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真准时,林言。”亚丽的声音有些软绵绵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也弯弯的。
林言笑着把手上的早餐放在亚丽的小桌板上说:“怕你饿着,我自然得早点了,喏,你最喜欢吃的汤包。”
看见打包袋子上面的logo,亚丽说:“是这家的?你排了很久吧,其实我吃什么都可以。”
林言却笑着扬言:“没排队,人家看我长的漂亮身材又好,让了我。”
虽然知道林言是在调侃而已,亚丽依旧被林言逗笑了。
看见亚丽的笑容,似乎林言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至于万松桥这个名字,两人好像心照不宣,谁也不提,好像没有这个人。
亚丽吃早餐的时候,林言看见一旁的桌上放着一本书,拿来一看,才发现是《环游世界指南》,翻开里面,是去往各个国家的路线方法以及热门冷门旅游景点,厚厚的一本书拿在手上还有些重量,林言随便翻开,发现亚丽好像还在里面做了一个记号。
“你想去挪威?”林言突然问。
亚丽想了一下说:“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你知道的,《挪威的森林》,但是此挪威非彼挪威,不过不知为什么,我只是因为这本书的名字,很想去挪威。”
“文艺人士必备书籍之一嘛,我知道的,挪威那么冷,你可要注意别感冒了。”
亚丽又突然笑了,林言的关注点,好像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不过亚丽,你想去哪儿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环游世界,那我资助你,你不是喜欢拍照片吗?到时候给我拍很多照片。”说话时,林言握着亚丽有些冰冷的手,温暖的有些让亚丽有些不适应。
“林言,我怎么会要你的钱,不过我倒是有想法学一下摄影,只是以前我都是用手机,很少用相机,我怕我没能力,而且林言,我想学摄影,你会怪我吗?”
林言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怪你?”
亚丽犹豫着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摄影,可能因为……”
亚丽一说,林言立马明白了,她无奈的笑笑,对着亚丽多愁善感的笑脸嘟嘟嘴说:“你是说那个搞摄影的李乐舒吧,我哪有这么小气啊!难道说她喜欢艺术,我还不让别人喜欢嘛?亚丽,你可不要败坏我名声哦,我大气的嘞。”
亚丽吃完早餐,两人讨论着以后要一起去旅游的事情,林言想去热带雨林,亚丽想去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的地方哪里都有,可热带雨林不是哪儿都有啊,我喜欢去森林,探险。”林言低头看着书说。
亚丽也幻想着:“好,我陪你去热带雨林之后,你要陪我去挪威,去冰岛,有没有可能去北极洲?”
听见亚丽说的话,不知不觉林言里面也有些开始憧憬起来,她笑着正准备说什么,余光却瞥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身影。
等她定睛一看,林言所有的美好幻想和憧憬竟然在这一刻突然被掐断,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戒备起来。
看见林言突然严肃凝重的表情,亚丽有些觉得奇怪,她顺着林言的视线看去,看到门口站着的万松桥之后,亚丽这些日子以来强装的镇定自若在一瞬间崩塌,她的手开始紧紧捏着被子,身子在微微发抖。
林言护亚丽心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挡住了万松桥的视线:“抱歉,概不见客。”
林言说完,走到万松桥的面前,准备关门,万松桥突然用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挡住了门,但是林言明显能够感觉到,力气并不大。
“给我几分钟,我有话对亚丽说。”
万松桥说话有气无力,眼神中带着些微的祈求,林言皱眉,心里翻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那情绪,有些复杂。
“该说的话,我想你们都说清楚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和亚丽面前,你不知道,你出现一次,就会让我恶心一次。”
万松桥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红着眼眶看着林言说:“林言,我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对你来说没用,因为伤害太深,我来这,只是想和亚丽做个了结,把该说的都说清楚,我知道,你在乎亚丽的心情,也许,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有些话,总是说的冠冕堂皇,好像理由神圣一般,可是原因只是因为罪恶的前端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后果。
这事,不该由林言为亚丽做决定,林言回头,想知道亚丽的选择,只见亚丽冷着一张脸,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林言一句话没说,出了亚丽的病房,在外面的会客厅等。
病房里,出奇的安静,万松桥慢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走到亚丽的病床之前,此刻,亚丽也花了很大的勇气去直接万松桥。
这是她唯一爱过并且第一次爱的人,这爱却充满了伤害和背叛,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想清楚了。
“你有什么话,快说吧,我和林言还有事情商量。”
万松桥满身是伤,他的眼神不复从前那般温柔绅士,现在充满了忧伤和无奈。
他朝外面看了眼说:“刚才在门口,我听见了,你们商量着去旅游,想环游世界,你所有的费用,我来承担。”
亚丽默着,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她看着万松桥说:“好,你还有什么话吗?”
