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微博上,戾气重的人特别多,袭击视频截取的微博已经在话题榜上有了不少的浏览量,而且下面的热评几乎是一水的拍手叫好。
林言翻了好几个大v的微博,发现都是如此,能够真正理智看待事情的都是少数。
不知道是否有人带节奏,很多的评论差评几乎都一样。
林言还想继续看下去,想看看其他的评价和消息,没想到手机直接被陈辰拿在手里。
“没必要看。”
“你忘了?上次的事件就是我在微博上看见的,比你的公关部还提前知道。”
陈辰把林言的微博退了出去,直接说:“这不一样,我知道网络上的人会说什么。”
林言便也作罢,陈辰包扎好,拿了药,就直接回了公司,并且召开紧急会议。
林言并没有去参加会议,而且林言知道,这次事情非同小可,不管从哪方面说,损失都是巨大的,会议时间一定很长。
林言查了一下紫竹园小区的地址,叫了一辆车过去了。
看见陈辰受伤,而且一定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的忙碌,她不应该只是看着或者问候。
即便之前和陈辰发生过不愉快,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林言也想为陈辰做些什么,至于别的,先靠边站。
到达紫竹园小区,林言发现这里就是普通居民小区,在滨海来说,并不算房价很贵的地段和建筑,不过对于收入中等的人来说,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林言发现,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某种案发现场一样,小区门外有不少人。
林言一下车,就直接问发生事故的大楼是哪一栋。
那些人上上下下的看着林言问:“记者怎么又来?裂开的大楼进去左转就是了。”
林言道了谢,直接就进去了,到地方才发现,整栋楼已经被围上了一圈警戒线,而大楼裂开的地方异常明显。
从远处看,的确有些倾斜,而且现场周围站着不少的大爷大妈,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林言绕着这栋大楼,拍了一些照片,尤其是裂缝的地方,倒不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夸张,但是裂缝看起来也很危险。
林言刻意走到那群大爷大妈旁边,假装对着大楼考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你是记者吧?”大妈问。
林言想了下说:“不是记者,是考察这楼的工作人员,不过大妈,你们聊什么了?不怕这个楼塌下来吗?”
林言虽然长相有些清冷,那只是限于林言不笑的时候,可是只要林言两眼笑的弯弯的,亲和力十足,让人愿意跟她说话。
有个大爷摆摆手说:“塌不塌不知道,我们也不怕,就是觉着奇怪。”
“你们住这里?”
其中有个大妈指了指旁边的大楼说:“住那里面,这栋裂开的楼,里面的人,今天就已经撤离了。”
刚才说奇怪的那个大爷又继续说:“我喜欢看报纸,我瞧那报纸上说,去年就有问题,裂缝也是几个月前就有了,可是我每天早上晨练,清楚着呢,这楼是最近才裂开的。”
林言有些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信息量巨大的消息,赶紧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再怎么问,几个大爷大妈,也不会知道具体情况,除了道听途说,就是自己猜测或者各方传言。
不过林言总结了一下,筛选了一些必要信息,大概知道了一些。
就比如这大楼其实去年并没有事,这个裂缝也是最近才出现的,这说明报纸和新闻有虚假宣传的可能,再有一个,一个大妈说,她认识的一个人跟她抱怨说,楼下有邻居最近几个月来每天都在装修,声音很吵。
再继续问下,便没有别的有用的信息了。
但是林言起码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
大楼突然出事,这几乎不可能,那一定是日积月累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言不懂建筑,但是根据现场情况来看,大楼倾斜并不是新闻里所说的因为偷工减料的地基不稳,而是因为裂缝的出现,才导致一边倾斜。
而这,也只是林言的猜测。
但是那个装修的很让林言在意。
装修开始和结束的时间都有点巧合。
且不说新闻和报纸上说的事情,装修三个月前开始,于半个月前结束,根据大爷大妈所说,裂缝和倾斜出现的时间和装修的居民,有着完美契合。
而且那个大妈还说,大家以为这户人家只是简单装修家里的房子,可是后来有人看见有人往外面运水泥砖头之类。
紫竹园小区是全包入住条件,几乎不需要自己动手装修,大妈猜测,装修的那家,应该是在拆墙之类。
林言继续拍了点照片,就打算回公司查点资料,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七八点了。
这个时间的滨海,夜色袭来,转换为霓虹灯成为城市的主角。
可是林言并没有心情去欣赏滨海的夜,一头冲进了公司。
