音吐词清晰而厚重,第一感觉对方可能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的样子,可是当林言听见声音抬头看向这人的一瞬间,她是愣了一下的。
对方竟然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西装革履,戴了一副眼镜,而且根据身穿西装剪裁布料,绝对价格不菲。
这人长相周正,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当林言抬起头,他竟然也是惊了一下的。
“看来就是了,在昨天的宴会上,我对你有印象。”
林言还不明白,那人直接解释说:“求婚。”
听见求婚两字,林言还是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点点头回答:“你好,我就是今天打电话的人,很抱歉,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人一手解开西装扣,动作轻而缓的坐在了林言对面得咖啡椅上,同样叫了杯咖啡,视线这才挪到了林言脸上。
这人视线似打量似观察,让林言有些生理上的不舒适,那人意识到的时候,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冒犯了,是因为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听你的声音好像有点紧张,跟你的模样有点不搭,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万松桥,你电话里说,是和那个皇冠有关,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林言捂了捂自己脖子上的丝巾,害怕把昨天晚上的暧昧的痕迹露出来让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林言回答说:“你好,我叫林言,昨天拍卖会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万先生您竞拍到的皇冠,其实是我过世母亲的遗物,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属于我母亲的遗物会突然出现在一场宴会的拍卖会上,但是当我看见这皇冠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它,因为它独一无二。”
叫万松桥的人听见林言这么说,目光诧异而嘲讽的看了眼林言,然后冷笑了一声。
表情和眼神实在让人玩味,这个人从穿着和气质上看,应该是精英人士,不过既然能够出现在昨天晚上的宴会上,并且能够轻而易举的竞拍一件一千五百万美元的珠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应该是相当有钱,也有雄厚的家世。
她搞不明白,一个男人买皇冠是干什么,送母亲?送老婆?送女友?林言不知道,只知道,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笑话。
林言心里不适,直接说道:“万先生笑什么?如果您对这皇冠爱的深切或者不喜欢别人过问,那么大可不必答应我见面。”
万松桥漠然的摇摇头否认道:“林小姐误会了。”
林言一脸不解,这个看起来城府极深的人心里想什么呢?
“万先生,这个皇冠,以及我手上这玫戒指,都来自我已经过世的母亲,如果您愿意割爱,我想从您手上买下这个皇冠。”
万松桥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言问:“既然你昨天在现场,就知道这个皇冠成交价一千五百万美元,如果你懂行情就应该知道,如果你从我手上买这个皇冠,那么绝对不止这个价钱。”
林言毫不意外,甚至早就已经想过了。
她深呼吸一下笃定回答:“我自然知道。”
“那么你有钱吗?”
一句话,问的林言真气人哑口无言。
正是因为没钱,昨天竞拍的时候才一次牌都没举,要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皇冠花落别人手里。
林言回答得实诚,她直接说:“暂时没有,但是我一定会买回来的。”
林言说的斩钉截铁,反而并没有因为自己没钱就没什么底气。
万松桥打量的看着林言,手指轻轻敲在桌上:“陈鑫集团的陈总不是向你求婚?他有的是钱。”
“是,可是似乎好像跟我没关系。”
林言说完,万松桥却笑出了声,他摇头看着林言说道:“林小姐,说谎也要有个度,就算你是陈鑫集团陈总的未婚妻,想要我手上的这顶来自比利时皇家的皇冠,也不用编这么一个谎言。”
万松桥说完,站起来就要走的样子,林言赶紧站起追问:“万先生,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谎言?”
万松桥盯着林言手指上的那玫订婚戒指解释:“这顶皇冠和戒指,的确难得一见,并且独一无二,据我所知,他们的主人的确已经过世,但是这人是我的已经过世的婶婶,而不是你所谓编造出来的母亲。”
婶婶?已经过世的婶婶?
林言有些惊了,什么意思?是说,这皇冠和戒指的原主人是这个人的婶婶?
婶婶就是叔叔的老婆,叔叔,是父亲的弟弟或者哥哥,几秒钟的时间,林言在脑海里琢磨了许久,忽然有一瞬间,她猛的抬起头看着面片子这人。
年轻,面貌清俊,虽然看起来有些老成,可是隐隐约约似乎有些熟悉的影子。
林言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我想问一下,你婶婶叫什么名字?”
万松桥倒也不吝啬,直接回答了三个字:“林蕾鑫,车祸去世。”
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林言并不意外,她刚才已经隐约猜到了。
她没有说谎,这个人也没有说谎的必要,那么就是都说的是真的,而且这个人叫万松桥,竟然姓万。
所以,这个人是,万家的人。
林言诧异的看着万松桥,分明万世集团的董事长万永祥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不认识她?而且好像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林言捏着手,有些怀疑的问道:“万永祥是你什么人?”
一听见林言说出万永祥三个字,万松桥也意外,甚至看着林言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他是万世集团董事长,也就是我表叔,你——”
双方的眼神都带着怀疑,林言从万松桥的眼神里知道,他好像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林言也不怕有更多的人知道,两人重新坐下,她毫不避讳自己就是万妍的事实。
而且听见她是万妍,万松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早就猜到了的样子。
“你知道?”
万松桥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万妍,但是早就听说,你还活着,是从表叔那边知道的,原来,这个人是你,没想到今天,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认真说,我应该是你表哥,我的父亲是万维庆,也就是你父亲的亲兄弟。”
万松桥没想到,林言自己更没想到。
听他的意思,好像所有的万家人并没有真的知道她的存在,反而是万永祥才是知道的最清楚的那个,而且万永祥并没有告诉别人,所以说,五年前万家人对她的为难和追踪,都是万永祥一个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