万松桥有些惊讶,没想到亚丽竟然慧同意他的提议,并且如此爽快。
他看着亚丽小腹的地方,眼神充满了忧伤,不知不觉,眼眶也有些红了。
“我向往过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我想做一个正常的父亲,我对他不会充满要求,我不会严肃,我想我的孩子以后想干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背负着责任和认可,亚丽,听到你说怀孕,我很惊讶,我难以接受,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没了做父亲的权利,但是其实内心里,我隐隐的,也充满了期待,有幻想过那种承欢膝下的乐趣。”
万松桥说到激动动情之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这是个大男人,在这种时候也没能忍住。
亚丽一言不发。
“你问我爱过你吗?那时候我说谎了,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得到林言的信任,可是后来,事情朝着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我承认,我深深的爱上了你,那些伤害你的举动,我感到抱歉,甚至痛恨我自己,把你关在小黑屋,我很煎熬,也许你不知道,我整晚都守在门边,我对你狠心,我只是希望你对我死心。”
亚丽抓着被角,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说:“那你为什么现在对我说这些。”
万松桥声音哽咽:“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既然如此,我不想让我后悔,我爱你,亚丽,比我想的还要爱,但现在,我希望你好好的,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这一刻,亚丽终于没忍住,眼泪瞬间滑落,她咬着下唇,嘴唇也在跟着颤抖。
从此过往便烟消云散,所有的所有归结为一句我爱你,但是对不起,亚丽抱着自己的头,情绪也突然崩溃。
这是她二十几年以来,最难以控制自己的一次,她仅仅动情一次,却伤的满目疮痍。
不知不觉,亚丽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拥抱,她诧异的抬起头,却发现是林言。
万松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进来的是林言。
看见是金牙,亚丽哭出了声,抽动着自己的身子,止不住的哭泣。
病房里,今林言和亚丽谁也没说话,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这一切,好像真的结束了一样。
亚丽病好之后在家修养了几天,亚丽的父母善解人意,发现了亚丽近来的不正常,但是并没有多问,所以之后亚丽说要出国,亚丽的父母也没有阻拦。
亚丽说,出国的第一站就是去林言心心念念的热带雨林去看看,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却做了这样的决定,并且很坚定。
林言和沈瑜都送亚丽到了国际机场,走之前,林言也红了眼眶,不停地嘱咐着。
“热带雨林有好多虫子,你要做好防护,陈辰说那边有认识的人,你都联系好了吗?到时候千万别迷路了,到了要注意安全,外面不比国内安全,要时刻警惕,有什么事先找警察,你打了那些预防针没有?我听说有些地方还有暴乱,你当心点……”
说着说着,林言突然定定的看着亚丽,拉住亚丽的手转而道:“你还是别到处跑了吧,就在国内。”
因为她细数之后,发现外面充满了危险。
为此,亚丽和沈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亚丽笑的最开心的一次,没有任何包袱和负担。
可亚丽还是决定走了。
看着亚丽离开的背影,林言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好像一场梦一样,如果不是沈瑜狠狠的在林言背后拍了一下,估计林言还得继续感伤。
送走亚丽之后,林言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背影往远处走了。
“林言,干嘛呢,别愣了,赶紧走了。”
林言回神,跟上了沈瑜的步伐。