今天有点意外,竟然公司没人加班,林言到总裁办的时候,出奇意外的有点黑,找到开关打开总裁办的灯,办公室骤然亮起,林言适应了几秒钟正准备走到自己之前的办公桌的时候,林言差点吓的叫出了声。
只见陈辰坐在她的椅子上,手轻微遮着眼睛,似乎也一时没有适应这亮堂。
林言后怕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回家了。”
林言走过去,很明显的看见陈辰脸上的疲惫,还有他头上包裹的纱布,四下无人的时刻,看起来没了白天的精神头。
“你去哪儿了?”陈辰后脑勺靠在椅子上,声音很轻的问了一句。
林言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说:“我出去了一趟。”
相当于没有回答,陈辰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用手指尖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眉头轻轻皱起,脸色有些不太好。
林言有些担心,放下包包,直接把自己的手心放在了陈辰的额头,发现并不烫,不是发烧。
“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痛?”
陈辰摇摇头。
可是陈辰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是林言少见得虚弱和苍白,一时,林言竟然有点心慌。
因为她突然有点不适应这样的陈辰,在她眼里,陈辰无所不能,身体倍儿棒,生病这两个字,简直不会出现在陈辰的字典里。
林言的慌乱看在陈辰眼里,他给了林言一个弱弱的笑容,想让她安定下来。
林言却皱着眉头说:“你要不要拿镜子照照看,笑的很难看。”
陈辰挑眉说:“是吗?”
林言点头,准备拉陈辰起来去医院,陈辰却一脸镇静的说:“我办公室抽屉里有药,你去拿过来。”
“药?”
林言半信半疑不敢耽搁,小跑着进去把药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胃药,而且已经吃了一半的量。
林言惊觉:“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饭对不对?”
陈辰想起昨天晚上的红烧鸡块,那应该不算,喝了药之后于是他点点头说:“算是。”
林言二话不说,拿起包包就准备下楼,还没等陈辰问,林言说:“我下去给你买吃的,不管我买什么,你必须给我吃。”
林言语气命令,动作迅速,陈辰赶紧起身大胯了几步才把林言追上。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陈辰却下意识把林言的手紧握在手心,她的手有些冰凉,拿在手里,又软又细。
陈辰低头看她,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言的眼眶已经红了。
对比于今天看见那块石头差点砸到林言的紧张,此刻,陈辰更加的有些无措。
看见她红红的眼眶,似乎看见坚强林言背后的柔软,是触动他心底的一根玄。
陈辰把林言的手一拉,将林言护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摩挲着林言的头发,他声音很轻很轻的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林言憋着自己心里的话没说出口。
何止担心?
他让她吃醋,让她心里胡思乱想,让她内疚,让她……
许多许多,可是他心里知道吗?
陈辰忽然想到什么,又说:“你看,林钰,你,我,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三个伤员。”
听见这句话,林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你这么开玩笑的?”
看见林言破涕为笑,陈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两人去了一家普通餐厅用餐,陈辰吃的不多,倒是林言哼哧哼哧吃了不少。
摸着饱肚,林言今天走路的时候,才突然惊觉,自己的脚不崴了,陈辰的头却伤了。
陈辰不太舒服,由林言开车,慢慢的,这才到了康桥别馆。
车子往院子停,林言忽然看见一辆陌生的车停在院子里。
正准备转头问陈辰的时候,发现陈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林言本不忍心叫,也许是看见车灯的林叔看见了,林叔出来敲了敲车窗对林言说:“夫人,少爷睡着了吗?可是有客人来了怎么办?”
林言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陈辰就伸手揉着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下车之后,林叔看见陈辰头上的伤,吓了一大跳,赶紧追问陈辰,陈辰简单解释并没说什么重点,可林叔已经心疼的不得了,全然把今天来的客人忘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