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翔从座椅上站起,油然而生的威严十分明显,即便是儒雅随和如尹天翔,此刻他也有些气愤。
尹天翔按下内线吩咐了一声:“通知人来把门修一下,泡两杯茶。”
陈辰却出声说道:“茶就不必了,我们来,问几句话就走。”
尹航有些惊讶,实在不明所以:“原来是来问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劫。”
尹天翔眼神示意尹航闭嘴,随后看着陈辰问:“你要问什么。”
陈辰不拖沓,直接出口:“既然这位徐先生在这,那么尹董事长肯定也知道了万家的事情,我只需要知道万松桥把人放哪儿了。”
听陈辰说完,尹航却笑了:“陈鑫集团护着万世集团,人人皆知,没想到陈家不仅护着万家的公司,连人也要护着,真是闻所未闻。”
尹航语气难听,陈辰却半点没理,直接走近徐龙,出声逼问:“徐先生,万松桥把你们带去哪儿了。”
陈辰气场凌冽,一米八几的身高充满着恢宏的气势,那种冰冷气息,绕是已经四十几岁的徐龙也咽了咽口水。
徐龙在说话之前,刻意看了眼尹天翔,他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徐龙刚说完,厉少深就怒了,他直接指着徐龙骂到:“妈的你丫你以为有人保护你是吧?你不知道?我动了手看你还知不知道!”
厉少深说完,眼神就四下瞄想找个东西上手,可陈辰伸手拦住,他早已经知道是这个结果,徐龙不会轻易说。
陈辰没多想,他看着尹航直接说:“万永祥自然不值得我这么做,但是万松桥带走了林言。”
短短一句话几乎让尹航直接愣住了。
“你说什么?”尹航不可置信的问。
厉少深也是火气大,直接说了句:“我看你没聋,分明听的清楚,万松桥那个疯子带走了林言,目前还不知道在哪儿,也许这个墙头草清楚。”
刚才还模棱两可的尹航一听说林言也不见了,立马转变,他看着徐龙直接追问:“说,在哪儿!”
听见林言不见,尹天翔似乎也有些紧张起来,一反常态的,直接让徐龙说。
徐龙擦了擦脸上的汗,细想了一下才说:“我和万董事长是在去公司的路上被拦住的,我们一直被蒙住了眼睛,但是之后我的用了点计策,想着死就死,所以就从车上跳下来了,我取下眼睛上蒙的布,发现车子已经下了高速,方向是南城郊区那边,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人在哪儿,我说的是真的。”
尹航好像也有些紧张起来,他看着陈辰问:“你知道人在哪儿吗?”
陈辰和厉少深一听到南城郊区,似乎心里都明白了些什么,尽管只是猜想,但也是最大的可能。
厉少深有些懊悔:“怎么会在南城郊区?该不会真的在……”
陈辰静默了两秒,没耽搁,直接转身说了句:“没时间了,现在就去。”
尹航担心林言,快走两步拉住陈辰的手臂:“你是不是知道在哪儿了?”
陈辰沉眸冷冷说了句:“松开。”
尹航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厉少深心里也跟着着急,直接走过去把尹航的手拿开了说:“这时候知道紧张了?切,哥,我们赶紧走。”
尹航这些天一直在联系林言,可是林言从来没回复过,他以为林言是故意得,至少以朋友的名义都不肯回复,没想到是出了事。
尹航转身从沙发上拿了外套,匆忙说了声:“爸,我先去了。”
尹天翔看着尹航匆匆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徐龙回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少爷是不是对林——”
话说了一半,徐龙看见尹天翔脸色不太好,便也没继续说下去。
从中银集团离开的路上,厉少深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飙车,对此上次去南城郊区高速上的那次,厉少深觉得车就快要飞起来了,更何况,这还不是高速路。
厉少深看了眼后视镜,发现更加可怕的是,尹航的车紧紧跟着,这不是康庄大道,这是会经常堵车的城市道路,尹航居然没跟丢。
厉少深理智尚存,赶紧提议:“咱要不要找点帮手,上次我们去过那儿之后,万松桥现在肯定加了人,要是搞不定可完了。”
“我已经通知了肖奕派人。”
厉少深一听,这才放了心,可下一秒上高速,车子迅猛一飙,厉少深魂都快吓掉,和上次一样,厉少深的手紧紧抓着头顶的把手,手心也出了汗,他转头看着陈辰,心里惊了又惊。
厉少深只能在心里感叹陈辰是个神人,真的神人。
沈瑜一直坐在车后面,厉少深还安慰了一句:“别怕,陈辰的车技好着呢,你别紧张哈。”
厉少深说完,还转头给沈瑜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可是一看见沈瑜,厉少深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只见沈瑜一脸无语,眼神嫌弃的看着他,真是一脸冷静。
厉少深无fuck说,上次的居晓羽是这样,沈瑜也这样,世间的女人到底怎么了……
——
和城际高速不同的是,废弃大楼的地下室却格外安静,有的,只是呼吸声和轻轻的说话声。
“林言,你记不记得曾经追求过你的那个高二学长?很帅的那个。”亚丽靠在林言肩头,说话就像是闺中密语,亲近又轻缓。
林言握着亚丽的手,笑着说:“追我的人那么多,我怎么记得是谁。”
亚丽越发靠近林言一分:“那个在你家楼下等你的那个,后来被你冷冰冰的拒绝了,你记得吗?”
林言低头抿着笑:“我知道你喜欢他。”
亚丽一愣,仿佛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看出来的。”
“那……你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你才拒绝的吗?”
“不是,单纯的不喜欢那种小奶狗类型。”
两人心有灵犀的笑笑,亚丽又继续追问:“遇到我,是你的幸运吗?林言。”
林言重重点头:“你在说什么胡话,当然是,是我一辈子的幸运。”
亚丽揪着林言的手,好像还有些后怕,可是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她问:“林言,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吗?他掐住你脖子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真的,想死吗……”
说出“死”那个字的时候,亚丽犹豫万分,充满了心疼和难过。
两人没说多久,突然有人敲门。
在这种时候还敲门的人,除了李久生,没了别人,林言走过去打开门,顺手将旁边的小电灯拿了起来。
李久生靠在门口,看着两人说:“你们两个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妍妍,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林言回头看了眼亚丽,有些惊讶,她回头问:“什么东西?”
李久生一瘸一拐的从门外走进来,林言将小电灯放在地上,三人围在一起,李久生从后背抽出一个白色的东西,他放在地上:“这是万松桥找文件的时候,把里面所有的东西扔出来,我在一个珠宝盒子里看见的,是一封信。”
一封信?
林言从地上拿起来,那是个白色的信封,正面写着“妍妍”两个字,很明显是给她的。
“看见之后,我就藏起来了,万松桥应该没看见,你打开看。”
“久生叔,你知道里面写着什么吗?”
李久生坐在地上,脸色有些沧桑,他抬起头想着,说:“董事长喜欢未雨绸缪,是个特别有头脑的人,不管什么事情总是能够想在前面,我想,这封信应该就是他想在前面才写下的,你打开看看就是了。”
林言点头,她看着面前这白色信封,拿在手上也只有巴掌大,怪不得当时万松桥没看见,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失去理智,有些疯狂,所以根本没注意那么多。
李久生将小电灯靠近,微弱的光照着信封,仿佛这是一个特别神圣的事。
信封包的很简单,除了封面上的两个字之外,一打开,就是一张小小的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段话。
林言看着那黑色潇洒的字迹,仿佛一下子穿越回从前,也许,他坐在书房里遒劲书写,也许,那个时候她正在旁边玩耍,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妍妍,我是爸爸,如果你能看见这封信,说明我的害怕成了真,我本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但是你应该拥有选择权,爸爸将这选择权交给你,如果一切成熟,妈妈的好友会帮你,爸爸妈妈爱你。”
一段话,读完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可是它留下的影响却无边无际。
彼时,林言眼睛红着,却没掉一滴泪,这是自她长到二十五岁以来,第一次收到来自爸爸的信,看见爸爸手写的字,好像她就在身边,她只是遗憾,为什么爸爸没有多写一点。
就算李久生看完也久久没能说话,他看着林言,拍了拍她的背:“我想,董事长所说的选择权的意思,是他股份的事,他希望由你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